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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七章 合奏 文 / KsaiZhp

    第五十七章合奏

    顧白說過,也做到過。那就是會將自己曾經在恐懼之後,讓他停留短暫的一剎那後。就把它全部消除。不讓這種情緒在身體內扎根,而導致自己死亡。但它是不是就真正消失了呢。現在的他才發現,原來沒有。

    沒有什麼被驅除。只是本來被恐懼佔據了的空間,被自認為的堅強&信念覆蓋了而已。它還在那兒。血淋淋的,不曾退卻和減少。

    顧白說完後,無風的島國邊界好像掛起了一陣無形的烈風。他的自嘲觸動了在場所有人內心的某一角。誰帶成長之中都會害怕,在未知面前都會直哆嗦。有人會被這種恐懼吞噬,有人會無視,有人會背著它們往前走,知道被壓垮,或者將它們脫下。

    可不管是那種方式,世界上都不會有真正無畏的人。在面對傾覆天下之極權的可怕面前,扛起的不僅僅是壓力,還有來自於內心對失敗後要面對苦果的可怕。

    左不仁列起嘴角,假聲說道:「呵呵,很好笑。」

    他才不管什麼可怕呢。在他的生命力,只有犧牲奉獻,堅定不移對聖帝的信仰,誓要將惡魔清洗,以自身最惡還天地光明。一切負面情緒都將稱為他的力量,而不是負擔。

    可他不知道:「體積越大,燃燒的越快;身軀越重,摔得的更疼。」力量就是負擔。

    如夜的黑袍下瘦小身軀的腳步永遠都不會停駐,在那條海岸線上走著。從踏上這座罪惡的島國上的那刻起,他就下定決定了要完成那唯一的任務。

    殺死千年伯爵!終結罪惡的滋生!那時候的自己,就能回歸神父的腳下,匍匐於威嚴之下,棲眠於溫暖之中。

    「地獄的哲學家,等你下了地獄後才發表這些言論吧。」奧村燐其實很難想像顧白這種絕世大惡魔怎麼會害怕,但一直活在本性中的他,能難否認顧白剛才那番話給他的觸動。是的,我也害怕。

    那些血雨混雜的潮濕日子。自己瑟瑟發抖的躲在頹桓敗瓦之下;深陷危機當中,敗軍作戰求一絲生機的時光。那些都是自己不願回首的日子,雖然已經過去很久了,但在心中還是一道無法痊癒的傷疤。時而扯動,痛不欲生。

    就在奧村燐快要陷入負面情緒當中的時候,他的弟弟奧村雪男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奧村雪男用綠色的眸子看著自己永遠長不大的哥哥,即使心中也同樣的傷痛。但依舊繼續擔任著已經擔任了三十多年的職責——一個哥哥赤血龍騎。

    「蠢貨。不要亂想啊。你這個笨蛋還能活很久呢,…還有。這些事情在你腦袋裡太多的話,會佔據你天生就不太足夠的腦容量啊,戰鬥的時候就不夠用當機了就糟糕了。」

    看著提醒了自己三十多年的弟弟,奧村燐再次感覺到自己的不足。在腦中不斷的提醒自己,自己才是哥哥,要將壓力承擔。而不是永遠被照顧。

    或許,這次完結之後。自己和弟弟能安安穩穩的活完下半輩子吧。

    用拳頭錘了奧村雪男的胸口一下,奧村燐從些許的抑鬱中走了出來,再次散發出那種狂傲的氣息。那些許的觸動被掩埋在了最深處。

    「害怕和恐懼是一種力量。是無量的大海,是飛流直下的瀑布,是拍打海岸的怒濤,是滲透如每一道縫隙的一點。會侵蝕掉所有的生靈。掌控它,你就是下一個巫!記住,你是岸上舀起每一瓢清水的人,而不是被裝載的水。永遠不要忘記。永遠…」

    游藍回想著這句話的時候。突然罵了一句髒話:「去你*媽的舀水。難道還能永遠不喝不成?喝了,總有機會就會被嗆死的。玩弄、掌控力量的,永遠都不可能登上巔峰。所以共工你永遠都只是水神。永遠不會是蚩尤。沒有深陷水中的勇氣和面對死亡的無懼,哪兒來的登不周而攬青天。」

    游藍知道自己站的比公共低,但卻自己看的比公共高。他有站在低處仰望高峰的勇氣,但共工卻只能站在高處俯瞰大地。

    不只是他們幾個。在場的所有人心裡都泛起了各自的思考。好消息是,在他們思考的這段時間中,不會有人來打攪他們。

    三天後。大阪市中,千年古堡外圍。

    擁有超人速度的他們用三天時間就來到了大阪,來到了千年伯爵的老巢。路上他們見到了在掙扎的akuma,見到了互相殘殺的惡魔,見到了海量被悲傷吞噬了的生靈。但就是沒有人類。只有地面堆積出來那厚厚的,帶著星形圖案痕跡的沙土才能證明這附近曾經有過人類的存在。

    黑色的顧白就好像每一個boss的居所一般,深沉,神秘,無法從外圍窺看到內在的一絲一毫。

    靜靜的,沒有風也沒有雲。他們不在的話,這個畫面能靜止百年而不曾有變化。

    這些日子,越靠近古堡顧白腦中的聲音就越強烈,越變化多端。好像能夠在音符中體會到世間中萬千種的悲傷。狂躁,厭煩。顧白沒有壓制這些情緒,而是讓他們在身體中滋長。和同樣狂躁暴動的黑光病毒互相感染。

    到極致的時候,顧白就會一下將自己的身體轟炸開來。那瞬間的寧靜和痛苦帶來的舒適讓他有了一種吸食毒品的癮。

    「在痛苦中尋找快樂。看來我已經踏入了你所說的第二階段了。阿卡莎。」

    阿卡莎嘶啞的回答道:「是的,我的主人。承受,尋找,沉浸。你已經到達了第二階段,相信你只要往深層探索,絕對會找到屬於痛苦的力量的。哀嚎,是釋放這種力量的一種方式。」

    「呵呵,希望吧。」顧白不認為自己是個心智無比堅定的傢伙,或者說,他認為自己是個天生的膽小懦弱之輩。他不敢保證他沉浸進去之後,會不會成為小說中那種:「墮落了的力量的俘虜」,被主角的:「掌控力量的王者」啪啪啪狠狠打臉的可悲。

    從手臂中抽出一支骨笛,緩緩的吹起了那一曲讓惡魔卓越,讓生靈痛苦不堪的樂章。

    與無形中的音符契合,成為了一曲合奏。

    這也是這兩種旋律在魔王樂章寫成之後第一次同時出現。(。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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