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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一百七十二章 趙家有子名牧遠 文 / 腳丫冰涼

    第一百七十二章趙家有子名牧遠

    感謝「zzz903」老兄和「壯志雄心」老兄還有「dscm」老兄的鼎力支持,腳丫***!

    軍區總醫院的特護病房。

    昨天趙老二被小弟連夜送到這邊掛了急診,現在臉上纏滿紗布躺在床上哼哼唧唧跟要死了似的,病床旁邊一個衣著華貴的長相頗為耐看的中年美婦哭得跟淚人一樣握著趙老二的手就不鬆開,趙老二心裡滿是厭煩,可又不敢說出來,只能硬挺著。

    中年美婦哭了一陣兒,咬牙切齒的道:「伏魈,你安心養病,就算賀虎子再橫,咱也不怕他,咱老趙家的孩子是誰說打一頓就打一頓的?不怕掀翻了這四九城的天嗎?你四叔一會兒過來,肯定會給你討個說法」。

    趙老二不理這茬,他有點後怕,倒不是怕賀虎子再來找他麻煩,他知道賀虎子是有仇從來當面就整,不會背後捅刀子,他怕的恰恰就是自家四叔趙牧遠,昨天嘴上沒個把門兒的,把三叔和齊妙舞的那點陳年舊事當眾捅了出來,雖然當時解氣了,把齊妙舞氣了個半死,但是也損害了三叔的名譽,沒準兒大家會認為三叔是個不負責任的男人,玩完了人家始亂終棄呢,連帶著老趙家也面上無光,就這一點來說,極重面子的四叔就不會放過自己,要不是怕四叔雷霆震怒,老早就把老媽趕走了,薛立勇為了贖罪昨天連夜進貢了一個民大的校花,據薛立勇說長的頗像齊妙舞,本想就近在醫院裡玩一把制服誘惑,老媽在這兒還耽誤事兒。

    中年美婦還在喋喋不休的絮叨,正在這時敲門聲響了,中年美婦忽的站起來了,急道:「伏魈,估計是你四叔來了,快點裝的慘一點給你四叔看看」。

    趙老二馬上進入狀態哼哼唧唧的,彷彿真是行將就木了似的,不愧是敢帶金絲邊眼鏡的趙老師啊,就這裝病的這一手頗有司馬懿騙曹真的架勢,中年美婦倒是不用裝,馬上就淚如泉湧,站起身來去開門。

    可惜門一打開的時候她失望了,門外是一個滿頭白髮的老教授帶領著的一群白大褂,一看門開了,老教授謹慎的道:「趙夫人,聽說貴公子身體有恙,我過來看看」。

    趙夫人的臉色頓時就冷了下來,白哭了,讓開門不冷不熱的道:「是侯院長啊,進來吧」。

    這老教授是醫院的副院長名叫侯長久,給好多元老級的人物瞧過病呢,跟不少老頭子私交也不錯,所以中年美婦也不敢太過放肆。

    老教授領著一幫子科室主任主治醫師啥的在趙老二身上一頓捅咕,最終得出結論只是骨裂問題不大,修養兩天就好了,不過正兩天只能吃流食了,檢查完了一大幫醫生就往門外走。

    正在這時門外進來一男一女,男的三十多歲,一張國字臉兩道劍眉英武不凡,眼神睿智深邃,中年男人的那種成熟風度展現得淋漓盡致,全手工定做的白色立領中山裝搭配黑色板褲更添神韻,女的長髮披肩黑框眼鏡下一雙秀目璀璨不凡,一身白色旗袍,外罩黑色大衣,雖無雍容華貴的氣度,卻能讓人不自覺的生出親近之意,也只有這樣的女人才能配的上大名鼎鼎的趙四爺。

    八十年代初,一個整天就知道約架砍人的豪門公子被自家老爺子扔進了華清大學改造思想,在這裡他和一個農民的女兒相識了,春花爛漫草長鶯飛,女孩用自身的純淨自然化解了他的滿身淚氣,相識相知相戀相守,再簡單不過的流程了,他們卻不知道前路滿是荊棘與坎坷。

