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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四百六十五章 等候傻子 文 / 腳丫冰涼

    第四百六十五章等候傻子

    一個小時左右的耐心等待,轟鳴的引擎聲終於從天際傳來,飛機的身影逐漸由小變大,徐徐著陸,候機的四位中年人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趙常志和齊岳北還比較淡定,只是微笑著對視一眼,薛炳良副政委也點了點頭長舒一口氣,倒是那位重裝集團軍的少將軍長有點不太淡定,臉上露出激動的神情,連忙雙手扶著帽簷校正一下,又整理一下領口和上衣上下打量著看看有沒有什麼儀容不整的地方。

    沒多長時間,大廳出站口方向湧出了一陣人流,沒多長時間,一對中年男女從出站口走了出來,兩人一出現便直接閃亮了整個人群,男的三十多歲,一張國字臉線條剛毅,兩道劍眉平添三分英氣不凡之氣,眼神深邃彷彿有著無窮的吸引力,很簡單的白色立領衫搭配黑色西褲,臂彎處隨意的搭著白色的外套,瀟灑中帶著幾分硬朗,正是一個男人最成熟瀟灑最有魅力的時節。

    他身邊的女伴兒溫柔甜美,氣質溫婉柔美中,笑起來宛若三月陽春可使冰雪消融,很簡單的雪紡裙卻穿出了分長飄逸的味道。在兩人身後還跟著更為年輕的一對兒男女,男的手裡牽著一個十十歲左右的小男孩兒,女人也抱著一個更小一點的能有五六歲的虎頭虎腦的大胖小子,這一對年輕男女一看就不是善茬子,男的一身筆挺的西裝緊繃,雙臂鼓起一看就是習武之人,女人身材卻是非常輕盈柔弱,簡簡單單的短袖西褲,但眼神卻是著實駭人,兩人皆是鷹視狼顧一般的向四周逡巡。

    幾人一出來,等候的眾人眼前一亮,趙常志笑著揮揮手,轉頭對著身邊的幾位笑道:「岳北,炳良,孟軍長,咱們一塊兒過去吧」。

    說完這話趙常志率先大踏步的走了過去,齊岳北和薛炳良以及姓孟的那位重裝集團軍的孟軍長全都立刻跟上,向不遠處的那對兒男女走了過去。

    趙常志老遠的時候就伸出手笑道:「老四啊,你可算是千呼萬喚始出來啊,歡迎你和弟妹來松江啊」。

    這位被稱作老四的三十多歲的中年人握住趙常志的手,笑著道:「讓二哥和幾位久等了,實在抱歉」。

    和趙常志打完招呼,老四又很自然的握住了齊岳北和薛炳良的手笑道:「岳北老哥和炳良兄也過來了,這陣仗讓我這個做弟弟的著實慚愧啊」。

    齊岳北笑著道:「老四你還是一貫的這麼謙和低調,和小時候大不一樣啊」。

    薛炳良也湊趣兒笑道:「可不是嘛,記得當年十幾年前掄著兩把片刀四九城,號稱鬼見愁的趙四瘋子,何等豪氣啊」。

    「炳良老哥就笑話我吧,那時候年輕不懂事兒,不知道這世上的山高海深,慚愧啊」這位趙老四搖搖頭笑了笑,扭頭看向了那位一直在等候見禮的少將軍長溫和的笑道:「鼎山也過來了,沒耽誤工作吧」。

    從稱呼上就看出來眾人之間出身地位的不同了,無論是稱呼趙常志也好,齊岳北和薛炳良也罷,都是以哥哥稱呼,到了孟鼎山這裡卻變成了簡單親近隨和一些的稱呼,這都是有原因的。趙常志赫爾齊岳北都是什麼人啊,比真金白銀還真的老牌紅色子弟,能和他們兄弟想稱的那肯定是同一類人,從老一輩那裡排下來的輩分,雖然哥哥弟弟叫的親熱,但是利益糾葛同樣不小,明爭暗鬥的事兒幾乎每時每刻都在上演,只不過那都是各為其主罷了,家族利益決定的合縱連橫誰都避免不了,但是少年時結下的私人友誼還是能維繫的。

