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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上 第一七五章 願者上鉤(四) 文 / 落魄三哥

    第一七五章願者上鉤(四)

    梅貽琦等人的影響力是巨大的,經過一個多月緊張的籌備,南到廣州北至長春,幾百所中學的校長,紛紛組織自己的學生報名。

    胡適看著今天的統計數字,不無擔心的說道:「月涵兄,截止今天上午,已經有五萬三千多各地學生報名了。如果這些學生都過去,琉球那邊能撐的住嗎?」

    「希疆,琉球現在正搞大開發,有聯總提供的物資和資金,消化這五萬多人應該沒問題。我現在擔心的是,我們的教師隊伍能不能滿足學校需要,另外,這幾萬名學生怎麼能安全的到達琉球?」梅貽琦擔心的說道。

    傅斯年連連點頭,挪了挪他那肥胖的身軀,悻悻的說:「梅校長所言極是,教師隊伍不組織好,那我們就誤人子弟了。運輸問題得不到妥善的解決,那更會出大事的。」

    想到國內的局勢這麼嚴峻,胡適斬釘截鐵的來了一句:「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把清華、北大、燕京等大學的教授學者組織一半過去!」

    這個驚人的想法把大家給鎮住了,這意味著什麼?這簡直就是給華夏的高等教育來個釜底抽薪。

    「老師,從北洋政府到現在,好不容易才積蓄了這點骨血,難道就這樣將華夏的教育事業毀於一旦嗎?」傅斯年驚叫了起來。

    胡適何嘗不知道這會造成什麼後果,但他更清楚現在大學教授們的生活,是那麼的窘迫。生存問題都不能得到解決,哪能安心的教書育人做學問啊?學生們分成了幾黨多派,天天上街遊行示威,更不會老老實實的呆在課堂裡學習。還不如在琉球來個浴火重生,另起爐灶。

    身為北平市長的何思源,更是頭痛學生們到處舔亂。他對這些一腔熱血的學生是又愛又恨,愛他們為國為民請命的行為,甚至能從他們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恨他們不識時務,總是拿雞蛋碰石頭的和政府作對。

    「希疆兄說的有道理,我支持這個意見。再說又不是去別的國家,等國內時局安定下來,我們還可以接他們回來嘛。」沉思了片刻,何思源毅然的同意道。

    權衡利弊後,梅貽琦無奈的點了點頭:「行,就這麼辦。既然這樣,我們乾脆就做大點,將清華、北大、燕京等大學沒捲進政治的教授和學生,全部都轉移到琉球去。這樣一來,琉球警察局的財政肯定承擔不起。我們幾個再想想辦法,將國府撥給我們的教育經費,也轉移一部分過去貼補。」

    何思源見梅貽琦下了決心,連忙說道:「月涵兄,這樣一來,琉球那邊可就跟之前的西南聯大差不多了,總得有個人去坐鎮啊!」

    胡適哈哈大笑道:「這個差使我當仁不讓了,自從我提議第一方面軍轉道菲律賓護僑撤僑後,蔣主席就嫌我煩了。我去琉球正好,方方面面都不會有什麼大的反應。」

    梅貽琦與傅斯年需要執掌清華和北大,根本就脫不開身。胡適現在被高高掛起,他的確是去琉球的最佳人選。

    「希疆,那就拜託你了,要帶領幾萬名師生在琉球白手起家,你的擔子不輕啊!」梅貽琦激動的說道。

    見眾人還有點擔心,胡適接著說道:「諸位,有什麼好擔心的?潤田老前輩已經把校舍建的漂漂亮亮,三座小島人跡罕至也非常安全,比起你們搞西南聯大時的條件,要好出不知道多少百倍啊!」

