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封神成聖卷 第二十五章：公會圖謀終畫餅 文 / 雲昊
第二十五章：公會圖謀終畫餅
「不好意思，怠慢了副會長大人。」
「沒關係，大師就是這樣的，一聽到煉金，就什麼都不顧了。西蒙先生，大師可是我們次大陸煉金界首屈一指的巨擎啊！這次大師對你的作品非常感興趣，你可要好好把握機會！」
「什麼機會？」
「剛才沒聽我說麼？大師準備收一個弟子啊！這難道不是一個大好機會麼？」
「然後呢？」
鄭拓表面的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讓海茵姆斯大生恨鐵不成鋼之感：「然後什麼啊？現在大師既然對你的作品和你的一些理論感興趣，這難道不是一個拜師的大好機會麼？」
拜師？鄭拓心中不由得暗笑起來。
以他的身份，有誰可以當他的老師？
雖然修天道者號稱「以天地萬物為師」，但這只是一種對任何值得學習的東西都應該去盡力學習的態度而已。真正要拜師，那卻也不是隨便誰都夠資格的。
畢竟，修天道者來自地球華夏，華夏的傳統就是師道尊嚴，對師看的很重，不夠資格的人，如何當得起這「師」之一字？以鄭拓現在的修為水準，普通的聖人想要當他的老師，恐怕連對方自己都不敢產生這樣的念頭呢。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在煉金術他要拜人為師，也早已經遙拜了那位伊凡半神了。他的便宜師兄安格斯現在的煉金水平，那可比現在的這位馬格努斯大師強多了。
要知道，安格斯可是已經達到了研究創世的水平了，現在的這位馬格努斯大師，雖然研究水平不錯，可是距離這一點還差得遠呢！
這麼說吧，鄭拓結合煉器術的新穎煉金術理論，面對安格斯，對方不但能夠馬上完全理解，還能提出其中的漏洞來。而馬格努斯，甚至都不能馬上完全理解，還要想鄭拓詢問許多相關問題。僅僅從這一點上，就可以看出二人的差距。
可是安格斯還僅僅是他的師兄呢。
要他向馬格努斯拜師，那豈非一個笑話？
鄭拓正要婉言拒絕，馬格努斯已經從沉思中清醒過來，有些慚愧的道：「海茵姆斯不要說了。這位西蒙大師在煉金術上的水平，比我強多了，我那裡配當他的老師啊？應該我拜他為師才對！」
說完不理目瞪口呆的海茵姆斯，馬格努斯對鄭拓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弟子禮：「西蒙大師，弟子馬格努斯，真誠的希望能夠拜大師為師，請大師恩准！」
要說鄭拓收馬格努斯為弟子，這身份倒是完全夠的。不過鄭拓的煉金術，畢竟主要來自煉器術，算不上純粹的煉金術，他腦海中記載的那些煉金資料，也只是基礎的部分，然後由此推演過來的。高深的理論也不是沒有，卻並不多。
畢竟煉金術也是深不可測，浩如煙海，最高境界甚至如同安格斯一般追求創世，那是何等了得？鄭拓畢竟不是專門的煉金術士，不過得了皮毛，頂多初窺門徑，要說多麼精深是談不上的。
即使他在時間加速中推演了幾千年也是如此。推演畢竟只是一種理論的推演，而煉金術也如同科學一樣，光有理論是不行的，必須經過試驗的論證才行，這一點就是他的弱項了。
金身的推演雖然盡量營造一個真實世界的環境，畢竟他的修為還不到，並不能營造一個百分之百真實的環境。現在的仿真度只有百分之九十強。
可不要小看後面的百分之十，蝴蝶效應他也是知道的。很多細節的細微差距，到最後的出來的結果，卻是大相逕庭。而且越是細節的部分，對天道的體悟程度不夠，也就越是難以真實。
甚至，鄭拓本身也計算過，要想營造一個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真實的世界，起碼要老子那樣的聖人修為才行。就算三天聖人，只要沒有以身合道，真實度也無法達到百分之百，頂多可以在小數點後面，多加幾個九而已。
儘管三天聖人可以開天闢地，但那是根據大道至理，混沌自動的衍化，要是一切變化完全由三天聖人掌控，出來的世界，也是不完善的，隨時可能崩潰的世界。當然以身合道後，這就不一樣了。只是這種情況，合道者本身也是失去了很大一部分自我，並不是任何人都願意走到這一步的。
要說造化，要說真實，有什麼比得上大道造化、天道真實呢？
