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劍出無名 第八十五章 醒悟 文 / 孤獨的大豬
第八十五章醒悟
北京，七處。
下午五六點鐘，夕陽晚照，郊區一望無際，入目一片緋紅，煞是好看。
不過馮雲卻無暇去欣賞這般美景，匆匆步入七處的大樓，一路也不與熟人多說，逕直去了陳建國的辦公室。
進辦公室的時候，陳建國正談興甚高的打著電話，馮雲立在一旁，聽了兩句，有些明悟。
陳建國在跟931軍工廠要計算機。
931是軍工企業，生產高新機密儀器，很大的一部分業務就是軍用計算機，產品供應國內大小部門。
這一次行動，七處的電腦有大半的系統都完全崩潰，陳建國考慮一二，還是決定，緊急調用一批來，正在跟931軍工廠的負責人打著太極拳。
不大會兒，陳建國笑容甚濃的掛斷電話，馮雲看在眼裡，想來事情挺順利，不過就是不知道自己說出了從楊天那裡得到的信息，陳建國又該作何感想。
「馮雲，你不是去了杭州嘛，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陳建國笑呵的問道：「事情辦的怎麼樣了，楊天有沒有參與昨天的事情。」
馮雲點點頭，道：「楊天承認了，他的確參與了昨天的事情。不過。」
「不過什麼，他既然都承認了，那怎麼辦，我不早就給你指示了嘛，別是你心裡有氣，還想著特招他。」陳建國呵一笑，道：「你啊你，這件事，我也跟你說了不少次，楊天，暫時就放一放他，反正在我們的監控範圍裡，跑也跑不掉，就算不特招，也沒什麼。」
「不是特招的事情。」馮雲搖搖頭，鄭重說道：「處長，這一回，我主要是想跟你說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當下，馮雲也不敢有任何隱瞞，把自己與楊天的會面，事情的緣由與經過，統統做了詳細匯報。
陳建國臉色越來越沉，聽到最後，更是陰沉的好似要滴出水一般，待馮雲說完，沉默了片刻，反問道：「你覺得有幾分可信度。」
「我覺得至少有八分的可信度。」馮雲當然知道說出這種事情，陳建國肯定會不信，沉吟一下，緩緩說道。
「哦，怎麼說。」馮雲說是八分，令陳建國臉色愈加的凝重，有些難看，沉聲問道。
「處長，按照楊天的性格，按理他是死也不會承認昨天的事情，可是他偏偏承認了，我想他不會不知道承認昨天的事情，等同於承認入侵了我們七處。所以，他既然冒著被我們抓捕的風險，承認昨天的事情，必定是認為，那個超級病毒的危害很大，大到就算暴露自己也要說出來提醒我們。」馮雲理順思緒，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楊天反常的在沒有半點兒證據的情況下承認，唯一的解釋也就是看到超級病毒的危害，不顧自己的危險和暴露，也要站出來，提醒七處，以免超級病毒爆發，造成嚴重的損失。
而這一點兒，也正是馮雲願意相信楊天，並對楊天產生了一絲敬重的原因。
「你說的很有道理，不過。」陳建國先是點頭，又是搖頭，苦惱的揉了揉太陽穴，不確定的問道：「才爆發過一次病毒，又爆發一個危害性更大的病毒，如果撇除人為原因，可能性倒是不太大。」
馮雲一急，以為陳建國還沒有理解這超級病毒的危害，連忙就要開口勸說，不過陳建國一擺手，示意馮雲先不要說話，才道：「埃博拉堆棧函數，這個東西，我也不太瞭解，不過，昨天晚上，我們處裡的電腦統統崩潰，卻是個不爭的事實。這樣，我去找專家評估論證一下，一切等確定了再說。」
「處長，楊天說過，這個超級病毒，有三天的潛伏期，若是咱們動手晚了，要是造成什麼大的危害，可就麻煩了。」馮雲連忙道。
如果一切都如楊天所說，病毒會在三天後爆發，那這三天時間，就是關鍵中的關鍵，不抓緊時間，找到解決辦法，等病毒真的爆發了，再行動，就晚了。
「好了，不用多說，我現在就去一趟中科院，找陳老詢問一下，如果真的證實了，我們再行動不遲。」陳建國擺擺手，事情如果真如楊天所說，那還真是大的沒邊兒了，所以，身為七處處長，陳建國也不敢妄下決定。
見馮雲還是一臉急色，搖搖頭，道：「這樣，不管是真，是假，我們做兩手準備，我這邊去找專家論證，盡可能的查清事情是否屬實。你呢，先把昨天晚上所有涉及到的電腦隔離起來，組織人手，盡可能的恢復硬盤數據，查一查那場數據吞噬，到底是怎麼回事。」
「只是這樣？」馮雲一愣，道：「難道我們不該發個聲明，提醒廣大網民注意嗎？」
「發聲明？」陳建國笑了，道：「如果真的有那麼嚴重，再發不遲，再說，如果是真的，楊天既然發現了，必然有解決的辦法。呵，這小子倒是真行，也不知道局長是怎麼了，如此看重他，竟然依了屈濤的意思，沒有特招他。」
