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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五百三十一章 遠方來客 文 / 腳丫冰涼

.    第五百三十一章遠方來客

    對於林紅妝說的事兒,江風雖然引起了不少警覺,但並沒有想要有什麼進一步動作的意思,反正是膿包總要冒頭的,等著好了,如果莊敬要真是準備以大壓小,那到時候再捅上去也不晚,不過,江風認為像莊敬這樣浮沉半生的老油子,是不會那麼弱智的自己把事情搞大的。

    為了回報林紅妝通風報信的功勞,江風答應了林紅妝的要求,同意跟許建打個招呼,讓他聽林紅妝的招呼,甚至還不止如此,正好,江風身為一把手也是要在賽前鼓勵一下隊員的,江風同意有時間的時候,親自給林紅妝壓陣,小林政委也比較滿意。

    中午吃完飯,江風把老沙送走,至於老沙還拿來了不好土特產,江風掏出幾張老人頭給他,老沙臉紅脖子粗的說給錢看不起他,江風說我要是不給錢,讓別人知道了就會從心裡看不起我,老沙聽了沉默沒說話,最後還是收了,但卻只收一張,算是意思意思,他說江風要是再不同意的話,那就把東西背回

    最後倆人就這麼折中了。

    這些農副產品江風還是比較喜歡的,無公害無殘留的純天然綠色食品啊,江風反正吃什麼都能對付,但是這樣的好東西可以送回去給老太太嘛,同時還有李老師這個帶著寶寶的准媽媽,江風也很惦記,直接告訴封沖把東西送到市裡去。

    吃完了飯,江風和林紅妝結伴會局裡,按說江風是想避嫌的,但是中午從局裡出來的時候林紅妝站在大院裡對著樓上揮手的鏡頭,大家也都看見了,江風要再躲避,那可真就黃泥巴掉進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了。倆人一前一後回到往大院方向走,馬上要到大門口的時候,一輛黑色轎車開了進去,江風眼尖,突然止步不前了,扭頭掏出手機關機,對著林紅妝道:「那啥,你自己回去吧,我有點腦袋疼,找地方休息一會兒」。

    林紅妝笑容滿面,花枝招展,每當這妞吃飽的時候都非常高興,都發自內心的愉悅,伸抬起手臂非常輕佻的摸摸江風的腦殼,像哄小孩子一樣乖巧的道:「摸摸就不疼了」。

    林大姑娘的身高實在是讓人倍感壓力,再加上腳上蹬著小高跟那就更厲害了,摸江風腦袋的時候手臂都沒伸直就夠著了,實在是讓人好沒面子。

    「幹什麼玩意兒」江風一下子有點莫名其妙的羞赧,一下拍調林紅妝小手,眼睛一瞪的道:「別廢話,趕緊回去上班,小心記你曠工擅離職守」。

    林紅妝撅嘴道:「那你腦袋疼就可以回家睡覺,人家還肚子疼呢就得上班?真是只許局長放火,不許政委點燈」。

    江風一想也對呀,便老老實實的道:「那好吧,算你請過假了,趕緊找地方帶著吧,我可告訴你啊,別跟著我」。

    江風說完扭頭就走,一轉眼就往家屬院的方向溜躂。林紅妝得意一笑,邁開大長腿就跟在江風身後,翻騰美眸,大有深意的笑道:「別把所有人都當傻子呦,是那輛車讓你頭疼了吧?」。

    江風腳下不停,仍舊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嘴上也沒好氣的道:「該幹啥就幹啥去,不該問的別問」。