    男孩從未炫耀過他的豪門出身,女孩也沒因為是來自山裡的姑娘而自卑,年輕的男孩兒女孩兒一起坐在華清的草坪是背靠著背仰望星辰作著廝守一生的美夢,後來要畢業的時候她獲得了公派赴美留學的機會,懵懵懂懂的她高興得不得了,這樣的一個機會對於渴望走出大山的農民的女兒來說不能不抓住了,雖然面臨著離別苦楚,可是她堅信他們的愛情一定能長長久久,地老天荒。

    走的時候他們相擁著揮淚告別,男孩雖然很不願意愛人遠渡重洋,但是既然愛她就應該讓她實現理想,籠中的金絲雀永遠比不上翱翔藍天的鳥兒歡暢。

    就在男孩兒掰著手指頭熬日子苦苦等待她的歸期的時候,噩耗傳來,並不是狗血一般的她變心了,而是家裡給他定親了,對象是門當戶對的豪門小姐,那個女孩兒他見過,溫婉多情風姿搖曳,是好多大院子弟趨之如騖的對象,可是他忘不了大洋對岸私定終身的姑娘,但是家裡的勢力太大了,大到在這個國度的任何角落他都反抗不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像哥哥姐姐們一樣服從服從還是服從。

    由於他的不配合的態度惹怒了老爺子,被下令監禁了,後來他收到了姑娘寄來的分手信,信中姑娘怒斥他不守諾言,有了新歡忘了曾經的山盟海誓,他絕望了,也猜到了肯定是家裡有人以他的名義給姑娘寫信了。

    那段日子裡不死的愛情始終折磨著這個鬍鬚還像茸毛一般的年輕漢子,婚期一天天臨近了,冥思苦想一個多月的他終於做了一個決定,既然反抗不了就逃離這片土地,遠渡重洋去找她,找她說清楚,找他們的愛情。

    於是他試圖逃跑,可是負責監視他的是他的三哥,三哥無論是文韜武略還是馬步功夫遠遠的勝於他,逃跑根本沒有可能,於是他聲淚俱下的哀求三哥放他一條生路,放他的愛情一條生路,或許是三哥被他的執著所打動,在婚前十幾天的一個夜晚,給他送來了他最急需的東西,一個是三哥當兵的配槍和子彈,另一個是三嫂的首飾嫁妝和一點私房錢,前一樣東西可以防身,後一樣東西可以到了美國變現當做生活費,還有一張去南風市的火車票,因為從京城直接走的話肯定會會被老爺子的天羅地網抓回來,只能從南風市偷渡,出其不意掩其不備,這是戎馬半生的老爺子教導他們哥幾個的兵法,現在他要用這條兵法向老爺子發起挑戰。

    男人拜別三哥,揣著東西在漆黑的夜裡義無反顧的上路了,這一走就是將近二十年,歷經百般苦難九死一生的他終於爬上了美國西海岸的唐人街,此時的他已經身無分文,更別說護照什麼的了。

    語言不通人地兩生又身無分文,他為了那心中的愛情踏上了這片土地,同時也走到了絕境,他開始了躲躲藏藏的日子,沒日沒夜的幹活打工,只為了有口飯吃,至於他這種黑戶是沒有資格要求工資的,幸好他有把子力氣人又機靈,還有戰鬥經驗,很快就就被內戰內行外戰外行的華人黑幫的一個大佬看中了,他為了活下去就重操就業,雙手沾滿鮮血,他快速的躥紅,一混就是幾年,正趕上特殊時期,美國對華人免護照免簽證(不要不相信,這段日子的確有,我不說大家也知道),又有黑幫大佬疏通關係,他這個偷渡客終於有了一個合法的身份,可以站在陽光下活著了,可以在這個國家走動了,更可以去見心愛的姑娘了,他打算再攢點錢,給姑娘改善一下生活,買點首飾什麼的,自萬里之外而來總不能空著手,他是個要面子的男人。

    世間萬事萬物總是變幻無常,過了一陣子大佬想把那個明眸善睞的女兒嫁給他,一時間好多人羨慕他,但是他沒忘了遠渡重洋是來幹什麼來了,於是他再一次選擇了逃離,帶上為數不多的拿命換來的小錢,走向了姑娘所在的城市,一路上他忐忑不安,姑娘一定知道他訂婚了的消息,他不知道怎樣面對這個受傷的女孩兒,章台柳,章台柳,昔日青青今在否?縱使長條似舊垂,也應攀折他人手!

