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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虎嘯滿洲 第二百零一章一片混亂 文 / 貪狼獨坐

    第二百零一章一片混亂

    而張作相在屠三炮昏迷期間卻也沒有閒著,帶著張學良不斷的在那些張作霖留下來的老派人士中奔波著,馬不停蹄的拜訪了包括湯玉麟在內的老派實力派人士。還和楊宇霆一起吃飯,並和奉系的實力派人物袁金鎧密會了超過三個小時。

    最終在七天後再次召開的東三省省議會聯合會上張學良以全票當選為新任的東三省保安總司令。並對外公佈,兩天後張學良在奉天城內宣誓就職。

    其後,張作霖出殯!東三省內哀聲一片,說實話當時的人們對這位鬍子出身的大帥心情是複雜的。在這位鬍子大帥的統治下,東三省相較於其他連年征戰的省份來說還是相對的比較平靜的。

    雖然也有些匪患、也有些苛捐雜稅但比起關內來說卻是好太多了!至少不用擔心會被拉壯丁或者官方一分不給的徵收家產這類的情況出現。

    但這位鬍子大帥連年征戰,到處打的是亂七八糟卻也是事實。為此他們也是繳納了一些稅負在其中,是以說起來東三省的民眾們對於這位大帥實在是心情複雜。不過張作霖出殯當日卻是有著不少人前來拜祭。

    不提奉系的人,其餘過來的還有日方的代表駐奉天領事林久治郎、關東軍新任司令官畑英太郎和日本首相田中義一的特使林權助更是親身來到了祭奠現場。而蔣中證派出的張群也在此時來到了奉天,以總參議的身份對張作霖進行了祭拜。

    在奉天的英國領事館也象徵性的派出了人來進行拜祭,各方人士皆是敬獻花圈以示哀思。一時間大帥府內熙熙攘攘,各方人士帶著各自不同的目的在大帥府內進進出出。

    值得一提的是南京政府方面送來的輓聯是:「噩耗傳來,幾使山河變色;興邦多難,應憐風雨同舟。」字裡行間,暗示統一的味道極其濃厚。這點甚至連日本人都若有所覺!

    張學良身著孝袍,腰繫麻繩,腳蹬麻鞋低著頭跪在了張作霖的棺材遺像邊上,而屠三炮、屠千軍父子具也是穿著孝袍,站在了張學良身邊。本來張學良想著屠三炮傷口還沒有好,那天為了自己跑到了會議室回來後還傷口迸裂不斷的流血而極力勸阻他不必要參加了。

    但屠三炮自己卻是很固執,並要求自己和兒子一定要穿上孝袍以張家人的身份站在張學良身後。張學良拗不過自己的這位三炮叔,只得是隨了他的意。

    公祭舉行了兩天,張作霖的遺體在冰鎮中度過了最後兩天定下來最終的歸宿。

    由於張作霖死的非常之突然,於是所有的壽衣和棺槨都是臨時準備的,壽衣是北京永增壽衣社原為張作霖祭廟時所做的黑色金線繡龍的袍褂,帽子是與衣服配套的前齊後圓帽。

    所用的棺木是帥府早年積存陰沉木料所做,也叫「萬年蒿」。時值6月,天氣悶熱,為了防止屍體腐爛,用布匹蘸桐油纏裹棺木,外面用冰鎮之。靈堂正中迎面掛著張作霖身著大元帥服的巨幅照片,靈柩兩側擺放著花圈,四周牆上掛滿了輓聯、挽幛。

    張作霖的喪事是按東北地方習俗辦理的。6月23日是第一個祭日,叫「接三」,也叫送三、送行。這天晡時,鼓樂齊鳴,孝子們捧帚引魂,各機關科長以上人員身著白孝袍,配青馬褂,頭帶沒有紅結的青便帽,緊隨其後。

    接下來的日子,眷屬和各界都舉行了祭奠活動。

    按照東北的習俗,「七七」過後應立即安葬,但因張作霖死得突然,墓址未選,更談不上營造陵墓,只好將其靈柩先移至張氏家廟,而這裡實際上是張作霖生前建的關帝廟,張學良請人塑了一尊張作霖著元帥裝的泥像,同時供奉在這裡,並派官差邢守慶帶人看守。