    林紅妝仍舊是亦步亦趨的在身後喋喋不休,甚至連激將法都用上了:「呦,局座你這不會是怕了吧?一點不像你啊」。

    江風一呲牙,大言不慚的道:「你懂個什麼?我這是敵進我退,是戰略轉移,避其鋒銳,誘敵深入,沒文化是真可怕啊」。

    「嗯,還是局座高明,要不然局座怎麼就是領導了呢,不就是一輛省廳的車嗎,有什麼了不起

    局座不猜猜這輛車是幹什麼的?是魏老闆找你協助的還是竇燕生他們家找上門來了?」。

    「愛誰誰,反正我要睡覺」江風一語雙關的道:「娘的,腦袋疼」。

    一來是自己的借口,再就是一不小心就摻和到大場面裡去了,江風還真是不習慣,所以有些腦袋疼。

    「要不我去給你瞧瞧去?」。林紅妝胡攪蠻纏的跟著攪合。

    「你愛去不去」江風騰騰上樓,打開房門進去,林紅妝一扭身也笑嘻嘻的鑽了進去。

    江風知道這就是狗皮膏藥,攆也攆不走,索性就不費那個事兒了,打開冰箱拿出一罐啤酒涼爽的喝了一大口,實在是太舒服了,洗了把臉之後,直接拔了電話,進了臥室蒙上被子睡大覺。

    與此同時,外面卻接連上演著不同的戲碼。

    一輛普通的越野車從江水到青藍區的高速路上下來,開車的是一個剽悍的年輕人,紫銅色的面龐,兩道劍眉仿若出鞘一般銳利,短袖之下露出的手臂鼓漲結實,透過系的一絲不苟的風紀扣邊緣可以看見一道長條疤痕從耳後斜劃過脖頸,傷在如此要害還能生存下來,本事可見一般。

    在這輛越野車後面大約一二百米處還跟著一輛掛著軍牌的越野車,車上坐著四位年輕人,各個腰板筆挺,精悍十足,前邊兩人腰上都別著命明晃晃的傢伙,後面兩人一身西褲短袖,西服的上衣纏在手臂上,一絲不苟的目視前方。

    前面越野車後座,一男一女並肩坐著,那個男子身材高大,看著倒是不怎麼年輕了,兩鬢斑白,銀髮夾雜反倒是黑髮不見幾顆,但是神情卻是相當之亢奮,骨節寬大的大手扶著車窗向外張望,滿眼都是期冀之色。

    旁邊的女人倒是年輕的多了,幾乎看不出具體年齡,一頭披肩長髮隨意的散落在圓潤的肩頭,,黑色墨鏡遮住了半邊細膩臉頰,只能看見光潔細膩的額頭和挺直的鼻樑,微微翹起的嘴角,至於眼睛卻是被墨鏡遮攔的嚴嚴實實,但這已經足夠了,看上去足夠端莊高貴,大氣十足,穿著倒是簡單,中規中矩的墨綠色亮面襯衫式短袖,高腰筒裙裹著晶瑩如玉的大腿,就這麼坐著就可以看出不是尋常女子。

    女人也望向男人一側的窗外,輕聲道:「下了高速,這裡就是青藍區地界了,就是以原來的楊馬架子公社為基礎合併了幾個臨近公社和街道組成的新區,時間也不長,當初你們備邊的時候好像還沒成立呢」。

    「嗯,肯定沒有,當初的時候這邊放眼望去全是荒原,沒遮沒攔的一望無際,這麼些年過去了,新城建設的好啊,變化真是大,時光如流水啊,當年一別,都已物是人非了啊」。滿頭銀髮的男人望著窗外不斷閃過的樓宇感慨萬千。

    女人微笑著看著男人的方向,隔著墨鏡誰也看不清她的目光究竟是留在了窗外的景色上,還是男人的身上,只是一邊專注了看著,一邊輕聲道:「小田,到了區裡慢一點轉悠一圈」。

    「好的」。司機沉穩的回答著,惜字如金。

    越野車慢慢的轉悠著,大街小巷的不斷穿梭,突然經過一條街道的時候,女人輕聲的喊了一句停之後,車穩穩的停在了路邊。

    女人一揚臻首,對著不遠處一棟掛著高高的國旗的樓道:「那裡就是咱們此行的目的地了」。

    男人斂去笑意,注視著那高高飄揚的國旗,抿著嘴唇久久不動,過了半晌,抬起大手輕拭了一下眼角,沉聲道:「下去看看」。

    前面開車的小田一聽說身後人要下車,馬上推開車門下車,鷹視狼顧一般巡視四周,同時對後面緊跟著的軍牌越野比劃了一個手勢,很快,後面的幾個小伙子馬上下車,不疾不徐的像這邊一動過來,幾人是散開著移動過來,還在不知不覺間擺出了一個奇怪的陣型,卻恰好把四面都遮擋住,還可以隨時互相支援,尤其是那兩個把西服上衣纏在手臂上的年輕人,看著不找痕跡,其實卻警惕萬分的望著來往的行人。