    但是到了孟鼎山這裡那就不一樣了,那是鐵桿的自家線上人,自然是更為親近了。

    「絕對耽誤事兒,您就放心吧,四先生」這位名叫孟鼎山的軍長習慣性的敬了個軍禮,雙手握住趙老四伸出來的手神情有些激動的笑著道:「老太爺和老首長他們身體都還好吧?」。

    趙老四笑著道:「嗯,還好,還好,按照原計劃大先生早就該來松江這邊了,但是前兩天東南那邊又鬧騰起來了,一時間沒能過來,不過這次應該沒什麼變動了」。

    趙常志笑著道:「老四、弟妹和孩子們一路上旅途勞頓,咱們先上車去住處再聊吧」。

    眾人均點頭稱是,眾人分別上了四輛奧迪。

    大佬們聊的挺開心,但幾位秘書就不太明白了,這人看上去歲數不大啊,絕對不超過四十歲,這個年紀就能和四五十歲的老牌紅色子弟,一聲封疆大吏,手握萬軍的中將大佬稱兄道弟,甚至連戰備值班軍的軍長軍方絕對實力派都要稱呼一聲您,這位趙四瘋子到底是何人啊?

    幾位秘書中只有跟了趙常志好幾年的祝志武大致猜到了這是何人,而且知道這人身份以後,祝志武之前對於是什麼人能讓趙書記等這麼長時間的疑惑立馬煙消雲散了。

    京城趙家掌家之主,聲震四九城的趙家四爺號稱白衣卿相的趙牧遠,當然值得幾位封疆大吏一方諸侯等上兩個小時了。

    車隊並沒有像往常的客人一樣開往省委招待賓館,而是直接開向了藍湖風景區方向,藍湖景區雖然風景秀麗,但是知名度一點不高,也很少像普通百姓遊客開放,尤其是湖中央的湖心島更是從不開放更不提供觀光業務。

    雖然湖心島上遊人罕至,但是生活設施完備,一應俱全。乃是省委招待中央大佬下榻的地方,平常沒有中央大佬下來視察的時候,省委的幾位常委們也偶爾過來避避暑,休閒休閒,但是湖心島上只有寥寥不到二十棟別墅,所以說省委大佬沒人一棟都很勉強,像是其他非常委的副省長啊根本沒這資格,想都不要想,甚至有一些新調來的年限尚短的常委都沒這個資格。

    眾人來到湖邊坐著專用的風景觀光船的登島,趙常志和齊岳北都在道上有專門的別墅,兩人考慮的很周到,先讓舟車勞頓的趙牧遠夫婦休息,約好晚上家宴的時候給趙牧遠夫婦接風洗塵。

    趙常志也給兩位軍方大佬安排了住處,畢竟兩人都是從陽城那邊跨越千里趕過來了,一路上也很疲乏了,而且這段時間內眾人還可以分頭行事,有什麼不可對人言的事兒都可以私下裡單獨面對面的溝通。

    「四哥,咱們真的不去醫院看看那個小傢伙?」趙牧遠的妻子藍聽雨坐在沙發上看著兩個小傢伙兒呼呼呼的在寬敞的客廳內跑來跑去,一邊笑吟吟的問道。

    「眼下還不合適」趙牧遠伸了伸懶腰,搖搖頭淡淡的道。

    藍聽雨嗔怪的看了趙牧遠一眼道:「你可真行,這麼大的事兒竟然還瞞著三哥和老爺子,等哪天老爺子要是從別處聽到了風聲,看不打斷了你的腿」。

    趙牧遠端著茶杯「這事兒不能讓老爺子太早知道啊,老爺子年紀大了不能太過激動,這事兒要慢慢滲透,至於三哥的話,我怕三哥忍不住,壞了我和大哥定下來的計劃」。

    「你們可真狠心,要是找不到那孩子也就算了,現在都找到了你們卻就這麼人為的讓人家父子相隔,連那孩子都受傷住院了你都不讓人家父親來看一眼,我真不理解你和大哥是怎麼想的,三哥怎麼說也是將近五十歲的人了,還能壓不住陣腳嗎?」。