    安頓好靈柩之後,選擇墓地成為當務之急。此間,許多人獻計獻策,包括風水先生和親友舊部。時任東三省官銀號總辦的彭賢,為感謝張作霖的「知遇之宏施」,也「擬以萬泉河之私地,特築大元帥之幽宮,繁植松楸,用光桑樟。」因各種原因,均未被採納。

    其時,雖然關東軍和日本內閣看到東三省並沒有按照他們所希望的那樣亂掉但還是同那些誒奉系的老人一般覺得張學良不過是黃口孺子,比之張作霖還是嫩了些!於是暗令關東軍司令畑英太郎和駐奉天領事林久治郎等拿著張作霖所蓋章的條約要求張學良兌現。

    不過張學良也不是笨蛋!他直接就和畑英太郎還有林久治郎說:「皇姑屯炸彈已將老將專車裡的所有文件全部毀滅,一切都已無根據。既無根據我自然是不能執行的。」

    本來有些糾纏不清於此事的日方察覺了張學良似乎有著易幟的傾向後,日本方面也有些慌神了!一時間竟然是不敢逼迫的太甚!而是轉向於讓張學良不要易幟,甚至選擇獨立!

    他們幾度晤見張學良,提出勿與南方妥協的警告。7月19日更把田中的意圖面送張學良,其內容有:一、南京國民政府含有共產色彩,且地位尚未穩定,東北目前犯不著與南京方面發生聯繫;二、如果國民政府以武力進攻東北,日本願意出兵相助;三、如果東北財政發生困難,日本正金銀行願予充分接濟。

    而後日本駐奉天總領事館舉行宴會歡迎林權助,邀請張學良赴宴。其時,張學良帶著屠千軍一道參加了這個酒會。開始的時候還是一片的歌舞昇平,而後日本人的心思便露出來了!

    林權助讓駐奉天領事林久治郎將張學良叫到了自己的身邊首先轉達了田中首相的意見,強調了日本在滿蒙有特殊權益,暗示少帥不要「陷入南方人設下的圈套」。

    但張學良卻壓著心中的怒火,笑著對林權助道:「我十分的尊重日本方面的意見,但是也請你們尊重一下我!而且東三省之一統非我張學良所能定之!乃是我東三省之同胞意願為主!此乃我中國之內政,與日本無太大關係!」

    畑英太郎聽得張學良這麼說,冷笑著看著張學良緩聲道:「少帥當然可以不必聽我大日本帝國的勸告,而與暴動的南方達成妥協之類事情。但為了維護我國在滿洲應有之權利,在必要時刻則將不得不採取必要的行動!這點還請少帥有所準備!!」

    張學良聽得這畑英太郎不斷的叫他「少帥」不禁「蹭!」的一下火頭便起來了!而這個時候站在張學良身邊一直沒有吱聲的屠千軍忽然冷冷的看著那畑英太郎!那眼神如同一隻猛虎在打量著自己的獵物一般!看得畑英太郎不禁起了些雞皮疙瘩!

    「畑英太郎是吧?!如果你願意你可以試試看……」屠千軍冷然的看著這位新任的關東軍司令,寒聲道:「濟南城外我還沒有殺的過癮!你們大可以拿你們的腦袋試試看我的刀夠不夠利!」

    在場的無數關東軍士官聽得屠千軍的「嘩啦∼」一下全的怒了!嚎叫著「馬鹿野郎!!」便要拔出自己的指揮刀要撲上前來!張學良麼有吭聲,鐵青著臉色看著這些日本人那野獸般的嘶嚎!而那位畑英太郎和林權助像是沒有看到這幅情形一般自顧自的飲著清酒。

    下馬威啊!屠千軍冷笑了一下,「呼∼」的便撲上去先擒拿住一個關東軍的手腕!接著一個重手法「喀拉」一聲將那關東軍軍官的脖子扭成了麻花狀!那被扭倒的關東軍軍官喉嚨裡頓時發出「咯∼咯∼」的聲音,翻倒在了地上!

    而屠千軍則是沒有一絲的停留,直接抓起那把留下來的指揮刀一刀便剁翻了一個撲上來的關東軍軍官!之聽得「刺啦∼」一聲那撲上來的關東軍軍官竟然黑屠千軍一刀砍開了胸腹!那腸子一下「嘩啦∼」的流了一地!

    頓時,大廳裡一片的慘叫哀嚎和恐懼的叫喊聲四起!整個酒會亂成了一團!而日本領事館門外則是傳來了「轟隆隆∼」的坦克轟鳴聲!在這領事廳內舉辦就會的關東軍眾人聽得這轟鳴聲不禁臉色一變!