    在那所聞名世界的高等學府的門口,他們終於跨越了萬水千山相見了,但結果並不像他想像的那麼美好,沒有喜極而泣的淚水,沒有熱烈地擁抱,有的只是姑娘路人般的視而不見!無言的冷漠最是傷人心。

    他每天苦守,只為了解釋一番,歷盡多少日日夜夜的等待,他終於等來了解釋的機會,姑娘柔軟的心房被觸動了,再一次的原諒了他,校園的林蔭道上又多了一對情侶,但卻是那麼的不般配,她是公費留學來的年輕精英,他卻是一個身無長技的黑社會打手,但誰也阻止不了他們相愛,大洋對岸的那個強大的家族不行,這些身外之物更不行。

    看著姑娘生活艱苦,連一點好吃的都吃不起,他是一個男人,一個要面子的男人,要為心愛的女人撐起一片天,於是他從操就業,但是姑娘對這些沾滿鮮血換來的好衣服不屑一顧,只要求他放下屠刀,他屈服了,姑娘用國家給的微波的贊助和辛辛苦苦得來的獎學金養著他,於是姑娘每天上課的教室裡多了一個旁聽的華人面孔。

    他聰明機敏,頭腦過人,很快得到一位老教授的青睞,讓他以家屬的身份免試入學,日子一天天變好了,兩個人又開始憧憬未來了,但是他的家族竟然得知了他在這邊的事兒,使了手段取消了姑娘的公派留學生資格,姑娘再沒有資格呆在這個國家了。

    關鍵時刻,還是這所以包容和博愛著稱的大學和欣賞他的老教授救了他們,也救了他們的愛情,給了他們身份,給了他們一個讀書的機會,磕磕絆絆的求學生涯終於結束了,他們結伴兒走入社會。

    在最初的日子裡,他迫切的想要證明自己,卻四處碰壁,還是姑娘的薪水支撐了兩人清苦的生活,他是男人,怎麼能讓一個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養活他?他迷惘苦悶,還是姑娘水一樣的身子和性格化解了他的迷惘,化解了他的淚氣,大山養育的女兒始終堅信她的男人會有所成,因為他是一條龍,只是缺少了一個風雲際會的時機。

    他有頭腦,有膽識,更有魄力,從最低級的操盤手齊家,一步一個腳印兒的走向華爾街,在80年代股災後低迷徘徊的大潮中看準風頭果斷出手,終於撈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此後一發不可收拾,縱橫捭闔的行事風格和靈活詭辯的頭腦很快名揚華爾街。

    只用了十年的時間,他的集團已成為華爾街的龐然大物,有資格和一幫銀行家、國會議員談笑風生了,由於之前混過當地黑幫,他和這些黑幫大佬也打得火熱,無數偷渡過來的大圈仔投靠在他的名下,此時此刻他終於站在了萬人中央,感受那萬丈榮光,有人說成功的男人背後總有一個默默付出的女人,這話他趙牧遠贊成,他也有一個這樣的一個女人,而且有且僅有一個,她是那個陪他走過艱難困苦也不言苦的女人,她是看他站在萬人中央之後,卻默默的為他拔去早生的白髮的女人,為他生兒子的女人,她叫藍聽雨,少年聽雨歌樓上,紅燭昏羅帳,壯年聽雨客舟上,江闊雲低,雁斷叫西風,她在最好的年華里為他淺吟低唱,只唱給他一個人聽。