    看著四周無事,小田拉開後車車門,手搭在車門上,請那個滿頭銀髮的男子下車,但同在車裡坐著的女人卻馬上伸出小手拉住男人的肩膀,輕輕搖頭道:「急不得」。

    「放心吧,我知道分寸,就是看一眼還不成嗎?」男人低聲解釋了一句,態度雖然和緩,但卻透著一股子不容反對的架勢,女人便也不再阻攔,他知道這個男人心智之堅定,他雖然衣服儒雅氣派,看著像他們家最平和的一位了,甚至不他那個當老師的哥哥還要和氣,但這個男人卻這麼多年不動不搖,雖然歲月蹉跎卻不為他人讓步半分,他決定了的事兒,勸是勸不住的。女人幽幽的歎了口氣望向了那國旗飄揚的地方漸漸出神,心裡卻在想著,也不知道這趟來的是對是錯。

    夏日的午後正是陽光最足天氣最熱的時候,滿頭銀髮的中年人下車不久,額頭上就微微的冒出不少汗珠,身形卻絲毫不動不搖,就那麼望著不遠處那個大門口的人來人往,每當有人進出,銀髮男子都有些克制不住的想要上前,但卻始終沒有挪動步伐。

    女人也下車了,輕移蓮步走到男人身邊,也不說話,就這麼陪著他站著。

    不知不覺的,半小時就過去了,小田看著總是這樣也不成啊,便走到銀髮男子面前,指著身後正對面的一家飯店,低聲道:「首長,經理,天氣炎熱當心身體,那邊有一家飯店,飯店二樓正對著這邊,居高臨下,視野開闊,一覽無餘,盡收眼底,要不咱們去那邊坐一會兒?」。

    女人也附和著道:「小田說的不錯,那邊也能清楚的看見,讓幾個孩子也都歇歇喘口氣」。

    男人扭頭順著小田的方向看過去,位置的確不錯,便大手一揮,點點頭道:「嗯,正好要點吃的,你們這幫下小伙子正是飯量好的時候,一個個像牛犢子一般,吃飽了才有力氣跟著我東跑西顛嘛」。

    小田嘿嘿的憨笑著道:「還是您瞭解我們,還真有點餓了」。

    跟在首長身邊三年多了,小田當然知道這位儒帥是個什麼個性,雖然腹中詩書無算,淵博非常,卻不是酸腐文人,喜歡直來直去,帳下帶甲虎賁數萬,卻從不擺上官架子,所以在他面前只要有一說一不藏私就好,至於深點淺點,說的對錯那都不重要,首長是個大度的人,不會計較太多,尤其對年輕官兵,更是出奇的包容,但同時最是護短,容不得部下受一點委屈,樁樁種種的,讓這位首長深得軍心。

    看著首長同意了,小田在心裡鬆了一口氣,一揮手,就有一個年輕小伙子奔著飯店跑去打前站,很快眾人就上樓了。

    現在已經是下午了,過了中午的飯口了,晚上的飯口還沒到呢,小飯店沒啥人,一個年輕的服務員趴在一張桌子上抓緊時間睡一會兒,緩解緩解疲勞,兩個都圍著圍裙的微胖中年男人正在喝茶納涼。

    來了一幫食客,自然是高興的很,但好像這幫人什麼地方有些不太對頭啊,怎麼說呢,就是一個個的尤其是那幾個年輕人的眼神都有點讓人害怕,但不管怎麼說進門就是客,就得好好招待,而且,老闆是不害怕有人來鬧事兒的,馬路對面就是ga分局,誰要是敢造次的話,一個電話打過去,這麼近的距離這不到一兩分鐘就有人衝出來收拾他們,規矩不都在牆上掛著呢嗎?敢持強凌弱威脅商家收取保護費,那就視同入室搶劫,十年笆籬子大牢等著呢,要是敢動手打人,那就是入室行兇,是要掉腦袋的,所以店老闆一點也不害怕。