陳建國話後溜出了一句話，頓時引起了馮雲的注意，才知道原來對楊天不進行特招，竟然是局長的決定。而且，最為重要的是，局長竟然還聽從的是屈濤的建議。
這一下，馮雲也是震驚不已，思量一番，陡然想起楊天所說的那個背後黑幕來，猶豫了一下，試探著問道：「對了，處長，屈濤呢？」
「屈濤，這我倒是沒見過，怎麼，回來的時候，你沒見過。」陳建國一奇，也未多說，打電話叫了車，帶著馮雲出了辦公室。
陳建國離去，馮雲反倒是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陳建國隨口溜出來的一句話，倒是引起了馮雲的警覺。
這個時候，馮雲猛然間才回想起，與楊天見面之時，楊天詢問自己屈濤的事情，而且當時表情有些古怪，自己說楊天應該感謝一個人，可楊天卻沒有露出任何輕鬆，亦或者感激的表情，反倒是一臉陰沉，現在想起，卻是有些憎恨的味道。
莫非，這屈濤，還跟楊天結了仇？
馮雲靠在椅子上，仰頭閉眼，慢慢的回想著發生的一系列事情。
七處遭到入侵，利劍挑戰，雪峰挑戰，賣防火牆，楊天突然有錢開公司，屈濤發現了雪峰的真實身份，昨晚的奇怪攪局者。
似乎。
猛然之間，馮雲雙眼猛的睜開，想到了一個至關重要的關鍵點。
屈濤是怎麼發現楊天就是雪峰的？
當時屈濤給馮雲打來電話，說發現楊天就是雪峰，馮雲也沒深問，下意識的相信了，就來了杭州，結果在楊天這邊吃了個閉門羹。
後來馮雲雖然詢問過屈濤，是怎麼發現楊天是雪峰的，但是屈濤卻是語焉不詳，只說就是這麼發現了。
現在想來，這其中問題頗多，只是馮雲先前一直認為屈濤是七處的成員，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加之後來發現楊天就是雪峰，也就忽略掉了。
可現在，馮雲換個角度，站在楊天這一邊，思量一番，才發現，這裡面有很大的問題，屈濤，他到底是怎麼發現的。
楊天的技術，高到什麼程度，馮雲雖有些不願承認，卻也不得不說，絕對當得起國內第一黑客的名號。
如此的一名黑客，卻暴露了身份，怎麼可能？
楊天露出了破綻？是哪裡露出了破綻？
留下了入侵痕跡，被屈濤發現了？這根本就不可能，屈濤跟楊天交過一次手，卻根本連楊天的影子也沒抓到。
那既然不是這個原因，屈濤又是從什麼地方查出楊天就是雪峰的？
靜下心來，抽絲剝繭般的分析著一切可能。馮雲陡然注意到了一個地方。
防火牆！
那一款楊天要出售的防火牆，給出了一個郵箱。
馮雲查過楊天的信息，知道楊天的家庭情況，父親生病，普通家庭，哪裡有五十萬去註冊公司，現在想來，極有可能就是賣這款防火牆得到的錢。
可是這防火牆賣給了誰？馮雲卻是不知道。
不過，幾乎只是瞬間，馮雲便想到了一個名字，天星科技！
白天的會面，楊天沒頭沒腦的突然問了一句天星科技與屈濤的關係，現在想來，馮雲覺得，這裡面大有深意，該不會就是天星科技買了楊天的防火牆，給了楊天註冊公司的資金，也得到了楊天的銀行賬號。
如此一來，加上楊天詢問屈濤與楊天的關係，馮雲覺得，極有可能是屈濤在天星科技內部得到了楊天的賬號，加上進入七處，有了調查銀行開戶信息的權利，這才摸清了楊天的真實身份。
有了這個念頭，馮雲也坐不住了，站起身來，原地跺了幾步，越想越覺得可能。
如果這麼一來，楊天恐怕已經發現自己身份暴露，是屈濤在暗中搗鬼，怪不得當時露出那樣古怪的表情。
可是，馮雲又發現，接下來屈濤的行為有些反常。
這麼早就發現了楊天的身份，卻沒有第一時間匯報，而拖後匯報之後，卻又反常的提出了收購計劃。
同時，陳建國竟然說這是局長聽從了屈濤的建議，不得不令馮雲深思，屈濤到底是什麼身份，有什麼目的了。
而且，令馮雲感到憋屈的是，屈濤既然這麼早知道楊天就是雪峰，卻一直不告訴自己，瞞著自己，糊弄自己，那些行為，更有一種拿馮雲當猴耍的感覺。
屈濤！馮雲站起身來，眉頭緊皺，念叨了兩句屈濤，越發覺得屈濤神秘無比。
天星科技，屈濤！
這兩者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屈濤，又到底有什麼目的？
一個個疑問出現在馮雲心裡，慢慢的盤算著，卻不得其解。
想著想著，馮雲也不遲疑，直接摸出了電話，給屈濤打去。
心裡有疑問，問了再說，畢竟兩人還算是同學，什麼事情，攤開了說最好。
不過，電話卻直接提示關機，頓時令馮雲心一沉，又連忙找到韓林，詢問了一番，才知道，今天屈濤壓根兒就沒來七處。
這麼想著，馮雲猶豫了一下，離開了七處，開車直奔屈濤在北京的住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