    趙牧遠看著藍聽雨,沉聲道:「你以為我不願意讓他們父子相認?,我找了這孩子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了,還能不讓他回來?還能不讓三哥知道?。三哥這麼多年都孤身一人,連送上門的媳婦都不娶,日盼夜盼的就盼著這孩子呢,他和老爺子要是知道了這個消息,第一想法肯定是要把這個孩子迎回去,滿四九城的廣而告之,那就把最後的底牌暴-露了,三哥的念想和我趙家傳承相比較起來,就只能委屈三哥一陣子了」。

    「暴-露了又怎樣?」藍聽雨還是有些不贊成趙牧遠的做法,搖搖頭歎道:「我看廣而告之也沒什麼不好,人家陸家的那孩子回去了不也是這樣做的嗎?咱們趙家怎麼就不可以呢?」。

    「郭家的情況和咱們家能一樣嗎?」趙牧遠狠狠的搖頭道:「陸家沒有單獨掌軍的實力,更沒有自成一系的底蘊。陸家至今能在軍方有一席之地一來陸老爺子當年是太宗老部下出身,雖然不是嫡系但也有一部分香火情在裡面,二來陸老爺子還健在,誰也不好輕動;但最主要的是他們家和齊家的關係,齊家的手伸不到軍隊裡也不敢貿然插手軍方事務,怕引起各方警惕集體反彈,所以才用陸家這隻手遙控,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陸家是在替齊家掌軍,但是咱們家,從老爺子到大哥,都是軍方牛耳一般的人物,父子兩代皆是武人的極限,老爺子線上鐵幹部下的子弟都掌軍,大哥的戰友和部下也掌軍,甚至說三哥和鼎山都能直接掌握甲種集團軍,更有甚者鼎山掌握的還是戰備值班部隊,在上頭看來這是一股多麼大的不確定因素啊,但是為什麼這麼多年來決策層和各家都能容忍這個事兒,你想過沒有?」。

    藍聽雨慵懶的靠在靠背上,側著頭充滿崇拜的看著眼前的男子,這個男人身上最吸引人的除了對愛情對夢想的忠貞和執著以外,尤其是那股子放眼天下捨我其誰的氣勢最讓女人不能自拔,不知不覺的就深深的沉迷其中,藍聽雨最愛看這個男人指點江山的一面。自然是嬌聲的配合著道:「守著我聰慧睿智的四爺,這事兒還用我這個小女子考慮嗎?」。

    「你呀你,永遠都是我最開始認識你的那副摸樣,這麼些年一點沒變」趙牧遠帶著一絲愛憐的望著妻子,歎了口氣道:「既然你想聽,我就跟你說說」。

    「好啊」。

    「這事兒說簡單也簡單,但卻很微妙,老爺子戎馬一生,功勳卓著,更厲害的是粗中有細大事不糊塗,當年的多次風潮都能化險為夷,始終屹立不倒,更兼對太宗起復有大功,這麼些年一直是太宗在軍中的臂膀;更兼大哥起自北邊,三哥起自南邊,都是戰火硝煙之中殺透重圍死人堆裡爬上來的,和那些個見了真刀真槍就往後縮就走關係從前線往下撤的紈褲子弟大不一樣,承平年代的國家需要真正見過血的軍人來掌軍,如若不然戰事一起滿朝無可用之將豈不是滿盤皆輸?,正是父子兩代人的努力讓咱們家在軍中部下極多牽連甚廣,更兼咱們家的一貫的鷹派立場,更得一大批少壯派的擁護,所以說誰也不能更不敢輕易動咱們家,但是君子之澤五世而斬啊,老爺子年事已高,說一句不的話,說不定什麼時候就駕鶴西歸了,老爺子之後有大哥,擔水大哥歲數也不小了,這兩年領導層年輕化的呼聲極高,大哥也就是一屆就得退下來,如果老爺子還能堅持到下次換屆的話,大哥還有可能再任一屆,但是之後就只能靠三哥了,大哥這些年一直在任,把三哥壓的太狠了,三哥肯定走不到決策層了,但三哥和我年歲都不很大,我們兄弟攜手還能支撐趙家門楣,但是三哥之後我趙家後繼無人啊,多少人都在等著看咱們家的笑話呢!」。

