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二十五章 番茄炒雞蛋(4382字) 文 / 八六

    蕭塵羽盤膝坐下，望著地上剛才被老猴子最後那一招「銀龍在天，合掌斷魂」打出的一個深洞漸漸的進入思考回憶。

    剛才老猴子打出的六招銀月斬迅速的在他腦海裡不停的回放，一遍又一遍。

    他天生天賦使然，記憶絕佳，雖然第一次接觸武技，但是在剛才老猴子快速的演示過後，他依然能夠清晰的記得當時他的每一個動作。

    經過幾次的回憶和思考，漸漸的他領悟到了一絲門道。

    銀月斬雖名為斬，聲勢凌厲，其實最終的根本還在於一個月。

    月亮乃是屬陰之物，月光柔和，形如流水，又配上細竹的柔韌細軟，就如同一片片清風拂過湖面蕩起的浪花。

    然而老猴子卻用以快打出慢的效果，以剛打出柔的味道，粗一看還以為他的動作極其的緩慢，實則奇快無比，就像一根小棒旋轉，當你旋轉的時候，若是速度還在肉眼能及的速度上時就會的看到一根根的棒子在轉動，但是一旦速度達到一定的時候，就感覺那已經不是一根棒子，而是一個靜止的圓盤。

    老猴子在空中以細竹打出一個月亮冉冉升起的效果估計就是這個道理。

    這是以快致靜的原理。

    當速度達到一定的時候，再柔軟的武器在自己的手中也會變得十分的鋒利，在擊中目標的時候衝擊力瞬間爆發，以致細竹居然能斷堅韌的大竹，就彷彿一把利刃切在豆腐了上面一般。

    想到這裡，蕭塵羽心中豁然開朗，速度，這是銀月斬的關鍵，所有的變招都是必須速度的完成，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一次打擊，將無數次打擊融合為一個招式。

    但是該怎麼才能將自己的速度提升呢。

    他若有所思的走到竹坡，順手摘下一根如先前老猴子所使的細竹一般，緊緊的握在手中。

    他暗暗的發力，揮鞭一甩，憑自己最快的速度，朝一棵巨大的竹子身上打去。

    汗……

    只見細竹在他手中竹軟綿綿如同一根絲帶，饒了大竹子半周又彈了回來，恢復原樣。而大竹子卻紋絲不動，身上連一絲痕跡也沒有因為細竹的打擊而留下，與老猴子的那一擊「清光既出，銀箭破竹」著實相差得太遠了。

    他又試了幾次，結果都是如此。

    於是他也有些納悶，一個人的速度怎麼可能會達到如此快呢？他甚至覺得老猴子剛才使出來的招式其實已經暗含了金系內功，可是自己並沒記錯，在剛才老猴子演示的時候，除了直到他使出第六招「合掌斷魂」後才感覺到他體內爆發出了強大的金系內功外，之前的全部招式確實是一絲內功也沒有感應到。

    完全只是肢體動作。

    他實在費解不已，但是他沒有繼續深思，他知道既然老猴子要教自己，他必然會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答覆的。

