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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博覽 第六百零五章 不想做「壞人」的「好人」 文 / 在南方的毛豆

    基地眾人看到老大好端端的帶著人馬出現,更以時空靜止拯救了大夥兒,重新安定下來,失去了喪屍的輔助,就等於斬去了入侵方的一條胳膊,大夥兒手裡還有槍,真刀真槍的幹,誰怕惟啊。

    老大見士氣可用,一揮手:「反擊!」

    槍手們嗷嗷的歡叫著,返身向偃月街一線衝去,超過百米之外,沒有受到老大時空靜止影響的喪屍群還在翻越高壓電網衝過來,但槍手們不再擔心,只要有老大在,喪屍就是渣!

    一名槍手經過一隻一動不動站著的喪屍,這只喪屍剛才差點追上自己,嚇得他差點尿都流出來,槍手回想起剛才那一刻,真是又羞又惱,他恨聲道:「他媽的,去死吧!」

    槍手把槍口捅到了喪屍腦門,剛要摟火,奇怪的一幕發生了--那喪屍突然動了,它猛地揮出了手,磕飛了槍,順勢撲到槍手的身上,摟住他的脖子,結結實實就是一口咬在臉上。

    慘叫聲,就在老大眼前暴發,不,不止一聲慘叫,更多時空靜止的喪屍恢復了行動,它們向近在咫尺猝不及防的槍手們撲了過去。

    這次襲擊,完全在槍手們預料之外,他們原本已經覺得足夠安全,根本連一點防備也沒有,有不少槍手知道老大的時空靜止異能可以維持不少時間,所以他們根本沒去殺身邊幾步遠一動不動的喪屍們,只想趕回防線給那些入侵者一個教訓。沒想到奇變突生,老大的異能居然突然失效了!猛撲過來的喪屍們頓時殺得槍手們人仰馬翻,槍手們為了自衛近距離開槍甚至傷到了自己的夥伴。

    老大站在堡壘上額頭冒出一陣陣冷汗,他怎麼也不相信眼前的這一切是真的!異能是他在末世生存最大的也是唯一的依仗,沒有異能,無論是人還是喪屍,都能輕鬆殺了他。

    老大聲嘶力竭地吼著:「時空靜止!時空靜止!」

    然而喪屍們在頓了頓後,立刻恢復了行動。

    在那一瞬間。老大突然想起了那只叫馮臻臻的女智屍,她,是唯一不受自己的時空靜止異能影響的智屍,還差點一槍殺了自己!為了躲避她,自己甚至一度放棄了對鄞州新區的征討。

    現在,那個馮臻臻,那個自己的異能的唯一的剋星,回來了!

    就是她!絕對是她!她不但自己不受自己異能的影響。甚至還能讓別的普通喪屍也擺脫自己的控制!

    完了!一切都完了!只要有這只叫馮臻臻的智屍在,這天下之大,也沒有了自己立足之地!

    老大毫不遲疑,怪叫一聲。從堡壘裡跳下來,轉身就逃!

    基地至今還是偃月街一線受攻擊,只要趕緊從湖心島的另一頭逃出去,就能脫身。

    什麼基地,什麼王圖霸業,都沒有自己的小命重要,快,趕快,離馮臻臻遠遠的。只要逃離她,自己依靠時空靜止的異能,像狗一樣活著總是沒問題的。

    基地種種變亂叢生,所有的人都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沒人發現老大已經逃了,但有一個人,始終盯著老大。他,就是張駿。

    張駿已經徹底清醒了過來,他雖然不知道崖山怎麼突然有了這樣強大的實力,但也明白,基地,老大,算是完蛋了。

    看到老大如同老鼠一樣悄悄逃跑,張駿忙跟了上去--殺了老大。殺了他。

    張駿並不是害怕老大如果知道是自己當了崖山的帶路黨而來報復自己--以老大貪生怕死的本性,他這一逃,絕對是離基地、崖山甚至甬港市遠遠的,根本不敢來惹王路,對自己的報復也無從談起。