    藍聽雨皺著眉頭道:「三哥離退下來至少還有二十年左右,二十年之後山鷹都快五十歲了,還不能挑大樑嗎?何來後繼無人一說啊?你不要太小視山鷹了,我看那孩子就不錯」。

    趙牧遠狠狠的揉著額頭,聲音低沉痛心疾首的道:「山鷹這孩子無論是人品還是軍人作風都很不錯,是個合格的純粹的軍人,但不是個合格的華夏軍人,因為他不懂政治,尤其不懂華夏的政治,性格孤高目無餘子,小視天下英豪,須知鋼極易折啊,我趙家傳到山鷹手上之日,離衰落就不遠了,如果我能等到那一天的話,還有可能護住他全身而退,否則父子兩代人的苦心經營早晚要毀在他手上」。

    藍聽雨道:「即便山鷹真的不成,不是還有大鵬嗎?」。

    趙牧遠苦笑著搖頭道:「但凡有辦法的話,怎麼能把父子傳承的百年基業傳到旁系子弟手上?那是實在無奈的時候才能用的選項,更何況大鵬資質一般,雖然能傳承基業,但不堪頂梁之用」。

    藍聽雨聳聳肩道:「你都把我說糊塗了,說來說去就是後繼無人,既然這樣的話,那就更應該把那孩子接回去好好培養啊,怎麼著你還非要秘而不宣呢?」。

    這就說到了趙牧遠的得意之處了,趙四爺一掃之前的鬱結,神秘一笑道:「這你就不懂了,暴-露的越早夭折的危險就越大。更何況讓別人幫我們先培養著,我們在旁邊敲敲邊鼓保駕護航,等他大樹參天的時候或者是我們家前進無路後退無門的時候在用這個底牌豈不是更好?。我們是血脈親緣,到什麼時候都割裂不開的,我相信他不會眼看著趙家倒下!」。

    藍聽雨身子前傾,帶著濃濃的不解問道:「你認為那孩子潛力很大?甚至能定趙家存亡斷續?」。

    「那孩子繼承了老爺子一貫的粗中有細小事裝傻充愣但大事一點不糊塗的作風」趙牧遠越說越得意,笑瞇瞇的道:「小傢伙年紀不大,但他的人際關係複雜的很呢,和陸家的長孫一塊兒長大乃是至親弟兄,後經齊岳北戳拔走上仕途快車道卻很巧妙的拜在了周靖邊的掌上明珠沛凝門下,並深受信任。更為詭道的是女朋友還是那邊那位嶺南王的私生女,卻又和趙常志的侄女兒、董瀾城的女兒糾纏不清,在京城中與賀老爺子唯一的孫子平韓稱兄道弟,這樣的一個寶貝疙瘩被我撿到了,還能不好好打磨一番以便將來為我趙家撐起一片天?」。

    藍聽雨看著老公那奸詐的笑容頓時想潑潑冷水,輕搖臻首撇著嘴道:「你想的倒是夠美的,但是誰能替你做嫁衣啊?我是不相信世上還有那樣的傻子,讓人家替你培養,培養好了給你挑大樑,我才不相信你能找到這樣的傻子呢!」。

    趙牧遠笑的更燦爛了,像是孩子一樣非常得意的道:「那恐怕你是要失望了,我已經找到這樣的傻子了,而且還是兩個,一個主動送上門的一個潛在並且很有希望的,你就拭目以待好了,就這兩天其中一個傻子就會主動送上門來」。

    看著老公那得意的笑,藍聽雨頓時反應過來,低聲揣測著道:「別告訴我你這才來就是專門等候這個傻子來了?」。

    「大體上的確是如此,其實這個傻子其實一點都不傻,相反鬼精鬼精的,但我也沒弄明白為什麼她要主動送上門來,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我已經摸透了她的目的,可她卻不知道我到底是何種意圖,所以就等著我漫天要價了,她的老爹要是知道這事兒,少不得拍桌子大罵我欺負後生晚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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