    笑了笑，他握緊手中的細竹，開始慢慢的按照記憶中的招式自己就依葫蘆畫瓢的開始舞動著身軀，雖然自己還不能掌握當中的要領，但是學一學動作也許也是有一點幫助的。

    哪怕僅僅是當做晨練，鍛煉身體啦。

    於是自己就在院子舞了起來。

    不知不覺太陽漸漸的高了，他已經累得滿身大汗，剛想休息一會兒，老猴子的屋門開了。

    「別練了，咱們去做午飯吧。」

    老猴子低聲說道，臉色微微的有些煞白。

    蕭塵羽望著他，心頭一緊，連忙迎上去。

    「老猴子，你怎麼啦？」

    老猴子慈祥的笑了起來，望著他。眼神微微的顫動，若隱若現的透出一股感動的流光。

    「沒事，老啦，很久沒練功，剛才全力施展，有些吃不消啦！」

    他說著哈哈的大笑起來。

    蕭塵羽鬆了口氣，說道，「以後你別給我演練了，直接在一旁指點就好了。」

    老猴子微笑著，用手撫摸著蕭塵羽的頭，點點頭道。

    「走吧，再教你武技之前，先教你炒幾道菜，不然以後人家說你這小子跟著我這個廚房大佬連個菜也不會炒，那就太丟老猴子我的面子了。」

    蕭塵羽嘿嘿的笑了笑，突然覺得眼前的老猴子就像當年收養自己的老人一樣。

    突然想起自己故去的養父，他心裡莫名的就傷感起來，好像自己已經快一年沒有回去拜祭他老人家了。

    「你真像我父親。」

    「你父親有我那麼厲害嗎？改天抽個空咱兩一起去拜訪他。」

    老猴子笑道。

    「我已經沒有父親了，他已經去世兩年了。」

    蕭塵羽沉聲道，顯得無比的沮喪。

    老猴子聞言心頭一抽，面帶愧色，連忙說道。

    「真是的，哪壺不開提哪壺，別想太多，走，咱們炒菜去。」

    蕭塵羽點點頭，他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上眼前這個瘦瘦的老人了，雖然他教自己功夫，但是他仍然不願意叫他師父，因為他已經有師傅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再怎樣他也不會背著徐清書去另投他人。不知為什麼他也不叫他爺爺，只覺得老猴子這三個字，讓他感覺自己和他更加的親切了。

    老猴子似乎也不是那種拘泥於世俗的人，顯然對他這樣的稱呼絲毫不在意，至於他是何心態，其實在他身邊的蕭塵羽也不知道，這一切為的是什麼。

    兩個人漸漸的就來到了廚房。

    老猴子乃是百花門廚房的管事，曾經聽籟胖子說過，他可是整個百花門裡最厲害的廚師。平時炒菜做飯給們眾弟子吃的，他是一概不出上鍋的，但是一到百花門來了重要的客人，需要盛情招待的時候，那些菜就將會全由老猴子一人掌廚。

    不僅百花門如此，還聽說，老猴子甚至是整個泉州縣有名的頂級廚師，至於達到了什麼水平，其實蕭塵羽也不知到，一切都是籟胖子口中聽來的，而且他只是個小武癡，對做菜本來也沒什麼興趣，至於什麼頂級低級對他來說根本就是一樣。

    真不愧是百花門最厲害的廚師，一走進老猴子的廚房，裡面的鍋碗瓢盆一應俱全，趴鍋、拋鍋、砂鍋……大大小小就有十來種，更有那些料酒、泡椒、各種香料等等，只要在那些頂級廚房裡你能看得到的，他全部擁有。

    蕭塵羽來了幾天，每天都忙著自己的修煉，平時都是老猴子煮好了就叫自己，這還是第一次進廚房，一望之下，頓時傻了眼。

    對他來說，廚房裡只有有油鹽、鍋、碗、再有個燒火的炤就什麼都解決了。

    可是眼下，就連自己曾經燒火熬湯的炤都有好幾個，大大小小形狀各異，或高或矮，或圓或方的。就更別說其他的用具了，真可謂琳琅滿目。

    「今天我們做一道『九天映月』。」

    蕭塵羽一愣，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菜名，曾經聽來的不是什麼「紅燒豬蹄」、「叫花烤雞」就是「排骨湯」、「豆腐湯」這些直白的，一聽就知道是什麼菜的名字，哪裡來的「九天映月」這些怪名。

    「『九天映月』是什麼菜？」

    他不解道。

    老猴子摸著自己的下巴，這是他的招牌動作，嘿嘿的笑得很神秘，「待會你就知道了。」

    在老猴子的指揮下，蕭塵羽先將米洗了裝上鍋，生了火，然後將做菜的用具都清洗了一遍，老猴子又做了幾次檢查，凡事用具上稍有一絲油膩的，都給他要求重新再洗一次，然後全部用乾淨的擦布抹乾了水。

    「做菜也需要講究處處細緻到位，追求完美，在開始洗刷用具的時候，就要必須做到保證所有的用具乾淨，沒有半絲污染，以免影響了菜出來的味道。」

    就這麼一點點的瑕疵難道還能影響菜得味道，吃了十多年飯菜的蕭塵羽不以為然，顯然他覺得好像菜都一個樣，沒有什麼差別。

    「『九天映月』是一道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菜，主菜就是番茄，雞蛋。」

    這不是番茄炒雞蛋麼？蕭塵羽看著一本正經，表情嚴肅的老猴子，先前對著奇怪的菜名還抱著一絲神秘感，此時只覺得可笑的不能再可笑。

    「番茄！」

    老猴子叫道，蕭塵羽馬上將剛洗好的番茄遞了過去。

    只見老猴子將手指一彈，一個紅艷艷得番茄頓時橫空飛起，他迅速的拿起刀，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這麼一動之間，蕭塵羽立刻反應了過來，沒錯，這是銀月斬！做菜他不感興趣，但是對於武學，那就不一樣了。更何況早上老猴子在院子裡使出銀月斬時發出的無比威力，早就深刻進了他的內心，此時他連忙用心的看著他的每一個動作。