    張駿只想報仇,報老大對自己身體的凌辱。

    老大因為缺少正常人的感覺。所以為了尋求刺激,許多行為相當變態,張駿的**,就曾被老大用極噁心的手段侮辱過。基地裡關於張駿賣屁眼的流言,並不是空穴無風。

    在此以前,張駿忍辱偷生,在老大面前強顏歡笑,只求自己一個殘疾人也能生存下來。

    但現在,他復仇的機會終於來了。

    老大聽到了背後的腳步聲,他回頭一看,發現居然是張駿,他鬆了口氣:「危難見人心啊,這個時候,也只有張駿你還跟著我了。快,跟我來,我們去盧宅。」

    張駿的手搭在扳機上,聽到老大這話,禁不住大吃一驚。老大如今已成了喪家之犬,趕緊逃出月湖才是真的,為什麼要去監獄啊,蹲在裡面死守--那不叫死守,那叫送死好吧。

    張駿看到,老大逃出湖心島的月洞門,過了小石橋,還真向盧宅跑去。他脫口而出:「這個時候去監獄?你瘋啦!」

    張駿雖然話語不敬,但老大卻毫不在意,他甚至帶著幾分歡喜道:「張駿,看在你至今還跟著老子的分上,老子送你一場富貴。基地是完蛋了,不過,關在盧宅裡還有一個寶貝,那就是你從崖山帶來的王路。這傢伙是個軟蛋,只會種田,我們這就去監獄,將他綁起來,帶到崖山去,讓他和他的手下給我們種田養豬,只有你我有槍在手,這個軟蛋根本沒膽子反抗。可惜了,他的老婆兒子被你給殺了,要不然,以他們為人質效果更好。不過,有那個叫什麼陳瓊的女兒在手,也能起到同樣的效果。」

    聽了老大算得上掏心窩子的肺腑之言,張駿的臉上浮起了古怪致極的笑容,他放低了槍口,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語氣--就像一個人正在接近一隻不知將落入陷阱的小獸,嘴裡發出莫名的哄勸時的聲音差不多--「好,聽你的,我們這就去盧宅。」

    面對整個月湖一片崩亂的景象,盧宅卻顯得靜悄悄的,大門緊閉,裡面一點人聲兒都沒有。其實,嚴格說來,除了陳瓊,裡面真的沒有「人」是真正的「人」了吧。盧宅裡此前著火冒煙槍聲慘叫,在整個月湖的槍炮聲中。並沒有引起他人更多的注意,如果不仔細看,甚至不會發現馬頭牆上還有一絲黑煙飄動,那是火災的餘燼。

    老大跑到門前,剛要拍門,張駿已經搶先一步上前大力拍起門來,嘴裡高聲嚷道:「開門開門,我是張駿。我帶老大來了!」

    老大如今是喪家之犬,聽到張駿大聲叫嚷,正要呵斥他輕聲點,卻看到緊閉的盧宅大門吱呀一聲開了。老子臉上一陣欣喜--這基地,還是有對自己忠心的人的啊。

    張駿一讓身子,示意老大先入內,自己持槍警戒著。老大大步進入監獄,迎面看到數名槍手,當頭一人甚是眼熟,似乎是和張駿一起到崖山執行任務的--奇怪,這人並不是監獄的看守,怎麼會在這裡?

    老大眼神一閃。這才瞠目結舌地看到,在那幾名槍手的身後,倒了一地的屍體!

    他反應極快,猛地一個轉身拔腿就想跑出門,然而身形剛動,他就僵住了,慢慢地舉起手來。

    一支黑洞洞的槍口。正頂在自己鼻子底下,似笑非笑舉著槍的,可不就是自己剛剛讚揚過的最忠心的手下拐子張駿?