所以，鄭拓對煉金術的水平，並不如表現出來的，馬格努斯想像中的那樣高。
他也不會收馬格努斯為弟子，以他的身份，誤人子弟的事情，是肯定不會做的。
不過嘛，大家彼此研討，互相促進——實際上主要促進對方，畢竟鄭拓的心思只有極少一部分在煉金上，而馬格努斯卻是投入了全身心的時間精力。
於是聽到馬格努斯的話，鄭拓也是笑了笑：「大師過獎了，我只是有了一些小小的新奇想法，對煉金術瞭解了一個皮毛而已，而且由於我本人的原因，也不可能將說有精力放到煉金上，所以，我們可以彼此探討，互相促進，至於拜師嘛，還是算了吧。」
馬格努斯還以為他謙虛，再三要求，見他實在不肯，這才作罷：「那麼，西蒙大師，可一定要答應，在我請教的時候，千萬不要有所保留啊！否則我就一定要拜師了。」
這個世界上的煉金術雖然發達，知識的流傳也算流暢，基本上沒有什麼障礙，但是真正的秘訣，還是很少拿出來的。除了師徒關係，而且還是被認為可傳衣缽的弟子，否則一位煉金大師的真正心血，別人是根本學不到的。
就說冒險者公會，別看它的大型煉金任務，都要求公開煉金物品的製造程序和煉金方程式，但實際上，真正選擇這樣做的煉金術士，仍然不多，這麼多年來，日積月累下，冒險者公會掌握的技術，也就是和主流煉金術水平持平而已。但實際上，最尖端的東西，還是掌握在一個個煉金大師手上，他們看得到卻是吃不到的。
這就是為什麼海茵姆斯如此的希望鄭拓能夠借這個機會拜馬格努斯為師的原因。一個屬於冒險者公會掌握的未來煉金大師（在冒險者公會看來，拜馬格努斯為師的話，成為新的煉金大師是幾乎沒有什麼問題的），這是公會一直孜孜以求，卻沒有得到過的啊！
不過，鄭拓當然沒有那種敝帚自珍的念頭。在他看來，儘管這個世界上的人不修天道，但是煉金術和魔法的研究，實際上也在某種程度上，開始了探索天道奧秘的進程。對於這樣的人，只要沒有利害關係的情況下，他還是很敬重的。能夠幫他們一把，他也是並不拒絕的。
當然，那些來自地球二十一世紀的很多想法，尤其是可以移植到這個世界上，通過煉金的方式來表現出來的想法，尤其是那些可以大幅度提高煉金水平或者經濟水平或者軍事水平的東西，他還是嚴守秘密，絲毫沒有透露的。
原因很簡單，這就涉及到了利害關係了。這些東西，當然要在他控制主大陸之後，在主大陸上首先使用，藉以提高主大陸的煉金水平、經濟水平或者軍事水平。要是先給了次大陸，日後可是遲早要通過統一次大陸的方式來消滅次大陸眾神的，那不是資敵嗎？他當然不會這麼做。
而且，他甚至打算，利用自己與眾不同的煉金理論，將次大陸的部分煉金大師，吸引到主大陸上去，從事煉金研究。借此改變主大陸煉金荒漠的現狀，提高主大陸的煉金水平。
當然，這樣做的前提條件是他已經基本上掌握了主大陸，即使奧斯眾神也拿他無可奈何的時候。現在卻是時機未到。暫時先用這些理論拉攏和煉金大師們的關係，日後自己的要求，他們同意的可能性也更大不是？
由於煉金術本身是一門結合了實踐的學問，未知領域中，實驗成功率實際上又很低，研究的進城實際上是很慢的，他卻也不擔心那一天還沒到來的時候自己就被掏空的情況發生。
卻說馬格努斯的請求，鄭拓自然是再三打包票的同意了，總算讓這個老頭子滿意了。
旁邊的海茵姆斯怎麼也沒想到，事態的發展會是這樣的，想要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冒險者公會對一個屬於自己的大師是很渴求的。可是現在的情況，看來冒險者公會的這個渴求，恐怕又要成為泡影。
一個屬於自己的大師，實際上就是一個在冒險者公會控制下的大師，並不僅僅是擁有冒險者名義的大師。
實際上，光說擁有冒險者名義，很多大師都是如此。可是他們並不屬於冒險者公會。
他們本身就是由於冒險者公會的寬鬆環境而加入的，那麼反過來，冒險者公會也不能完全控制他們。雖然也可以用貢獻度等方式來誘惑他們為公會效力，但這本身並不是一種可靠的方式。
要知道，雖然普通煉金術士在次大陸未必混得多好，但是這樣的大師，還是受到一致尊敬的。畢竟再厲害的戰職者，也都有武器防具的要求的。而這些只能求到煉金大師頭上。這就造成了一個怪現象，低級的煉金術士地位很低，沒人願意去做，可是大師級煉金術士卻是地位超然，人人尊敬。
那麼，一個大師既然成為大師了，地位自然無比超然，要什麼東西沒有？區區貢獻度又怎麼會在乎呢？
