第2卷 第411章 文 / 枉為鼠
第411章
在接到秦傷號召集合的消息過後，易虎表現得很奇怪，實際上這幾天來他的表現都很奇怪，因為他的話突然變少了，而且時不時會一個人皺著眉頭在一旁碎碎念叨，甚至在刷怪的時候都會時不時放一些很輕微的錯誤。
這種狀況自然瞞不過對他非常熟悉的隨風和雕翎兩人。
現在他的那種狀況又表現出來了，在看了秦傷的消息後，臉色憂鬱地看著前方，嘴裡嘀咕不已，仔細去聽，又根本聽不見他在說什麼，這下讓性子一向極好的隨風也忍不住了，皺著眉頭輕喝道：「易虎，你在嘀咕些什麼？」
易虎嚇了一跳，直愣愣地看著他的老大幾秒鐘後才反應了過來：「隨風老大，我沒嘀咕什麼啊！」
「沒嘀咕，你嘴裡碎碎念著什麼。」隨風瞟了一眼易虎，然後輕輕歎了口氣，「你是不是後悔答應幫秦傷了，那畢竟要你付出……」
「不不不，隨風老大，你可千萬不要誤會。」易虎嚇了一跳，急忙搖著手，連聲否認，「幫山哥，那是我心甘情願的，別說只需要出10年，20年，30年我也沒話說，除了老大你，山哥就是我最佩服的人了，我怎麼可能不願意呢。」
「那就好，我還真擔心你們心裡有芥蒂。」隨風點了點頭，然後轉向雕翎，「雕翎你呢，有沒有後悔？」
雕翎的臉上難得出現一絲凝重：「沒有，其實所謂的10年壽命，相當於就沒出。」
「額，這怎麼說？」易虎一愣，呆呆地看著雕翎，不知道他發什麼神經。
雕翎瞟了易虎一眼，有心賣個關子急急他，但是想著隨風也在場，還是忍住了這個衝動，把話接著說了下去：「你應該知道，以現代科學的發達程度，基本上已經能估算出一個人的極限生命是多少了，根據每個人的體質不同，男性的自然壽命大概在120至135歲之間，女性一般在130至145歲之間，可是你看見有多少人活到過120歲以上了？上100歲的人就已經很稀少了。」
「對啊，為什麼呢？」易虎點點頭，奇怪地反問道，這是眾所皆知的理論，他自然知道，只是之前沒有想到吧。
「很簡單，由於跟著原因，根本上沒有人能活到自然壽命的極限，不是因為機體功能提前衰竭，就是得到各種各樣的疾病致死，除非是從一出生就被關在無菌的封閉環境下，不然以現在的自然條件，根本沒人能夠等到自然衰老，便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死掉了，所以，那扣掉的10年壽命根本就相當於沒有，反正你也用不到，所以你沒必要擔心。」
「我什麼時候擔心了！」易虎先是怒吼了一聲，然而終究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繼而當做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一般朝雕翎問道，「那幾個女人說的，把壽命轉移給山哥又是怎麼回事，我可不相信誰能辦到這事。」
「那你認為這又是怎麼辦到的。」雕翎將腳高高抬起，然後狠狠跺下，腳掌與地面相接發出一聲悶響，跟著一片塵土飛揚，「你能知道以現在的技術，能做出這麼現實的遊戲麼？」
易虎呆呆地搖搖頭：「不知道！」
「那就是了。」雕翎瞇了瞇眼睛，看著這根本不能和現實加以區分的世界，「正如你不知道這遊戲是怎麼做成的，我也不知道她們是如何轉換壽命的。」
對於這句具有挑釁性質的話，易虎罕見地沒有立刻反駁，反而是默默地點了點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對於易虎反常地沒有駁斥自己的話，雕翎也很奇怪：「你在想些什麼。」