    兩人中一個人笑著站起來撩起圍裙擦了擦手道:「幾位吃點什麼?」。

    「你這店名字不是四個招牌菜嘛,就來那四個,份量足點,再來兩壺茶,十碗米飯,我們要二樓的位子」小田也不請示首長,自己就做主了。他跟著首長三年多了,這點分寸還是有的,首長在外從來不開小灶,都是和大家一樣的,每次外出的時候都是小田管著這些的。至於那位經理,誒,雖然是偌大的名頭,好不嚇人,但據小田觀察好像也沒有傳說中的那麼剽悍,最少在首長身邊的時候那是溫柔的不得了,還不是首長說啥是啥?從來都不反駁。

    老闆一點頭,憨態可掬的笑著道:「好勒!二樓有位子,不知幾位是大廳還是包間?那啥,包間要另加三十塊」。

    小田毫不遲疑的道:「嗯,我們就要包間,嗯,有風扇吧?」。

    「有的,有的,你們人多,你會兒再給你們搬一個落地扇,我帶著幾位上樓」老闆笑呵呵的在前邊引路,這樣的主顧一天都遇不到一份兒,三十塊的費用,一般人是不樂意出的,尤其是夏天包間比較熱,就更沒啥人要了,要不是有一個包間能襯托一下檔次的話,老闆早就把那包間拆了。

    到了二樓,一幫子小年輕也不拘束,卻也沒有放鬆警惕,幾個人分開了坐,很默契的擋住了門口和窗口,這倆進出入口。

    眾人上樓,老闆趁著沒上菜的空擋給上了兩壺茶,小田給眾人倒茶,茶杯放到首長面前的時候,小田發現自家首長卻沒有像剛才在樓下一樣目不轉睛的望向窗口看著對面,相反卻對包間牆壁上的宣傳板出神。

    小田也把目光聚集在宣傳板上了,宣傳板左上角畫著倆卡通版的身著警裝帶著大蓋帽警禮的大頭人,旁邊的大標題是治安管理十條規定,小田一條接一條的讀下去,字數不多,寥寥數筆,但光死刑的字眼就出現了好些次,這讓小田都覺得有點駭人了。

    正在這時候,包間的門開了,老闆拎著一個落地扇進來了,幫忙接通電源,調試好了,正要退出去的當口,那個滿頭銀髮的男子說話了,笑道:「老闆貴姓啊?」。

    老闆笑著擺手道:「啥貴不貴的,當不得,當不得,我姓朱,在家裡排行老四,大夥兒都叫我朱老四」。

    「朱老闆你好,小田,煙拿來」銀髮男子接過小田遞來的大熊貓,遞給了朱老四一顆,笑著道:「朱老闆不忙的話,坐下來聊聊?」。

    「嗨,現在就你們一桌客人,我倒是不忙,不忙」朱老四接過煙來也不知道是啥煙,反正就看著過濾嘴挺長,很特別的,也就沒捨得點上,反而是夾在耳朵上了。

    這個滿頭白髮的男子笑著道:「我們是外地來的客商,尋思著過來走走看看,看看環境怎麼樣」。

    說到這兒朱老四頓時眉開眼笑的道:「誒呀,這你還看啥了,這環境好著呢,不是俺說自己家鄉好,那是真好,你要是來啊,就算你找對地方了,俺們這兒啥玩意兒沒有啊,又好又便宜的,交通還方便,兩腳油就到了江水城了,多省錢啊」。

    「不見得啊」銀髮男子笑著搖頭,一指牆上掛著的治安規定笑著道:「看你們這規定寫的這個滲人,不是十年以上就是死刑的,由此可見你們這兒治安環境恐怕不太好吧」。

    「這您可就說錯了」朱老四狠狠的甩頭,收斂起笑容,昂然道:「別的咱不敢吹,就這事兒上,也不用我吹,白天坐車你要是能碰見一個割皮包的,晚上一兩點鐘,您要是在這大街上能碰見一個攔路搶錢搶東西的,您就回來收拾我,這頓飯錢我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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