    「馬鹿野郎!!你竟然傷害我大日本帝國的軍人!」畑英太郎和林權助已經被這火石電光間屠千軍的表現給震撼住了!他們沒有想到張學良身邊的這個一直沒有說話的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的孩子竟然有著如此之凶殘的手段!普一動手便是直接放翻了兩個人!

    門外傳來的坦克車的聲音更是讓他們心驚膽戰,他們沒有想到張學良竟然強硬如斯!在外面埋伏著坦克車來護駕!不過也不怪人家張學良,你們連人家老爹都炸死了誰能不防著你們一點呢?!

    「是你們的人先來找麻煩的吧?!」張學良冷然的看著畑英太郎和林權助緩聲道:「學良忽然身感不適,是以學良便先行告辭了!祝諸位玩的愉快!不必送了!」

    聽得張學良如此說,屠千軍扔下了手中的那把日本刀而後拿起了張學良的大衣給張學良披上。而後簇擁在張學良的身邊警惕的看著這些日本人緩緩的離開了這宴會的大廳。

    出得門來,張學良將屠千軍叫進入了自己的汽車內。屠千軍愣了一下,沒有什麼猶豫便進去了,進去後張學良笑著為屠千軍整理了一下身上那有些凌亂的衣服道:「下次不要那麼衝動了,雖然咱們都很恨日本人。但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要沉住氣啊!軍子!」

    屠千軍默然不語,若能沉住氣那又怎麼是我的風格呢?!看得屠千軍不說話,張學良也不再說些什麼了,讓屠千軍坐在自己的身邊一同回到了大帥府內。

    第二日,關東軍自朝鮮增援八千部隊和一萬三千朝鮮僕從軍至東北。而後總計兩萬餘的日本關東軍在奉天城外展開了三天聲勢浩大的演習!期間,有青島的日軍飛行大隊二十餘架戰機前來支援。意圖所指,顯露無遺!

    而這時候,蔣中證終於出手了!他聯通了英美兩國對日本施加壓力,制止關東軍在東北的動作。而張學良也致電身在美國的柯爾特,希望他能夠與美國政府溝通並承諾將會購買一批武器。

    這些方式終於奏效了,英美兩方開始召見了各自的日本駐本國大使,並明確表達了不希望日本在中國有著過多的「超越底線」的動作。英美也有著各自的考慮,畢竟如果日本在華勢力不斷的擴大甚至直接佔領東三省的話那麼對於他們來說也不是什麼好消息。

    是以,他們不斷的再給日本於壓力。在如此重壓之下,日本方面終於偃旗息鼓看著張學良不斷的深入的和南京方面的代表張群進行秘密會晤!

    1928年10月底,已故大帥張作霖的墓地終於是有了著落。張學良偕夫人於鳳至、張作霖的五姨太壽夫人及其下屬張景惠等一行多人,親自考察,選中了撫順以東離市區60華里的高麗營子村南一塊向陽山岡。此地留有1300多年前唐太宗東征時的遺址,山岡依山傍水,風景十分秀麗,山上蒼松翠柏,前面是渾河,河對岸與之隔水相望的是雄偉的鐵背山,當年努爾哈赤曾在此處修建藩城。

    當年秋天,張學良就以三畬堂名義,從農戶手中將土地買過來,作為張作霖修建陵墓用地。這些山地土質並不好,張學良為了體恤民情,均以耕地的從優價格購買,整個買賣經手人均為彭賢。墓地選妥後,立即派人勘測,進行總體設計,定名為元帥林。派誰去建元帥林呢?!張學良頗費了一番周折,本想考慮著屠三炮父子中的一人的。但由於關東軍現在赫然在側,而屠三炮父子則是他最為信重的戰力於是張學良想了半天還是沒有確立。

    思來想去,張學良最後選定了忠於張家兩代的老部下彭賢。彭賢字香亭,也叫相亭,1887年出生,奉天省新民縣人,從小讀過私塾,因家境貧困到一家糧棧當學徒,其父與張作霖素有交情,因此處處得到張的照顧和提攜,逐步陞遷,1925年已任東三省官銀號總辦兼邊業銀行總裁。張學良也十分信任彭賢,彭賢也欣然受命。

    於是張學良將修建張作霖陵寢的事情全部的交給了彭賢去辦,而自己則是要面對著上位以來的第一個最為嚴峻的考驗——是否易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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