「我在想，既然我們都不能活那麼長，為什麼不多換點給山哥呢。」易虎看了雕翎一眼，「要知道，那比例只是10：1，我們的10年，只能換山哥活1年，那……太少了。」
「你沒看懂麼，其實他們根本就沒有打算讓我們參與進來的。」隨風歎了口氣，接過了話頭，「只是田風挑起了話頭，而我們又堅持，他們不想與我們產生隔閡的情況下，才被逼說出了實情。」
「那就憑他們幾個，能轉幾年給山哥。」易虎睜大了眼睛，不解地問道。
「50年吧，」隨風轉頭，「秦輝，秦雨，王燕，李奕奕，小瘋子，嫣然，還有飛花，每人50年，以10：1的比例轉化到秦傷身上，就是35年，足以讓秦傷活到65歲，應該也夠了。」
「其實雕翎說得都是猜測，因為誰也不知道這轉移壽命到底是怎麼回事，所以50年，已經冒著極大的風險了。」隨風朝兩人掃視一眼，猶豫了片刻，「正是因為如此，他們才不希望我們牽扯進來，讓我們轉10年，大概也是在告訴了我們實情之後，沒有辦法的辦法。」
「為什麼他們就願意拿出50年來，難道他們的關係就比我們和山哥好那麼多麼？」雕翎的嘴裡有點苦澀，正如隨風所說，他開始的話也只是猜測，就算是不成立，轉移的是實際的壽命，拿出10年來他也承擔得起，但是50年……
「你們沒有看出來麼，王燕、李奕奕和嫣然都喜歡上了秦傷，也唯有在關係到自己喜歡的人身上，一向吝嗇的女人才會顯示出無比的大方起來。」隨風想起了當初為了自己，而毅然決定退出網游圈的妻子，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微笑，「女人就是這麼奇怪的動物，但是往往這樣，才讓人無比的感動。」
「好吧，那幾個女人喜歡山哥我知道，秦輝和小瘋子的選擇我也能理解，但是飛花呢？難道飛花也喜歡上了山哥？」易虎疑惑地問道。
「當然不是。」隨風笑了笑，「飛花大概是為了秦輝吧，這個女人雖然還是一如既往地口舌惡毒，但是在看秦輝的時候眼神大不一樣，應該是喜歡上秦輝了。」
「那個石頭臉！」這下不但易虎，就連雕翎也露出一副瞠目結舌的模樣。
「知道為什麼飛花不來糾纏我和秦傷決鬥麼？」隨風笑著問了兩人一句，然後自問自答，「因為她找秦輝決鬥，最後輸了，然後就一直糾纏著秦輝再次和她比過呢，秦輝卻始終不肯，就這樣，日子久了，或許飛花就喜歡上秦輝了。」
「不會吧，飛花會輸？」易虎感覺到很不可思議，他可是知道那個女人的恐怖，在刺客職業玩家中，除了秦傷他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能比她玩得更好的了。
「為什麼她就不能輸，要知道秦輝的id劍之尊可是號稱中國第一近戰玩家，雖然排名比飛花低了一名，但是競技場中的事誰能說得準，或許一個輕微的疏忽便會直接導致形勢逆轉。」
「隨風老大，你一直不答應和飛花進競技場，是不是也怕輸？」易虎想想隨風說的也是，自己不就比雕翎高一個排名麼，但是在競技場中，自己一直都是敗多勝少，這也成了他和雕翎鬥嘴中最大的一個死穴，只要雕翎鬥不過他了直接丟一句進競技場，便會讓他恨得牙癢癢，卻無話可說。
「有一點吧。」本來易虎就是隨口一問，哪裡知道隨風竟然真的點點頭承認了，「飛花這小妮子玩刺客很有天賦，才出道這幾年就直接衝上了第三，要不是因為我和秦傷在世界排行榜上有名，或許中國職業玩家排行榜的制定者還真要聯繫我和他們決鬥一次。」
「不會吧，你可是隨風老大耶，也會輸。」易虎感覺很不可思議，長大了嘴，滿臉的震驚。
「誰說我一定會輸了。」隨風沒好氣地瞪了易虎一眼，「只不過我的職業剛好被刺客所克，才讓她有這個機會，但是這個她想要贏我的幾率也不會超過兩成。」