    老大心思電轉,他也乾脆,光一聲扔下了槍,急切地道:「有話好好說,好好說,我在一處秘密地點還埋藏著不少物資。有槍有彈有糧食,你們只要饒了我的狗命,這些物資都給你們。」

    啪啪啪,一陣輕輕的鼓掌聲從身後傳來,有人歎了口氣道:「不愧是老大,深知狡兔三窟的道理。我沒看錯你,你真有梟雄之資。」

    老大脖子僵硬的緩緩扭過頭,他的眼珠子瞪得差點掉出來,監獄辦公室裡走出兩個人影,一個女孩子正扶著一個全身包紮著繃帶的男人,那男人,不是王路,又是誰?

    老大的心,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他起初還以為只不過是張駿和槍手們背叛了自己--這並不可怕,如今整個基地都背叛了自己,只要拿出足夠誘人的代價,自己總能活下一條命來。

    可是,看到王路出現後,老大就知道自己徹底完了,正如自己和王路有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一樣,王路為了給家人報仇,也同樣對自己恨之入骨。

    等等,不對!老大心中突然一亮,許多細節在他腦海中閃過,他看看張駿,又看看王比信等槍手,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原來,原來這一切都是你布的一個局!這樣說來,你的老婆孩子都沒有死!厲害!王路,你真是厲害!我沒想到你有這樣強大的勢力,這可真是引狼入室啊。老子派人上崖山,真是打燈籠上茅坑--找屎。」

    王路其實並不需要陳瓊扶著,他依然在異能狀態,並感覺不到痛,只是難為這女兒一片孝心,他看著老大快速地反應過來,雖然他的猜測中還有不少錯誤之處,比如剛才外面的炮聲,肯定不是封海齊他們所為,但整體來說猜了個**不離十。

    王路滿意地點點頭:「很好,非常好。你果然是個極聰明的人。我就需要聰明人,這樣等你轉變後,就能幫我做不少事,做不少大事。」

    老大沒聽明白「轉變」是什麼意思,自動忽略了這個詞,但他好歹明白,既然自己和王路沒有了殺妻滅子之仇,而且聽王路言下之意,還要利用自己辦什麼大事,就說明自己性命得保了。

    他也當真了得,二話不說,當場就向王路跪了下來,重重甩著自己耳光,打得鼻血也流了出來:「王路,在『單間』裡發生的一切都是小的有眼無珠,你大人大量,饒了小的一條狗命,我為你做牛做馬。」

    王路含笑點頭,不再理睬老大,老大自從踏進盧宅,就成了自己案上的肉,怎麼整治只是小事一樁,他有更重要的事需要關注。

    王路扭頭問張駿:「張駿,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封海齊他們是怎麼打進基地的?我們在盧宅聽到好猛烈的槍炮和爆炸聲,因為敵情不明,所以不敢冒然出動,只有你一直在外面,快,把情況向我匯報一下。」

    張駿忙道:「有第三股勢力正在攻打基地,他們的力量很強,對方有火箭彈這樣的重武器,對了。倉庫也是他們炸的,聽人說,是蛙人幹的,手裡拿的是種很奇怪的槍。我因為被打昏了,所以沒親眼看到,但別的槍手和他對射時可看得清楚清楚。」

    「蛙人?還有重武器?」王路喃喃自語:「好強大的力量。不好,我們可不要為他人做嫁衣裳啊。好不容易抓住了老大,眼見著就要收伏基地。可如果被這第三方勢力橫插一刀搶走,那可不就白辛苦一場了。」

    他知道現在時間寶貴,沒法再從容佈置,稍一轉眼。就斷然命令道:「王比信,你立刻到外面去,想辦法聯繫到封海齊,讓他立刻停止對基地的進攻,全力防備第三方勢力,阻止他們向基地擴張。我就在盧宅對老大進行轉變,等重獲新生的老大出現後,基地就是我們的了。」

