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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二百三十九章 三四五六 文 / 腳丫冰涼

    第二百三十九章三四五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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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近江邊的風帆樓。

    一棟六層小樓靜靜的矗立在松江邊上,站在頂樓佇立遠望便可窺江上煙波之浩渺,感受山水之靈動,使人心曠神怡,憑空生出來一種俯仰天地之間,問英雄誰屬的豪邁情懷。跨過這條江前邊便是江水城,是比青藍區要大得多的另一方天地,是真正的群雄逐鹿的地方。那裡雖有崢嶸歲月可是未必有小地方活得舒坦,寧當雞首不為牛後,這一棟小小的風帆樓便填滿了青藍區不少人對方面花花世界的幻想。

    使用全外側鏡面玻璃裝飾和轉門設計在這個年代還是全區頭一份兒。無形中就突出了它的與眾不同。青藍區的人都知道這是曹老六的吸金窟,說是日進斗金也不為過,是普通升斗小民望而止步的地方,升斗小民一個月的工資不夠裡邊一夜的花費,當然了就算你辛辛苦苦搬了好幾個月的磚攢了足夠一夜花費的錢,要是沒有人領著照樣進不去,這地方玩的叫啥「會員制」,反正不是誰都能去的,這樣一來反而更激起了人們的好奇心,據說裡邊的小姐一個賽一個的水靈,摸一把都能掐出水來,什麼天鵝下蛋啊、冰火兩重天翻過火焰山啊,「吹拉彈唱」、或者是前背包後背包鬼子扛槍耍大刀啊,只有你想不出來的,沒有人家不會的,當然了前提是錢要花到位了或者是有人請你玩,可比那些個半掩門子裡邊的強多了。

    頂樓豪華大包廂裡,三對男女呈三角形圍坐在一張圓桌周圍,三個男人手裡都捏著撲克牌,正在聚精會神的玩拖拉機。三個男人身邊各有一個幫著看牌、端茶倒水搞服務的女人,這幾個女人還真不是會所裡的小姐,有兩個是他們自己帶來的女伴兒,剩下的一個還是這裡的老闆娘。

    「三哥,你倒是出牌啊,要還是不要吱聲啊?」說話的是坐在西北角上的男子,單從外貌上看此人猴子臉黑炭頭,一雙與小腦袋和不般配的大眼睛異常明亮,烏溜溜的轉的很快,一看就是個機靈角色。身高不足一米六五,小胳膊小腿兒一身排骨,就這幅長相十足的三等殘廢,但是整個青藍區誰又敢小瞧人送外號曹小個子的曹占英?。

    曹占英家是個大家族,祖上闖關東過來一直生活兒在這一片,經過幾代人的開枝散葉,叔伯兄弟也不少,曹占英行六,大家便稱呼他曹小六,或者曹六矬子,後來曹占英混出名堂以後這倆外號都沒人敢當面叫了,有些自我感覺和曹占英有點交情的都把小六升格成老六了,還有叫六哥六叔的,但也從來沒有人叫六爺,整個青藍區稱得上爺的只有那個下山猛虎,曹老六不過是他帳前聽用的罷了。

    「老六就是性子急,有些事兒啊快不得,你快了有人就不高興了」旁邊正擺弄著手裡牌的一個彪形大漢把牌合上,扔了一方老人頭在桌上,順便掃了一眼曹老六身邊那個***的位置都快比曹老六站著都高的旗袍美女,慢悠悠的道:「純妹子,三哥說的可是正理兒?」。

    「三哥說的也在理」這個被稱為純妹子的女人正是這裡的老闆娘冉純,一身繡著大紅牡丹的白色旗袍把前凸後翹的身材凸顯的淋漓盡致,從旗袍的開叉處顯露出來的一雙豐腴雪白的大腿剔透晶瑩,宛若溫玉。此刻她一邊用兩個手指夾起一粒葡萄喂到曹老六嘴裡,一邊漫不經心的道:「但是一直出不來也是病,也得治啊」。

