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第六七四章 掃蕩日本島之「掃塵計劃」（八十四） 文 / 蘭色幽香
從宇都宮滿載而歸的途中，先是被白河藩截殺了一通的松本容保，接著，又被輕騎猛追的天野八郎趕上。松平容保不僅把從宇都宮費勁搶掠來的所有財物原封不動地都吐了出去，手下的人馬也被殺得是雞飛狗跳，等到終於拚死擺脫了天野八郎那凶狠的砍殺的時候，松本容保的身邊，僅剩下了三四百個驚魂喪膽的殘兵敗將。
而更為不幸的事，當死裡逃生的松平容保總算是回到了自己老巢松本城的時候，迎接他的並不是期望當中的自己的臣民，卻是威風凜凜的朝鮮官兵。
松平容保惱了，不是事先說好，兩個月之內絕對不會向俺的松本城下手的嗎，怎麼可以出爾反爾，你們朝鮮人也太那個什麼了吧？
對於松平容保所發出的這種指責，朝鮮方面給出的答案也很簡單：
我們之所以會承諾兩個月內絕不對松本城動手，那是為了讓你松平容保去幫助德川幕府討伐孝明，可不是鼓勵你跑到宇都宮去燒殺搶掠、塗炭生靈的。
當然，在得到了這種答覆之後的松平容保一定還是氣憤難平的。
難道老子在宇都宮連孝明帶天守閣都一把火燒了不是討伐之舉？至於什麼燒殺搶掠之類的，那也是燒殺搶掠的俺們日本人，又沒有招惹你們，憑啥你們朝鮮人還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不過，不管松平容保服不服，反正他的腦袋是被魚在淵的士兵用大刀給砍下來了。如果死後還能有知的話，松平容保也應該多少會感到一些的心理安慰，因為魚在淵可不僅僅只是對他一個人「食了言」，同時還對東北的各殘餘土藩都提前下了狠手。
十幾天內，已經養足了精神的朝軍第三軍團在魚在淵的率領下，橫掃守山、磐城諸藩，那位不久前在對松平容保軍的窮追猛打中出盡了風頭，本想只是在白河城內休整休整、好好慶賀慶賀幾天就要南下接著再去追趕嘉彰親王主力大軍的天野八郎，也連同白河城及從松平容保那裡奪回的宇都宮財物一起。都成為了魚在淵的囊中之物。
到了二月中下旬，魚在淵的朝軍第三軍團一路進佔了水戶城；一路則進至了那座已經成為廢墟的宇都宮城。
但是，朝軍第三軍團那正勁的進攻勢頭。卻就此戛然止住了。
進入了宇都宮城的魚在淵，竟然專心致志地忙乎起了一件事，就是替那位葬身於火海之中的孝明天皇「收屍」。
不知道是由於繁重的戰事及強烈的怒火已經徹底攪亂了包括嘉彰在內的所有孝明的忠實臣民，還是人一走茶就涼的千古東方陋習在作怪。總之，自從那位可憐的孝明天皇駕崩於火海之日起，儘管他的忠實臣民們依舊在承繼著他的未竟大業，不僅不發出了不徹底滅掉德川家茂絕不罷休的悲壯誓言，也還搞出了天野八郎那種千里追兇的復仇大行動。然而。偏偏有意思的是，竟然誰都沒有想起來去把這位已被燒成了黑炭的天皇陛下從宇都宮城的天守閣廢墟中扒出來，就更甭說是隆重地安葬了。
於是，仁心宅厚的魚在淵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決意不僅要從那如同小山一樣的天守閣廢墟之中將孝明的屍骸翻騰出來，還要禮葬這位日本國的殉難天皇。
當然，此時跟隨在魚在淵屁股後面的，還有一大批真正是該好好盡盡他們的本分的人——長岡藩大名牧野中信和他長崗軍將士。
作為越後北部強藩的長岡。不僅民風幾質樸又強悍。而在其牧野忠信大名的身邊，更是聚集了不少所謂的有識之士。在這些所謂的有識之士們當中，被牧野中信賦予了全藩軍事總督重任的河井繼之助，尤其是一個具有前瞻性的人物。
正是在這位河井繼之助總督的一再建議下，早在九年前，當德川幕府的新式軍隊連個影子都還沒有的時候。牧野中信就已經依靠著變賣其珍藏於駐江戶城辦事處的古董等器物，為長岡藩打造了一支擁有著。兩門最新式「加提林」自動速射銃炮和千餘支火槍的強悍武裝。
或許是這支武裝力量的得來實在是不容易，數年後。在德川幕府滿世界徵調人馬要組建新式軍隊的時候，無論怎麼德川幕府怎麼說，牧野中信就是不肯把自己的這支軍隊奉送給幕府。
而當德川幕府的中央軍已經兵陷朝鮮半島，又開始急需後援的時候，縱然德川家茂親自赤膊上陣，縱然德川家茂再能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牧野中信就更是鐵下了一條心，除非你德川家茂打死我，不，即便就是你德川家茂打死我，俺的長崗軍人馬也不許你動上一兵一卒！
德川幕府兵敗朝鮮半島，三十萬精銳大軍灰飛煙滅於異國他鄉，要說牧野中信一點兒的傷感都沒有顯然很不現實。但是，相比起傷感來，牧野中信心裡翻騰得更多的，則還是慶幸，慶幸正是由於他當初的堅持，才沒有使得他這支依靠「賣血」才換來的軍隊，能夠躲過這一劫。
可接著的牧野中信也沒過上幾天的安靜日子，煩惱就又來了，因為朝鮮軍隊已經反攻上了日本的本島。
更為厲害的是，朝軍在於西部及東北部地區雙向登陸之後，竟然又開進了富山灣。
若是按照牧野中信的本意，到了現在，他是無論如何都已經躲不過去了，正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該出手就出手。
然而，身為一個軍事方面的專業人士，他的軍事總督的河井繼之助，卻顯然看得又要比他更遠：
萬萬打不得，就憑眼下日本的這點兒剩餘力量，已根本難擋勢如洪水猛獸般而來的朝鮮大軍。
於是，聽從了河井繼之助建議的牧野中信，採取了一種裝聾作啞的方式，閉門苟安，坐觀其變。
隨著陸奧、出羽全境陷落，而朝鮮大軍以勇不可擋之勢繼續席捲下野、常陸之諸藩，越後諸藩也已明顯感覺到了朝軍兵鋒的寒意之時，儘管越後諸藩的多數要麼選擇了出兵去與朝軍對抗，要麼尋找借口乾脆早早地一逃了之，可有著河井繼之助的幫襯的牧野中信，依舊是把自己緊閉在藩城裡。
於是，當魚在淵揮師拿下了福島城之後不久，就有幾個聲稱是來自長岡藩的日本人，無比謙卑地請求能夠得到他的接見。
原來，這幾個人正是牧野中信派來的乞降密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