    想想也是,那裡至少是吃喝住不愁,生活條件和教學條件,甚至比現在的清華大學還要好。

    大為放心的何思源,笑著開起了玩笑:「上陣不離父子兵,加上你們胡家父子,琉球已經有三隊父子兵了。」

    曹汝霖父子、胡適父子,傅斯年是知道的,但還有一對父子是誰,他怎麼都想不出來,於是大惑不解問:「仙槎兄,除曹家父子和胡家父子外,不知你所說的第三對父子是誰啊?」

    梅貽琦哈哈大笑的解釋道:「這還用問嗎?還是曹家父子,博文和曹樸難道不是父子嗎?」

    恍然大悟的傅斯年連連搖頭,並反駁了起來:「差矣!差矣!這只能算半對,半對父子。應該是兩對半父子!」

    眾人一陣的哄笑,都認為他說的有道理,應該是兩對辦父子。

    言歸正傳,大家又把話題轉到怎麼轉移這幾萬人身上。考慮到學生的來源天南地北,大家研究後決定請美聯國際旅行社幫忙,從各地組織分批前往琉球,既節省時間又不引人注意。

    既然是大學就要起個名字,但這個大雜燴大學的名字還真難起。想了半天都沒能想出個像樣的名字,最後不得不借鑒西南聯大,取名為東海聯大。

    艾德禮首相的辦公室裡是濟濟一堂,居中的艾德禮首相和外交大臣正交頭接耳,旁邊的海軍大臣與陸軍大臣也在竊竊私語。內閣的其他成員們紛紛對著手中的資料,低聲的互相探討著。

    毫無疑問,今天研究的主題就是巴勒斯坦問題。接到楊慕琦的回電後,艾德禮首相就將內閣成員們召集起來,對此進行研究。

    看看牆上的擺鐘指針,艾德禮首相感覺不能繼續這樣扯下去,於是清清嗓子說道:「先生們,巴勒斯坦的局勢和維和部隊的條件,大家都已經知道了。國內和各殖民地的現狀大家也非常清楚,我想我們必須盡快的拿出個決策。」

    現在鷹鼻國的處境非常艱難,國內被納粹空軍炸的是面目全非,需要投入大量的資金進行重建。海外殖民地紛紛的鬧獨立,一刻也不能消停。巴勒斯坦的麻煩,僅僅是無數麻煩中的一個。

    「首相大人,我們在巴勒斯坦有近六萬名的駐軍,一年的軍費預算遠遠的超過了一千萬美元。而且那裡的局勢非常糟糕,猶太極端主義、大阿拉伯主義、還有伊斯蘭極端的宗教派別,都不斷的攻擊我們在那裡的駐軍。我認為花一千萬美元,來換取提前一年撤離還是合適的。」外交大臣侃侃而談道。

    陸軍大臣不解的問了起來:「為什麼我們一定要付錢才能撤離?我們直接撤離不行嗎?」

    外交大臣苦笑著解釋道:「當然,並沒有人攔著我們的士兵回家。但作為一個負責任的國家,是不能這樣單方面撤離的。一旦我們那樣做了,那我們在國際社會上將會很被動。」

    艾德禮首相指著地圖說道:「先生們,我們的計劃是除蘇伊士運河兩岸的駐軍外,將包括巴勒斯坦在內的所有中東駐軍撤回。大家現在應該考慮的是,我們接受不接受維和部隊的條件?」

    被財政赤字搞的頭暈腦脹的財政大臣,第一個反對這項交易。他理所當然的認為,英軍撤離不撤離,跟維和部隊沒有什麼必然聯繫。既然維和部隊可以僅花一千萬美元,在巴勒斯坦堅持一年,那大英帝國的軍隊為什麼不可以呢?肥水不流外人田,為什麼非得把錢給別人賺呢?

    陸軍大臣被他的強詞奪理,搞的是哭笑不得。一千萬美元的軍費,僅能維持最多一萬名英軍士兵,繼續在巴勒斯坦駐紮一年。他不認為靠一萬英軍就能控制那裡的局勢,更不認為一萬名英軍士兵都能活著回來。

    「首相大人,一千萬美元我沒有,我最多只能拿出一百萬英鎊。」財政大臣權衡利弊之後還是妥協了。

    艾德禮首相當然能體諒他的苦衷,於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授權遠在香港的楊慕琦總督與維和部隊談判。

    包括李浩在內,所有人並沒有奢望鷹鼻國佬真能大出血。

    大家最大的期望就是,鷹鼻國政府能同意減免部分「聯總」船隻的運河通行費,讓維和部隊能從「聯總」那裡搞點糧食和物資。當然,如果鷹鼻國佬能給幾艘退役的軍艦,給陳校長教學用更好。

    李浩的打算是用糧食和物資,來收買耶路撒冷的窮光蛋,而不是用子彈去收拾那裡的搗亂分子。一旦開了殺戒,那後果將會不堪設想,兩千多的維和隊員們不知道有多少會客死他鄉。

    再說,李浩也不想讓自己的維和公司染上血腥,要知道這年頭能讓一群玩槍弄炮的士兵,披上人道主義與和平的外衣有多難!