所以，冒險這公會所謂的屬於自己的大師，那就是完全，至少大部分被其控制的大師。這就必須從一個煉金術士成長開始就著手進行。通過一步一步的慢慢滲透，直到最後，這個煉金術士成長為煉金大師後，其獲取材料的渠道、出手產品的渠道，甚至周圍的朋友親人弟子僕役等等，統統都被冒險這公會掌握，這樣的大師，才算得上一個屬於冒險者公會自己的大師。
可是，一個低級的煉金術士，如何才能分辨出他是否擁有足夠的天賦而值得被培養？這都是很不好說的。公會也不是沒有通過對那些有天賦者的投資來達到目的，但是最終都失敗了。那些完全在其控制中的有天賦者，最終都一事無成。即使有一定的成就，也僅僅屬於普通或者中等水準的煉金術士，總之沒有成為大師的。甚至他們在大師身邊的弟子身上做出來的投資，也同樣如此。
或許是因為被控制者的思想行動完全被冒險者公會控制，沒有自己的獨到思想，在煉金術這要求思想獨立自由才能迸發出靈感火花的領域中，這就徹底為這個人以後的發展判了死刑吧。
但無論如何，冒險者公會是無法容忍自己培養出來的大師脫離自己的控制的。這幾乎就成了無解的死循環了。
事實上，不僅僅是冒險這公會，其他任何大勢力培養在自己控制下的煉金大師的舉動，也都是如此，幾乎沒有成功的可能。
在私下裡，這被稱為「煉金術士的詛咒」。
但不管是詛咒還是什麼別的，這種舉動雖然屢屢失敗，偶爾隔上那麼幾百年，偏偏卻又總有一次成功的可能。這卻也給了各勢力的僥倖心理。這種舉動，始終沒有被放棄。
冒險者公會上一個培養成功的大師，已經去世兩百多年了。這兩百年來，冒險者公會，沒有一個成功的例子。被公會高層逼迫得越來越無所適從的分會高層，不得不盡一切可能，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海茵姆斯之所以在發現了鄭拓煉金作品的不同，就馬上誘惑馬格努斯大師過來，想要促成鄭拓成功拜師馬格努斯，就是這樣的原因。
不過很顯然，他的舉動失敗了。
鄭拓既然夠資格和馬格努斯平等交流，甚至後者還有拜師的打算，那麼鄭拓就絕對不是海茵姆斯想想中的有天賦得低級煉金術士，而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煉金大師，公會想要在培養其成長的過程中達成控制的願望，自然也就只好落空。
這樣，從震驚中甦醒過來的海茵姆斯，頓時變得不那麼熱情起來。
不過，他也在心中，重新調整了鄭拓的資料，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福將＋神聖級強者＋煉金大師，他已經將關注度提高到了一個相當的地步。
「哎！煉金術士的詛咒，到底不是那麼容易打破的啊！也罷，暫時，還是拉攏吧！沒有自己的煉金大師，就是這樣的無奈啊！」
海茵姆斯歎息中，馬格努斯卻大聲的催促著，要他為自己辦事情。
什麼事情？
當然是調整住處，以方便馬格努斯大師請教西蒙大師了！
本來馬格努斯想要鄭拓去他的住處那邊居住的。不過鄭拓對這個空中別墅很滿意，並沒有搬家的打算，另外，也是一種處處掌握主動權的做法，拒絕了這個邀請。
那麼，馬格努斯大師，當然就只好自己搬過來了。
而這空中別墅的住所，附近都是屬於冒險這公會的地盤，這調整，自然只能找海茵姆斯想辦法了。
盡一切可能，拉攏地位超然的中立煉金大師——雖然絕大多數大師都是中立的，那萬中無一被大勢力控制的除外——這也是任何勢力必須遵循的潛規則。即使他們擁有自己的大師，也是不例外的。當然，暗中對付仇視自己的煉金大師的情況，也是屢屢發生，但這只能暗中進行，絕對不能暴露，否則只會遭到一切煉金大師的聯合攻擊。煉金大師可也不是沒有戰鬥力的。他們的構裝生物大軍，是任何軍隊的噩夢。
根據這種原則，馬格努斯大師的請求，海茵姆斯還有拒絕的餘地麼？雖然別墅沒有空閒了，但是在鄭拓的鄰居中，以馬格努斯大師的名義，要求他們搬走，這些冒險者還是很樂於接受的，討好一位煉金大師的機會可是不多，別的不說，大師心理一高興，隨便煉點東西，那就值回票價了。
於是，鄭拓的旁邊，除了雷納德之外，又多了一個鄰居：煉金大師馬格努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