    安老三鬧了個半紅臉,訕訕的道:「誒,純妹子什麼時候都是快人快語,就不能給哥哥留點面子」。

    「哈哈」剩下唯一一個沒說話的一臉橫肉的男人喝了一口茶,同樣跟了一方老人頭,笑道:「老三啊,你也有吃癟的時候啊,純妹子不愧是高材生,文的武的葷的素的全都有一套啊」。

    冉純極其自然的幫身邊的曹老六揉著太陽穴,淡淡的道:「柯局過獎了,柯局今天手氣不錯啊,這一會兒已經贏了十多萬了,高手就是高手,果然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哈哈哈,今天我是打定了主意要把老三和老六贏光了」這個說話的一臉橫肉的男人正是市容管理局的局長柯順,他的身前已經擺上了一小摞藍色老人頭,手裡還是捏了一把順子,估計這次還是要收鍋。柯順聽著冉純誇他不禁有些飄飄然了,心說把曹老六贏光了就讓他拿你抵債跟老子睡一覺,當然了這話他是不敢說出來的,開玩笑總要有個度,曹老六把這個女人當個祖宗似的,侮辱她的話曹老六非他媽拚命不可。

    安老三身邊的女人很不滿意安老三盯著冉純看,便扭著腰妖裡妖氣的道:「老六啊,啥時候和純妹子辦喜事兒啊,嫂子可都等著喝你們倆喜酒呢」。

    柯順見縫插針的笑道:「誒呦喂,小嫂子,你是嫉妒了吧,怎麼著要不讓老三把你娶過門去扶正?」。

    「誒,咱是沒有那個命了,指望這個沒良心的,他家裡的那個老妖婆不撕了我就燒高香了,那還敢做扶正的夢啊」女人說到自己的時候唉聲歎氣的,不過看見冉純靜靜的坐在那裡不接話,馬上又活躍起來了笑道:「不過純妹子可不一樣,老六一個人這麼些年了,也該說一房媳婦兒了,那些個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身邊總要有一個知冷知熱的女人惦記著,那才有個家的樣子」。

    曹老六隨手往桌子中間扔了一方老人頭,隨口道:「誒,你以為我不願意啊,她不同意我還能逼她啊?」。

    安老三的女人笑道:「老六,你這可不是平日自詡的流氓作風,就你這個仁義的勁兒不僅流氓比不了就連局子裡的那些***跟你一比都差遠了,啥時候給他們上上課,讓他們知道知道咱老六的水平」。

    安老三一邊摸著身邊女人的大腿,一邊不屑的道:「他們有啥水平啊?看著金老四、於老五披著那深虎皮人模狗樣的勁兒老子就來氣,平日裡人五人六的在咱們哥們面前裝正經,裝有文化,時不時的還整點啥啥精神,啥啥文件的忽悠咱們,現在呢,金老四屁都沒放一個就讓人家踹到學習班去了,於老五也窩在所裡不出來了,真是辱沒了咱們三四五六的名頭,話說金老四他乾爹怎麼沒保他呢?老柯,你在衙門口聽沒聽到什麼內情,跟咱們普及普及?」。

    「這能有啥內情啊,他金老四自己裝犢子撞上去的,換了誰都得收拾他,只不過是這個傢伙收拾的有點狠罷了,他乾爹保他了,但是人家的手腕玩的高明,沒保下來,我估摸著他們還有後招,他金老四是第一個,卻不是最後一個,兩個小時前計生委的蔡河和ga局的那位一塊兒去列席常委會,沒想到蔡河直接栽裡邊了,比金老四慘多了」柯順心裡非常鄙夷安老三吹牛逼說的什麼三四五六,在他柯順眼裡三四五六中的三四五完全都是渣渣,唯有曹老六還算一號人物。柯順一邊腹誹一邊在桌子底下跟身邊的女人在桌下一頓亂摸,誰都以為他們是偷腥呢,其實他是在等著女人往他手上畫符呢,因為女人居高臨下可以看見別家的牌,這也算不上出老千,他牌技很一般,但是他知道今天安老三求他幫忙辦事兒,故意輸給他錢,這樣的美事兒豈有拒之門外的道理?。