    王比信答應一聲,立刻領著槍手智屍衝了出去。他對王路的命令向來是無條件服從。張駿卻有些疑惑,他遲疑著問道:「王隊長,咱們為什麼不乾脆把老大殺了,現在基地亂成一團,由你自己直接出面掌控基地不好嗎?」

    王路這時正低聲吩咐陳瓊準備給自己抽血,聽到張駿的疑問,他並沒有介意。張駿可以說是這次行動的大功臣,今後崖山的發展也少不得需要他多出力,是該將事情講明白。

    王路坦然道:「張駿,我雖然能殺了老大,但是對基地來說,我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外人,也許我可以借助崖山以及你和王比信的力量,強行接受基地。但是肯定會引發原有人員極大的動盪。搞不好,拿到手裡的基地是支離破碎的。很多人將在這場劇烈的動盪中喪生,我並不希望出現這樣的慘事。畢竟每個倖存者都是寶貴的,不應該死於這樣的內亂之中。」

    「但是老大不一樣,他雖然面對這次抵抗外敵入侵的行動失敗了,但長期的積威還在。只要封海齊帶領我們崖山一方停止進攻,並且暗中出手擋住第三方的勢力,由老大重新出面,我們很快就能平息基地的混亂。這樣一來,基地的勢力就能稍為完好的落到我們手裡。」

    張駿想了想,點了點頭:「王隊長你說得對,這倒的確是個好辦法,尤其是有你和陳瓊妹子的特殊能力在,檯面上站著的是老大還是你,其實完全沒有區別。」

    王路輕笑了笑,其實,他心裡還有一翻盤算並沒有對張駿明言。

    老大在「單間」向王路施刑時,賣弄了一番自己的成就,有一點,王路其實是極認同的。那就是在這崩潰的末世,獨裁和鐵血,的確是統治的一種好辦法。

    只是王路卻做不來,一是性格不同,王路天生不是心狠手辣之輩,獨裁和鐵血看起來簡單,卻也並不是人人都能辦到的,非天生性格堅毅鐵石心腸之人不可,像王路這樣優柔寡斷性子的人來做,只是照貓畫虎,必然會弄巧成拙。

    二來,王路並不想做個「壞人」。沒錯,王路希望自己永遠永遠是以一個「好人」的形象面對眾人。如果他公然站上了基地首領的位置,為了確保基地以及崖山的發展,必然會加大對眾人壓搾的力度。尤其是在倉庫被炸後,基地將要過一段苦日子,甚至一些老弱病殘之輩,將有不忍言之事發生。

    如果是王路出面做這樣的事,人們的怒氣都會集中到王路身上,王路可不喜歡自己的手下就像張駿一樣天天暗恨著想怎樣殺了自己。所以,這樣的髒活,還是讓老大出面頂缸來得好。而自己卻可以躲在後面,既享受基地發展給崖山帶來的好處,又不必受人怨恨,反而處處留下美名--這天下,還有比這更精的算盤嗎?

    王路,他需要,也必須永遠是個體貼的丈夫,親切的爸爸,公正善良的首領。

    一切黑暗腐臭的東西,都將永遠藏在人們看不到的角落裡。

    老大在旁邊聽了王路和張駿的對話,心中暗喜,看起來王路似乎還想讓自己管理基地,他忙道:「王路--王隊長,你放一百二十個心,只要饒了我的狗命,你說什麼我就做什麼,這基地上下情況我是再熟悉不過,雖然現在月湖受到攻擊,倉庫被毀,其實根基並沒有動搖,外面大量的定居點依然完好無損,只要你們停止進攻,我很快就能收拾人心,重新把基地建設好。不、不、不,是為你王隊長把基地建設好。」

    老大看到王路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心中一動,忙道:「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讓張駿貼身看著我,我要是有三心二意,就讓張駿一槍殺了我。」

    老大這番忠心,只換來王路呵呵地一陣輕笑,就連張駿看著老大的眼神,也是充滿了譏笑,似乎看到了一隻土狗面對雄獅吹噓自己的勇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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