    他強大了,強大到跺跺腳華爾街震動,大洋對岸那個四九城裡的老軍頭也奈何不了他了,母親也通過渠道捎來信兒讓他回家看看,狐死歸首丘故鄉安可忘?獸猶如此,人何以堪?離鄉數載他也思念故土,但是他不能就這麼回去,因為他要等一個人的向他低頭,那個曾經把他監禁,強行為他指婚,後來又斷了他們兩口子公費贊助的活路老頭子必須有個態度!男孩兒總是想通過戰勝自己的父親而顯示自己的強大和成熟,叱吒風雲的趙牧遠也是如此。

    這一次等待一點不漫長,沒有多長時間,老軍頭就來信兒了,說的卻不是家事,而是讓他幫忙把一個華人教授安全的送出境,雖然各路神仙布下天羅地網想抓住這個老教授,但是這個問題在趙牧遠看來並不是問題,今天的趙牧遠已經不是那個刷盤子的小老百姓了,現在要錢有錢,多國數十家大投行裡邊都有他的股份,要地位有地位,白宮的宴會廳熟的不能再熟,要小弟有小弟,成百的大圈仔奉四哥號令拋頭顱灑熱血,黑幫蛇頭全都買四哥的面子,所以這個事兒他能辦到。

    雖然現在每天喝著昂貴的紅酒卻分外想念幾毛錢一瓶的京城二鍋頭,雖然身邊全是稱兄道弟的大資本家卻分外想念小時候一起約架的大院子弟,雖然置身於高樓大廈之間卻分外想念四九城的四合院,趙牧遠知道這是身上那改不了的炎黃血脈的緣故,桃園雖好卻非我故鄉!雖然故鄉貧弱,還有那令人生厭的老頭子,但是兒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貧,要對得起牧遠這個名字。

    趙牧遠接下了這趟活,派出手下送人,但是他低估了各路神仙的手段和決心,前後派出了三撥人馬都沒辦成這事兒,反而是損兵折將差點引火燒身,越是這樣越說明這老教授的重要性,趙牧遠從來不是輕易言敗的人,他決定親自上陣,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但是這個身價千萬金的大老闆要以身犯險,不得不說那一代人對於祖國這個詞兒看得比性命還重要。

    黑白通吃的趙四爺果非常人,再一次用了那個老軍頭教他的兵法,四路人馬齊發,真假難辨,然後自己一家三口和老教授走了最危險的偷渡的路子,虛則實之實則虛之嘛,繞了小半個地球,回到了京城,當這個老牌***攜妻帶子乘坐貨輪登陸北方港榮歸故鄉的時候,四九城裡橫跨黨政軍商各條戰線的有字號的老牌***濟濟一堂,在碼頭迎接,大風起兮雲飛揚,威加海內兮歸故鄉,安得猛士兮守四方,不過如此!。

    趙牧遠領著妻兒出現在西山趙家別墅的門口的時候,年邁的老母親領著一家老小出來歡迎他回家,當他看著十多年沒見的親人分外親切,這些人中有大哥鎮江一家,二哥平波一家,大姐傲藍一家,二姐碧藍一家,三哥、三哥竟然孤身一人。

    他當即就問了母親,三嫂和小侄子哪去了?母親和兩個姐姐都哭了,在他一再追問下才得知原委,那個當年把嫁妝拿出來給自己當盤纏的嫂子已經不在了,唯一的兒子也丟了,原來那年三哥偷偷把自己放跑了以後,老爺子一怒之下把三哥收拾了一頓,然後發配到北疆去了,嫂子因為把嫁妝拿出資助自己跑路也受了牽連,連帶著小侄子全被攆到北疆去了。