「還好，還好，要你真的輸了，那我心中的兩座偶像便會轟然倒塌一座。」易虎連連拍著胸脯，做出一副終於放心了的樣子。
「我們的話題似乎扯遠了，易虎，你可還沒說你開始做出那副怨婦模樣，嘴裡一直在念叨一些什麼呢？」隨風一下打散了易虎就想混過去的想法，似笑非笑地看著易虎。
「哪裡是什麼怨婦模樣了！」易虎小聲嘀咕了一句，不過他倒是不敢和隨風頂嘴，只能老老實實地說，「我只是在想啊，秦輝他們給的消息真是不可思議，隨風老大，你想想，要是這遊戲裡面真的有智能生命，那我們的一舉一動還不是全部在他的監視之下，想想我都覺得可怕。」
被易虎這麼一說，隨風和雕翎不由自主地四下瞧瞧，似乎真的有個暗中的存在在監視他們，他們的動作自然是不可能有什麼收穫，卻成功讓兩人心中打了個寒顫。
「我只是這麼說說，你們在看些什麼？」易虎無辜地問道。
「靠，別有事沒事拿這個嚇人。」隨風終於在這個時候失去了冷靜，一句髒話脫口而出，「不過，是聽到他們說的消息以前，我倒是沒有注意，但是事後想想，這個遊戲還真夠古怪的，不但一舉從平台操作跨入了虛擬界面，而且這虛擬的程度還真夠真實的，就那那些npc，有時候不仔細對比，還真發覺不出和真人有什麼區別。」
「更為奇特的是，在npc的眼光中，能清楚地分別出玩家和npc的區別，雖然他們口中的叫法是異人和原住民。」雕翎彎腰從地面揀起一顆石塊，然後使勁扔了出去，石塊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下傳來一聲輕響，「這質量，在以前我們只會感歎天幻公司的技術強大，根本沒有往別的地方想過，但是從他們口中得知，這竟然是用一塊來路不明的芯片作為主機造成的，想想都覺得恐怖。」
「是啊，我很好奇，是什麼樣的科技才能造出這種芯片呢？」易虎嘀咕了一聲，「這裡面真的有所謂的智能生命麼？」
「好了，快到了，秦傷這次應該會給我們答案吧。」隨風指了指前面那間巨大的石頭房子，他們此時位於戰場，所以不能使用傳送軸卷，只能走到大本營後坐傳送陣離開戰場。
當三人走上勇士佳人裝備行頂樓的時候，發覺小隊的所有人都到齊了，就連因為實力不夠，而單獨分開沒有前往龍谷的李棟，精準度，大大盜賊等人也已經到位，不但如此，秦輝兄妹，冷鳴，飛花也在場，明月的老大，王燕也巧笑嫣然地坐在那裡，和身邊的嫣然低聲說著什麼。
「看來是我們來晚了。」易虎上前，笑嘻嘻地扯了把椅子坐下，然後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看著秦傷說道，「山哥，你似乎有很多地方不一樣了啊？」
「我有什麼地方不一樣的。」秦傷微笑著反問道。
「我說不出來，反正就是不一樣了。」易虎遲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跟了一句，「嗯，似乎開朗了許多。」
「我原來很內向麼？」秦傷微笑，不過他也知道，解開了心中的陰霾後，自己都覺得自己渾身散發出一種輕鬆的感覺，這種輕鬆落到別人眼裡，自然是一種微妙的改變，「好了，人已經到齊，接下來正式開會。」
「開會？」所有人不自覺地正了正身子，完全不瞭解的精準度等人還只以為是接下來的行程安排，我隨風他們就隱隱想到了這次秦傷大概要交代出一些什麼了。
「不錯，在這次會議之前，我要對你們說聲謝謝，」秦傷站起了身子，朝隨風，易虎和雕翎深深鞠了一躬，讓三人急忙跳了起來避開了。