    依然是那麼速度，只見刀影交錯之間，寒光陣陣，一顆圓圓的番茄瞬間化作了一粒粒細小的顆粒，如此多的顆粒，這在一瞬之間要斬上多少刀才能達到這樣的效果。

    他看到此時的老猴子臉上已經變得無比的平靜，彷彿身外的一切都已經變成了一片虛無，在他的眼裡，只有刀，只有那顆番茄。

    又一個番茄在他的左手手指一彈飛將起來，和之前一模一樣的招式，瞬間一顆完整的西紅柿立時就變成了無數的顆粒，像漫天飛舞的紅粉。而這所有的動作，好像就是他手中的菜刀一觸之下就完成，就是一刀，這怎麼肯能。

    「寒光斬月，橫掃八方。」

    蕭塵羽突然想起這一招，不禁念了起來，沒錯，就是這招。

    不一會兒盤裡的番茄全部化作了漫天飛舞的紅粉顆粒。這時老猴子低吼一聲，雙手開始轉動，忽而上忽而下，構成一個圓球狀一般，就在這麼片刻間，刀光在空中不停的閃現，彷彿出現了一輪白色的月亮，而那滿天飛舞的粉紅色番茄顆粒就像那被夕陽染紅得跟血一般天空。

    難道這就是「九天映月」之名的來歷，「九天映月」指的不是菜而是刀法？

    奇跡發生了，天空中的飛舞的紅色顆粒開始向他那轉動的雙手匯去，就感覺，好像他的雙手忽然生出了一個磁場，吸引著所有胡亂紛飛的紅色顆粒迅速的朝他手中匯聚，漸漸的變成一個扁狀的紅色圓盤。

    「包羅萬象，萬物歸宗！」

    這是蕭塵羽的話，此時他又一次的驚呆了，雖然早上他已經看過一次，此時剛過一個早上再看一次，但是感覺卻已經完全不同。

    早上在他手中的乃是一根細竹作為武器，顯得中正柔和，而此時他的手中可是一把菜刀，再加上這紅色如血的番茄顏色，只讓人感到無比的壓抑和恐怖，充滿了血腥和暴戾之氣。

    壓抑，只是但憑身法，不施展一絲內力就能給人帶來的壓力，這時何等恐怖的一種力量。

    看著他此時表情依然是如此的平定，怎麼也想不出這樣平靜的人，怎麼能使出如此暴戾的刀法。

    隨著老猴子的又一次低吼，所有的番茄碎末已經圓圓的出現在了碟子上，閃著殷殷的紅光，彷彿那西邊即將落盡的夕陽。

    老猴子輕吐一口氣，臉上浮出了一絲笑意。

    「刀法無處不在！」

    他緩緩的說道。

    蕭塵羽此時對他已經佩服無比，知道他這是煮菜的時候也不忘了教自己武技，於是心領神會的點點頭。

    隨後老猴子開鍋炒菜，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是迅速無比，無不蘊藏著銀月斬中的要領，其變化無窮，卻又是每一個動作都極其的到位，不同的招式互相交錯著使用，看似在他身上使出的，來來去去都是銀月斬那前六招的刀法，但是不同招式的兩兩搭配或者同一個招式的互相疊加，都會構成一個新的刀法。如此算來，六種招式組合出來就是增加了二十一種招式，若是九種招式呢全部靈活運用起來呢？這根本就是一個龐大的武技體系。

    終於在老猴子的精心調製下一碟「番茄炒蛋」，不，應該是「九天映月」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只見紅紅的番茄上面，一輪圓圓的雞蛋，乍一看，真的就像在血紅的空中出現了一輪明月一般，生動形象。

    或許這才真正是老猴子所說的「九天映月」的根本。

    而蕭塵羽則已經完全陶醉在了他整個炒菜的過程，這樣的一碟菜，不管好吃不好吃，好看不好看似乎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九天映月」，好一個「九天映月」。從這一刻起，蕭塵羽好像才真正的知道到什麼才叫做武技。

    （今天跟朋友聊天的時候，突然知道過幾天就是高考了。八六很感慨，自己曾經也是當中的一份子，深知此時臨考的童鞋們的心情，雖然八六每天都希望自己的文文都會有更多的點擊，更多的收藏，更多的推薦，但是八六還是要說一句，當務之急，考試大過天，別花太多時間來看八六的書，好好備考才是……最後祝參加高考的童鞋們，取得好的成績，圓自己的大學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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