    那時候華夏跟曾經親密無間的蘇俄老大哥關係緊張,兩國在邊境陳兵百萬,隨手又擦槍走火的危險,三哥也沒有時間顧家,後來嫂子在苦寒之地水土不服得了病,三哥軍營太忙,嫂子一人抱著小侄子去城裡看病,結果檢查身體的時候一不注意,孩子不見了,這些年趙家費勁了人力物力都沒找到,是不是還活在這個世上都不一定了,嫂子自覺愧對於趙家,愧對三哥,鬱結成疾,回了京城沒挺幾年故去了,如今三哥未滿五十卻半頭華髮,孤身一人,趙牧遠非常自責,是自己連累三哥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如果知道有今天當年寧可不跑也不能害三哥如此。

    趙牧遠瘋了一樣衝進家門要找趕走三哥一家的老軍頭理論,當看見曾經那個拿皮帶抽兒子幾個時辰都不喘粗氣的老軍頭現在卻頭髮掉光行走都要靠枴杖了,滿腹怨氣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冤家對頭的爺倆對坐無語,喝了一晚上的酒,天將破曉的時候,老軍頭終於出聲了,讓自己留下來,趙牧遠回了一句:「樹大根深號令三軍的趙家缺我一個嗎?這麼些年不也過來了嗎?你連剛會爬的小孫子都能趕出家門,還要兒子幹啥?」。

    老軍頭沉默了,良久才說出了原委,趙家看似繁榮的背後竟然已是大廈將傾後繼無人,壞就壞在孫子輩兒上了,丟了一個小孫子以後,老軍頭也深深的自責,但是木已成舟後悔也晚了,老軍頭只能把全部的愛都傾注在了剩下的兩個孫子山鷹和伏魈身上,山鷹還不錯,有趙家軍人風骨,卻過於耿直剛烈,但和平年代的軍人都是為政治服務的,趙山鷹這種性子很明顯太得罪人,老頭子還在世,父輩也都掌權的時候自然沒人觸他霉頭,一旦這些人都不在了,那趙家何去何從?難道考那個只會睡女人踩人二孫子伏魈嗎?

    君子之澤五世而斬,老軍頭戎馬一生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但是現在才想起教育的問題來,已經晚了!老軍頭恨自己這些年太孤傲,總不服老,殊不知世界還是年輕人的,大家拼的還是後繼有人,看看人家老董頭子,不愧當年最才華橫溢的娃娃政委,歷經風波永不倒不算,教育出來的幾個孫子各個外圓內方,要柔有柔,要鋼有鋼,人家老董頭子還懂得審時度勢,就連總長高位都能提前退休,一舉把正值壯年的養子推上了封疆大吏的位置,把兒子送上了軍長的位子,就連親家都是有針對性的選,完全橫跨黨政軍商,就這一手就能保董家五十年長青不倒,哪像自己,找的全是跟自己一樣的臭屁哄哄的老軍頭子結親家,還是人家老董頭子讀過書的人看得遠啊,人家早就明白兒子不行孫子不行,老頭子再牛逼也白扯的道理啊。

    趙牧遠還是不為所動,就算是自己留下來也改變不了這種頹勢,興亡更替亙古不變,可是這個道理跟老軍頭子講不清,老軍頭開始接著酒勁兒念叨「老四啊,你還年輕,在京城的年輕一輩兒中也有威望,你有海外關係,國家需要借助你的力量,就單憑這兩點,你就有能力把山鷹扶上馬送一程,我老了,不中用了,你大哥歲數也不小了,這幾年中央對年齡這事兒卡的緊,你大哥過幾年也要退了,你二哥只會教書不中用,連兒子都教育不好,你看看伏魈那樣子,全賴你二哥,你三哥雖然正值壯年,但是無後,你大姐和你二姐嫁出去的女兒不能算咱老趙家的人,現在咱老趙家就全指望你和山鷹了!老兒子大孫子是咱老趙家的***子啊!你要是覺得這些年都是我錯了,我可以給你道歉!哪怕登報道歉都行,只要你答應留下來幫幫山鷹,算我老頭子求你了,咱這一大家子人,我活著的時候沒人敢動,我一旦死了你要是不照顧他們你就是老趙家的罪人,你愧對老趙家的祖宗」。