    「蔡河栽了?是摘了帽子挪地方還是一擼到底啊?蔡河可是區政府裡邊那位眼前的紅人啊,不是那麼容易就拿下的吧,ga局的那位聽說根子極硬,但也不至於這麼容易就得逞吧」率先發問的不是曹老六也不是安老三,而是冉純。

    柯順笑道:「還不知道呢,聽說直接就讓女屠夫的人帶走了,至今下落不明,估計是塞到哪裡去交代問題去了,進了那地方再想出來就難了,運作的好的話能整一個直接退休,哪怕是雙開呢也比進牢房強啊,不過蔡河搞不好還真要進班房,誰知道這老小子怎麼得罪那個女屠夫了」。

    安老三慢悠悠的道:「誒,誰愛硬誰就硬,跟咱也沒多大關係,反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讓他做不成人,邵豪怎麼樣?當初一上任的時候不也挺橫的嗎?現在還不照樣上西天匯報工作去啦?就說剛才吧,老柯不也照樣沒**他嗎?他又能咋樣?」。

    安老三有求於柯順,所以就故意捧著柯順說話,可是柯順聽見這話卻在心裡大大的搖搖頭,心說還真不是小看你安老三,老子的韜略豈是你一個在公交車上收點小費的廢柴豈能懂的?正在這時候柯順的手機響了,柯順接起來道:「什麼事兒」。

    「局長,刑警隊的來了,說是要抓打架的人」。

    柯順臉色變了變疑惑的道:「啥?刑警隊要抓人?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那幫人挨個辦公室搜呢」。

    「我擦,等等,攔住他們,告訴李二***攔住他們,我這就回去」。

    冉純看出來柯順有些慌了,馬上捅了捅身邊的曹老六,曹老六應聲而起,順勢就道:「既然柯局有事兒忙那今天先玩兒到這兒,我現在就派車送您過去」。

    「行,現在就走」柯順提出告辭,安老三也順勢跟著走了,他知道柯順收了他的錢,事情就有找落了,柯順這人是出了名的講究,辦不成的事兒從來不收錢,收了錢那就是有百分百的把握,萬一出了意外也還從別的地方補償,所以說今天還是有收穫的。

    等這些人都走了以後,曹老六躺在沙發上,枕著冉純豐滿的大腿道:「純妹子,咱們今天就這麼白白的給安老三搭檯子啦?柯順也他娘的不是啥好東西,都贏了小二十萬了還不收手,真夠黑的」。

    冉純輕撫男人的短頭茬柔聲道:「六哥,你還沒看出來嗎?ga局這個新來的局長是來者不善啊,遲早會對咱們這類生意下手,金達富栽了,於老五和他是一個繩上的螞蚱,也離死不遠了,你們四個人名聲在外,他們倆栽了,剩下倒霉的就是你和安老三了,現在安老三還不能倒,咱們還要幫他,這是輔車相依唇亡齒寒的道理道理,留著安老三沒別的用處最起碼能分散一部分的注意力,真有一天他頂不住了的話,虎爺在這青藍區就只剩下你了,那時候還不得下死力氣保你啊,就算是他不保你,咱們自己也要謀退,從明天起夜場一定要乾淨,亂七八糟的東西一概不准進來,咱們自己更不能做,讓他抓不住把柄,還有你的那個政協委員和傑出青年企業家的事兒要抓緊辦了,再把黑的白的快速剝離,這幾條要同時進行,這樣才能把風險降低到最小」。

