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第六七六章 掃蕩日本島之「掃塵計劃」（八十六） 文 / 蘭色幽香
沒有了任何一艘海軍戰艦的榎本武揚，在勝海舟率領著德川幕府的全部精銳出師征討孝明天皇之後，便接受德川家茂的安排，轉行做起了落地上的營生——江戶城的守備總指揮。
不過，他的這個江戶城守備總指揮，實在是太有些名不符實。
因為在如今的江戶城中，粗略地看上去人馬倒也不少，可再仔細一算，除去德川家茂的那個百人親信衛隊，以及幕府陸海軍部的一幫子參謀和勤雜人員之外，還能夠做到與德川幕府真正同心同德的，根本就再也找不出來多少。
而當勝海舟已經一去不復返的悲慘消息傳回江戶城的時候，榎本武揚的處境就更是難看至極了。
試想一下，那些連德川家茂國王陛下的諭旨都敢陽奉陰違的土藩大名們，哪個又會甘心於老老實實地聽從他這個敗績纍纍的海軍總裁的指揮。
於是，在江戶城保衛戰打響之後的榎本武揚，還不如那個大軍徹底傾覆時幾乎隻身逃回江戶城的第一近衛軍團司令官有馬新七。
好歹人家有馬新七還可以上陣赤膊拚殺，死也死個痛快。
而他榎本武揚總指揮，卻只能猶如是城內那些土藩們的大參謀，話說得順耳了，興許還有人稀里糊塗地聽上個一言半語，倘若說得大家不高興，他那些在絞盡腦汁之後才思考出來的再好的抗敵策略，也只能當成是一股濁氣，被大家一放了之。
當然，再等到德川家茂國王陛下都已經被那些陰謀家們砍了腦袋之後，儘管他榎本武揚的江戶城防總指揮並沒有公開地被新國王德川慶喜宣佈免去，但實際上，他早就成了一個被「大江戶國」新班子邊緣化了的閒人。
現在，繼位才不足一月的德川慶喜也上了吊，本多忠直、林忠祟、西尾忠篤和井上正直等人眼看著又因為都在覬覦著那個「大江戶國」國王的寶座而要亂戰起來，受盡了屈辱的榎本武揚終於按耐不住了。
榎本武揚開始登門拜訪那位打死也不肯接掌親哥哥那個國王寶座的德川昭武。並很快就讓這位在江戶城的守衛戰中很是賣了一把子氣力、且還尚有一定實力的水戶大名，又清清楚楚地明白了新的道理：
有著如此多的同床異夢之人的江戶城，已經是絕對受不住了。而如果再坐看本多忠直、林忠祟這幫子亂臣賊子折騰下去。將來丟掉就不單單只是一個江戶城，還要再加上他德川昭武的腦袋。
而若想繼續保存性命，就只有挺身平亂的這一條路。
至於平亂之後該怎麼辦？很簡單，舉城投降。以免江戶城遭受更大的塗炭。
在聽明白了榎本武揚的這番道理之後，年輕氣盛的德川昭武就如同當初聽明白了本多忠直、林忠祟、西尾忠篤和井上正直四人的那番道理以後一樣，當即把胸脯子啪啪地一拍：
只要能夠保住俺們德川家的老少性命無憂，其他的一切，都可以按著你榎本武揚的主意辦。
於是。正當剛剛進入三之丸的嘉彰人馬做著暫時休整的時候，在江戶城裡面二之丸和丸城，由榎本武揚親自操刀的一場平亂大行動開始了。
在屢次的海戰中沒有一次是順利的榎本武揚海軍總裁，不僅不是人們想像當中的那種陸戰方面的外行，反而還是相當輕車熟路。僅用了連半宿都不到的時間，本多忠直、林忠祟、西尾忠篤和井上正直等人就全都被榎本武揚一網打盡。
四月一日，正當已經休整了三天的嘉彰再度抖擻精神，準備要對二之丸發動猛攻之際。二之丸內先是白旗晃動。接著大門洞開，在榎本武揚的陪同下，「大江戶國」臨時監政德川昭武走出城門，直接向嘉彰的討賊軍投降了。
在榎本武揚和德川昭武看來，這下子，他們總算是不用再整天提心吊膽。總算是可以睡上幾個安穩的囫圇覺了。畢竟是他們幫助嘉彰和他的討賊軍，省去了繼續啃磚頭的苦日子。那位嘉彰親王即便就是不給予他們多少獎勵，至少也不會再為難他們。
不過。榎本武揚好像忘記了一點，歷來做叛徒者的命運，從他成為叛徒的那一時刻起，就只能由別人說了算。
而且，精打細算了半天的榎本武揚似乎把什麼都算計到了，偏偏唯獨沒有算計到那位既沒有了自己的國家，又失去了自己的主子，除去滿腦子的復仇和洩憤，就在也沒有了其他任何理想和報復的嘉彰親王，已經根本不再是一個正常的人。
嘉彰和他的討賊軍將士如願以償地拿到了整個江戶城，接下來所作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包括榎本武揚和德川昭武在內的所有已經繳械投降的江戶守軍官兵，像是趕牲口似的統統都趕到三之丸外那早被德川家茂堅壁清野成了一片廢墟，繼而又浸透了無數討賊軍官兵鮮血的城下町，一個不剩地將他們都砍成了兩截。
接著，江戶城內就上演了連續三天的姦淫搶掠大狂歡。
再接下來還應該幹些什麼呢？
嘉彰很茫然。
由於一門心思都撲在了要攻進江戶城，為孝明天皇陛下復仇的舉動之中，直到現在的嘉彰才好像突然發覺，對於如今外面那個大世界有發展成了個啥樣子，他竟然完全一無所知。
那也無妨，先燒乾淨這個萬惡的賊窟江戶城，然後再返回宇都宮城……
一想到宇都宮城，此時的嘉彰猛地一拍腦門，我的日照大神啊，怎麼一直都沒有想起還應該給他那位至高無上的孝明天皇收屍發喪呢！
嘉彰這個後悔啊，後悔得他在下達完立即火燒江戶城的命令之後，連稍微看看自己的這道命令是否會被部下如實執行的工夫都沒有，就帶上一部人馬，急火火地朝著宇都宮的方向猛跑。
當然，嘉彰的討賊軍是很有規矩的，不管領導在不在，只要是領導佈置的工作，那絕對都是一絲不苟地予以出色的完成。
於是，在絕塵而去的嘉彰身後，一座宏偉的江戶城，變成了一片火的海洋。
只是很可惜，嘉彰雖然跑得匆忙，也跑得相當地迅速，但他卻還是沒能跑出多遠。
就在嘉彰和他的人馬剛剛接近大宮陣台之際，迎面，一排排整齊彪悍的人馬，攔住了他們的去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