    老頭子老了老了還學會耍無賴了,把老伴兒也整來了,讓她勸說趙牧遠留下來,老太太上來拉著趙牧遠的手就是哭,一邊哭還一邊念叨「老四啊,你就當可憐媽了,就和你媳婦你兒子一塊兒留下吧,媽今年八十多了,沒有幾年活頭了,媽都丟一個孫子啦,咋還能讓另一個小孫子跑外國去呢?你要是不說話,媽就當你同意了,你要是還要走的話,你前腳走,媽後腳就裝死在這兒」。

    趙牧遠是孝子,年邁的老母親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也走不出去了,雖然事業都在那邊現在通訊發達遙控指揮也行,隔個三月倆月的去一趟就行,人就只能在京城安家了。

    既然趙牧遠決定留下來了,就不能不管趙家的事兒,正好趕上三十七歲的本命年的生日,老軍頭讓大孫子趙山鷹主持,大宴賓客給四叔賀壽,借此機會高調昭示趙家有子名牧遠,現在正式回歸了,這完全就是做給那些想看趙家笑話的有心人看的,老軍頭子的如意算盤就是:「你們看看吧,我們是父子血濃於水,他就是再恨我我也是他爹,這趙家的大宅門後繼有人」。

    話說趙牧遠的回歸影響巨大,趙牧遠在第一代***中雖然年紀輕但是威望足,現在多少四五十歲的老傢伙都記得當年的趙牧遠一身將校尼手拿兩把菜刀,每次和其他大院的子弟約架的時候必定奮勇當先,處事公道,從不恃強凌弱,雖然歲月流逝,但情懷依舊,趙牧遠靠兩把菜刀建立起來的威望到今天還管用。

    宴會當天,老混子們來的七七八八,整個宴會廳將星閃耀,剩下的一幫人要麼是電視上經常看見的,整天穿著白襯衫在主席台上作報告的方面大員,要麼就是大筆一揮億萬資金湧動的央字號國企的大老闆,另外這幫老牌公子哥的人群中還摻雜了不少老外,一時間趙家的威懾力竟然有點爆棚的架勢,就連當年和趙牧遠定親,又被趙牧遠逃婚羞辱,現在已為人母的女人都來了,還笑嘻嘻的跟趙牧遠的老婆藍聽雨講她和趙牧遠當年訂婚的事兒,當然了都是四十來歲的人了,說這事兒完全就是笑談,誰也不會在意,說到最好還讓兩家的孩子結了干親。

    當然了這種展示實力的辦法也只能用一次兩次,打鐵要靠自身硬,趙牧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四點,第一經營好國外的產業和關係網,這是自己在四九城說話的底氣,第二就是把趙山鷹扶上馬,這是趙家延續輝煌最重要的一環,第三就是和老婆藍聽雨一塊兒教育自己兒子,還有趙山鷹和趙伏魈的兒子,這是趙家基業傳承的根本,趙牧遠雖然當年是流氓可也在美國名牌大學深造過,老婆也是名牌大學畢業,水平足夠。最後一點就是趙牧遠一直愧對三哥,這幾年也在不遺餘力的找那個孩子,雖然期望總帶來失望,但是趙牧遠不會放棄,除了這四點之外,還可以說是趙家現在的主事人,裡裡外外一把抓,比如這次趙老二挨打的事兒下邊的人根本不會找趙老二他爹匯報,他爹只會教書辦不了這事兒,具體怎麼辦還要問問四爺。

    昨天晚上趙牧遠就接到手下人匯報說侄子趙伏魈被賀虎子打了,骨頭都打壞了,現在送到總醫院去了。事情起因自然也聽說了,至於誰和誰打擂什麼的,那種小事兒不是趙牧遠考慮的,現在要考慮是怎麼擺平賀家和齊家的怒火。