    等待的過程就是煎熬,百無聊賴他很難的玩起了槍。

    機場跑道邊的一處荒地,現在成了機場警局的射擊訓練場。李浩、韓立國、吳天、杭義兵等人,一個個舉著手槍,正對著二十來米外的靶子射擊。

    在飛機起降的轟鳴聲中,夾雜著「呯呯叭叭」爆黃豆似的槍聲。

    李老闆每次拔出厚重、後坐力大、不易把握的殺人利器1911手槍。便瀟灑的合匣,一摁摁鈕,接著就對前面的靶子連續射擊。幾發子彈馬上就傾瀉出去,很快,快的迅雷不及掩耳!很熟練,熟練的就像電影中的槍戰明星。

    很可惜,全部脫靶,前面的人形靶子上,一個彈孔都沒有!

    不得不說,他的槍法真的很爛,不過李浩卻一點都不介意,對脫靶他已經習以為常了,更不會因此而傷自尊。

    韓立國苦笑的搖了搖頭,大聲喊道:「老闆,你又全部脫靶了。」

    李浩一邊低頭壓子彈,一邊不屑一顧的說道:「釣魚之樂不在於魚,而是在於釣!打槍也是一樣,不在於擊中,而是在於射擊的過程。不跟你說了,說了你也不明白。」

    射擊對於李老闆來說,還真是一項娛樂活動。他閒來無事就會打上幾彈夾,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多打幾彈夾。每次握槍時都有一種淡淡自信的感覺,冰冷的金屬,微微的火(藥)味,特別是射擊的那一瞬間,他能感覺到撞針微微的輕觸,能感覺到子彈出膛前那一瞬間的狂暴,甚至能看到子彈射出後那淡淡的輕煙。

    子彈打不打中靶子不重要,子彈出膛的那一刻,李浩心中的鬱悶、煩躁、不快,也隨著子彈傾瀉了出去。

    「呯呯呯……」吳天射完手槍裡的子彈,順手將手槍交給一邊的阿財,便走到了李浩的身邊:「老闆,你說鷹鼻國佬到底還來不來啊?該不會被你給嚇跑了吧?」

    李浩苦笑著搖了搖頭,把槍也遞到了阿財的手裡,隨即說道:「不管他們來不來,等猶太團與和諧號匯合後我們就出發。」

    韓立國大驚,連忙問道:「什麼?老闆你說什麼?你怎麼又變卦了?」

    「誰說我變卦了啊?巴勒斯坦我們是一定要去的,我們既然拿了人家的錢,就要替人家辦事。另外我收廢品的生意在那裡,總不能收回來了最後砸到自己的手裡。我們現在去巴勒斯坦,不等於我們就是去接受什麼托管權。」李浩笑著解釋道。

    「老闆,你的意思是說,如果鷹鼻國人不給錢,那咱們就干咱們的,呆在特拉維夫附近的城鎮訓練猶太人。如果他們答應咱們的條件,那我們才去接管特拉維夫和耶路撒冷是吧?」韓立國反應過來笑著問道。

    李浩點了點頭,嘿嘿笑著說了一句:「嗯,我也是剛剛才想到的,我們幹嘛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幹嘛非得在一棵樹上吊死呢?」

    吳天還是不放心的問道:「我們既然去巴勒斯坦維和,卻又不接受聯合國的命令,那你怎麼向聯合國交代啊?」

    「我就是因為進入了這個誤區,才被搞的頭暈腦脹。聯合國是什麼?聯合國就是個草台班子,也是一塊牌子!當咱們需要這塊招牌的時,他們就是我們的上級。一旦咱們不需要了這塊招牌,那他們就什麼都不是!再說咱們不是還有一份,幾個月前安理會通過的182號決議嗎?我們現在先去巴勒斯坦執行那份決議,跟鷹鼻國人沒一點的關係。」李浩振振有詞的解釋了開來。

    二人這才恍然大悟,這才想起聯合國這個上司,跟**那個上司不大一樣。是可以討價還價,還可以說不認就不認的。只要不得罪堅果國大老闆,這個世界誰又能拿自己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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