「山哥，那不算什麼的，我們根本損失不了什麼，雕翎說了……」易虎急急忙忙開口，就想把雕翎的結論說出來，卻被秦傷做了個手勢制止了。
「不管怎麼樣，雖然有些矯情的嫌疑，但是我依然要說，我得謝謝你們。」秦傷說完後坐了下來，易虎也施施然閉了嘴，和隨風、雕翎再度坐下。
一部分不名所以的隊員驚愕地看著他們，不知道他們在搞什麼，秦傷也不囉嗦，慢慢將早上在東方家經歷的一切說了出來，這次他下定了決心，一點也沒隱瞞，從頭到尾將所有的事理了一邊，讓旁邊的聽眾所著其中的情節起伏表演著他們變臉的功夫。
直到秦傷將所有的事情說完，當然，像王燕告白之類的話他可沒說，但是就是由他白水一般的語言講述的整件事，便讓現場陷入一陣良久的沉默之中。
對於其中沒有心裡準備的某些人而言，咋聽到這些隱秘，其中包括末日之災，未知文明的科技產物，智能生命等等字眼。如何讓他們短時間內便接受，如果不是這番話從秦傷的口中說出，而所涉及的人有好幾個都在場，他們一定會認為是在開玩笑。
就連提前瞭解了一半消息的隨風三人也一時間接受不了，臉上表情的凝重程度甚至比那些之前不瞭解的成員還要來的厲害，他們已經從秦傷的話中成功提取出了很多信息。
「原來，那個以命換命的說法是假的，但是這種後果甚至比以命換命更嚴重。」隨風抬頭，臉上一片惋惜，看著秦傷凝聲問道，「這就是說，就算我們成功破解了這個秘密，你想要續命，也只能轉變成智能生命一樣的存在，就像這裡面的npc？」
隨風的話出口後，一行人才真正解析透了這件事，一起將目光轉向秦傷，口中更是輕啊出聲，目光中滿是震驚，惋惜，不信，和痛苦各種情緒交錯。
「這只是其中的一種可能。」秦傷沉默了一會，微笑著說道，「還有另外兩種可能。」
「哪兩種？」
閉上眼睛，然後再睜開，秦傷的眼裡流露出一絲笑意，沒有隨風意想中的各種負面情緒，在經過了上午的那次東方家的談話後，他便已經徹底看開了，所以回答起來沒有任何壓力：「很有可能在解開秘密之前，我便已經倒下，所以那個秘密根本對我沒用，而另外一個可能，就是我們都猜錯了，所謂長壽的方法根本不是我們想像中的改變成智能生命。」
隨風緊盯著秦傷的眼睛，想從中看出秦傷表面下掩藏的某些東西，但是他最終還是失敗了，什麼也看不出來：「最後一種可能性有多大？」
「想聽實話？」秦傷的目光在在場的人臉上掃視了一圈，所有人都不約而同點點頭。
「一成，甚至不足一成，這是最好的估計。」秦傷嘴角含笑，似乎現在他談的話題根本與自己無關，「而且如果在我倒下之前，沒有破開解開這個秘密，那麼不管它是什麼都沒有用了。」
「離你倒下大概還有多久。」隨風不管別人在聽過秦傷的話後發出的各種表情，自己依舊緊緊地盯著秦傷，半點也不移動，「或者說，你感覺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秦傷偏過頭，從左到右朝在場的人面上瞧去，打量著他們臉上的焦急，痛苦，惋惜的各種表情，並分別在李奕奕，嫣然，小小，秦雨，王燕，趙雪的臉上停留了半秒鐘，看著她們內心焦急卻在和自己視線對上時候強裝出來的笑容，突然感覺很滿足，所以在最後將視線停留在隨風身上的時候，已經是滿臉微笑：「最短一個月，最長，不超過三個月。」
也就是說，如果解不破那個秘密，秦傷的生命很可能就只有這最後的一到三個月了。
「好，為了這一成的幾率，我們拼了！」隨風深深地看了秦傷一眼，登地一聲站了起來，聲音平淡如水，卻堅韌異常，任誰都不會懷疑他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