    趙牧遠是一點辦法都沒有,首先他知道自己的侄子是什麼貨色,這些年為非作歹的事兒幹了不少,但他畢竟是趙家的一份子,所以每次都得給他擦屁股,就是和賀虎子的衝突都發生好幾次了,每次都是趙牧遠給賀虎子打電話打招呼,賀虎子也挺給面子放過趙老二好幾次了,要知道賀虎子不一般,家裡三代將門,賀老爺子當年率領三千騎兵充當長征路上的開路先鋒,建國以後坐鎮東南,威懾台海,就是幾年前還指揮過對南越的東線攻勢,雖然五五年授銜只是上將,跟自家老軍頭差得遠,但是賀老爺子當年就敢和太祖爺動槍,這份膽量問天下幾人可比?現在這老爺子身板子還硬朗,能喝酒能罵人的,有他鎮著,誰能拿賀虎子怎麼樣?再者說了賀虎子他爹為國家血灑他鄉,連骨灰都沒能接回來,賀虎子自己又上過戰場保家衛國,就這三代人別說是趙牧遠啊,就是自家老軍頭又能把他咋樣?

    再者說了,事情的起因也太過丟臉,如果趙老二不侮辱齊妙舞的話賀虎子也不會動粗,趙牧遠有點撓頭了,這個王八犢子也太能惹事兒了,齊家的那個女孩兒和三哥的事兒本來就不是拿上檯面來說的事兒,齊妙舞三十一歲了不嫁人,非要嫁給三哥,三個又因為愧對嫂子一直不肯續絃,齊家就因為這個事兒很不滿意三哥,齊家畢竟是女方,閨女也正值妙齡,拖不起了,也認了,齊老太爺托人帶過話來,啥輩分的也不講究了,反正三哥沒孩子,續絃就續絃,他們家也認了,唯一要求就是明媒正娶,實話說這個條件一點不過分,甚至說把黨國九老之一的齊老逼到這個份兒上老趙家也算到四九城獨一份兒了,但是三哥就是不吐口,誰又能咋樣?

    要知道現在齊家可是如日中天,趙家卻是頹勢已現,實在是不應再樹強敵,現在這王八犢子接齊家傷疤,這是紅果果的打齊家的臉啊,這次的事兒處理不好仇就結大了,而且是無解的死仇,趙牧遠思考了一晚上,抽了一堆煙頭子,終於作出了決定,道歉,還要誠意十足的道歉,。

    但是問題又來了,誰去道歉?跟齊家的哪位道歉?

    如果從顯示誠意上來說,自家老爺子如果能出馬那是最好不過了,但是老爺子在那個血雨腥風滿街***批鬥的時候都沒低過頭,現在兒子孫子一大幫的時候,讓老爺子去低頭,那要兒子孫子有什麼用?

    老爺子這邊是不行了,要麼就是出終極殺招,讓三哥現在就登門迎娶齊妙舞,只有這樣才能化干戈為玉帛,也算是給趙家聯繫個強援,但是看三哥那樣子,這條路是想都別想。

    至於說讓二哥帶著伏魈去道歉能更沒用,二哥在自家都不受重視,齊家能重視他嗎?這不是扯淡呢麼!

    趙牧遠想來想去,丟臉的事兒還是留給自己吧,只能自己帶著小伏魈親自登門道歉,哪怕是讓小伏魈跪門道歉也在所不惜,反正他是小輩兒,也不是很丟臉,再者這裡邊說白了還是私事兒,不涉及政治角力,反而大夥兒還會說趙家仁義,堂堂的趙四爺在刷盤子洗碗求生計的歲月裡沒低下驕傲的頭顱,現在為趙家百年計,卻要登門道歉,無他,形勢比人強啊。

    所以一大早的趙牧遠就來醫院了,不是來看望趙伏魈,而是來接趙伏魈一塊兒去道歉,正好臉上還帶著紗布呢,更能顯示誠意,趁人打鐵才能取得立竿見影的效果。

    可憐的趙老二啊,他要是知道知道在他心中無所不能的四叔竟然要領著他去道歉,他都恨不得一頭撞死算了,往後還怎麼混了?