    曹老六握著女人的柔夷,歎了口氣道:「我曹老六這輩子幹的最正確的事兒就是供你上學啊,現在你長大了,出息了,能獨當一面了,可惜你姐看不見了」。

    冉純美眸微紅,柔夷上青筋隱隱浮現。良久驀然道歎:「當年你是為了給我湊學費才去扛大包的,如果你在家的話我表姐也不至那麼快就發病,說一千道一萬還是我害了她」。

    江風這邊跟交警大隊的崔樂安談完事情,十分鐘已經過了,市容管理局的柯順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絲毫沒把江風的話放在心上,既然對方都不給面子,那就沒啥可顧忌的了,各憑本事吧。江風故意忽略的城關所,而是命令刑警隊現在就衝進市容管理局抓人,這個動作是有深意的,首先江風不太信任城關所的所長於康,這小子是個兩面三刀的玩意兒,還跟亂碼七糟的各色勢力糾纏不清,用他反而會壞了事兒。還有一點就是簡單的打架鬥毆都歸當地管轄派-出所處理,沒有刑警隊什麼事兒,可一旦刑警介入就說明案子性質出現變化,江風是要往大了定性。更何況讓刑警隊上門去抓人還可以激怒對方,你們不是覺得那個小窩安全嗎?老子偏要殺入你們的虎穴,把你們幾個敗類掏出來一一修理,要不然這事兒都不算完,至於柯順聽說這件事兒以後會是個什麼態度,這個根本不在江風的考慮範圍內。

    沒過多久許建進來道:「局長,刑警隊董巖帶隊出發了,我估摸著過程不會很順利,沒準又要動手,就算抓回來了也還要打嘴皮子官司」。

    江風冷笑道:「傳我的命令,交警隊、治安大隊、特警防暴大隊、再加上消防大隊全員待命,隨時準備參與演習,包圍市容管理局支援刑警隊擒拿案犯,董巖一旦受挫,咱們就馬上出發增援」。

    許建又道:「局長,市局下派來的兩位同志和省廳派下來掛職的同志一會兒就到了,咱們這邊是不是整個歡迎宴啥的?最起碼也表示一番敬意嘛」。

    「你帶人簡單的佈置一下就行,至於開大會和歡迎宴什麼的放在晚上吧,直接改開慶功會,一會兒直接把他們拉上去,讓他們也熟悉熟悉咱們的辦事兒方式,省的一幫大城市來的官老爺們不適應咱們這個小地方的氣候,再鬧個水土不服啥的反倒對不住大老闆的一片好心了」江風心說段老闆還真是上心了,這麼快人就派下來了,這麼短的時間連開個動員大會協調關係都不夠,看來這是商婷露事先跟段鐵通了氣兒,段鐵提早準備的,話說商大美妞在他舅舅面前還真有面子啊。江風正腹誹著呢,馬上意識到一個問題,轉頭道:「那邊傳來的消息說帶隊的警官叫什麼名字?」。

    許建道:「是刑偵總隊的一位叫孫良的支隊長,來咱們這兒掛職副局長,一會兒市局政工處的同志會跟著一塊兒來宣佈這事兒,咱們直接把隊伍拉上去會不會引起省廳同志們的不滿啊?」。

    「誒呦」江風低聲驚歎,竟然是師兄孫良帶隊,這可再好不過了,省去了溝通磨合的時間,自己人什麼事兒都好溝通,不過只有一點那就是孫良面對著曾經的下屬變成現在的領導了會不會生出別的什麼不自在的想法?會不會感到無所適從?那樣一來的話反倒是會耽誤了工作的展開,江風覺得還是找機會把這事兒溝通一番,最起碼明著來比倆人背後使壞好多了,那樣的話往後連朋友都沒得做。

    不過江風也想了,這事兒估計不會是巧合,而是有人在可以安排讓孫良過來的,這個在背後安排的人多半是原來的老局長現在的省廳副廳長魏紅軍,也只有他清楚江風和孫良的關係。估摸著應該是魏紅軍挑的人最後段大老闆溝通過的,只有這樣才有如此高效並且把這些脈絡搞得很透徹,如果單單是魏紅軍這個上任半年的副廳估計玩不轉這些老油子。

    「看來於公於私過兩天都要去江水探望老局長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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