    趙老二他媽,就是拿個陪床的中年美婦,一看現在全家唯一主事兒的老四來了,趕忙哭天抹淚的道:「老四啊,你看看伏魈讓他們那幫缺了德的小混蛋大的,顴骨都裂了,這是在打趙家的臉啊,你可要給你侄子做主啊」。

    趙老四本來就挺火大,現在又遇到這個不知死的婆娘胡咧咧,都恨不得上去抽她一巴掌,但畢竟是老嫂子了,不能這麼做,只能應付著道:「二嫂,你回家吧,這事兒我處理」。

    中年美婦嘟囔著道:「我不走,我要守著伏魈」。

    趙牧遠一皺眉頭,不怒自威,妻子藍聽雨很瞭解他,低聲勸著中年美婦道:「二嫂,這些事兒讓他們男人去處理,咱們女人家聽著就行了,走吧,回家等信兒吧,醫院護士有的是,服務還周到,伏魈受不著委屈,你就放心吧」

    中年美婦留戀的kanle床上的兒子趙伏魈一眼,別彆扭扭的出門了,雖然她一點不想走,但是也擰不過趙牧遠,現在趙家老爺子不管事兒,自己男人雖然是次子,但是就是個書獃子,說話一點力度都沒有,兒子趙伏魈還不中用,妻憑夫貴母憑子貴的兩條路都絕了,不走也得走。

    屋裡就剩趙牧遠和趙伏魈爺倆的時候,趙伏魈瞄了瞄趙牧遠鐵青的臉色,心下歡喜得不得了,這下四叔震怒,賀平韓有好果子吃了,好你個賀虎子敢打老子?我四叔玩不死你!讓你跟我吹牛逼,你他媽不知道老子是干神馬滴!爺是老中醫,專治吹牛逼。

    趙老二春秋大夢還沒醒呢,那邊趙牧遠冷哼一聲道:「臉打壞了腿腳不是沒事兒嗎?起來跟我走」。

    趙老二也知道瞞不過去了,就掀開被子下地了,臉上有傷說話也不利索了哼哼唧唧的道:「式叔,狗然是火眼金睛,啥米事兒都瞞不過您老銀家,您看我這臉,就似呵護之打滴」。

    「趕緊穿上衣服,跟我走」趙牧遠一邊說著一邊在心裡臭罵了一句:「打的輕,怎麼不把你腿打折呢,省得出去惹禍」。

    趙老二以為四叔要帶他尋仇去呢,滿心歡喜的穿衣服,跟著趙牧遠出來了,就在兩人站在電梯裡往下走的時候,趙老二白癡的來了一句,:「四叔,陸家的那個小雜種就在十二樓住著呢,這些事兒全是因他而起的,您老摟草打兔子捎帶」。

    趙牧遠聞言心思一動,問道:「哪個陸家?總後的陸家?」。

    趙老二忙點頭道:「就是啊,這塊兒住的就是陸家去年找回來的那個小雜種」。

    齊陸兩家既是姻親又是盟友,陸家的女兒陸爾嵐嫁給了齊家的齊岳北,這兩個人趙牧遠都熟悉啊,如果能迂迴包抄那豈不是更好?一瞬間趙牧遠就有了定計,馬上按停電梯,出來打了個電話道:「快點,把東西送上來,在十二樓等我」。

    趙老二更高興了,嗯,四叔果然是要摟草打兔子,好得很啊,江雨你個小雜種,還敢唆使你弟弟來報仇。這小老子讓你見識見識我趙家的威力。

    兩人在十二樓樓梯口停下了,不大一會兒,一個神情剽悍的年輕人拎著好幾個禮盒上來了,東西雖然名貴,但是這種頂尖的家族誰也不缺這些,拿點禮物就是表明一個態度。

    這個年輕人趙老二也認識,是四叔才美國帶回來的,絕對的心腹之人,但是看見年輕人手裡的東西趙老二傻眼了,這他媽那是尋仇啊,哪有帶著禮物去尋仇的啊?這他媽不是拜年嗎?莫非四叔要去看望那小子?我擦啊,那個小雜種受得起嗎?不怕著了他那點陽壽?(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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