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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博覽 第二百五十四章 誰比誰先進 文 / 在南方的毛豆

    第二百五十四章誰比誰先進

    第六感?任何初中以上學歷的人聽到這句話就會嗤之以鼻。丫的有病。

    但是,難道這世上真的沒有第六感嗎?

    說穿了,第六感並不稀罕,不就是腦電波嘛。

    中外科學家早就證明了腦電波是確實存在的,你妹的,你相信嗎,海爾電視就開發出了利用腦電波來控制電視的技術,只要在頭上戴上一個「緊箍咒」的玩意兒,用戶通過寧神思考一件事情便能夠讓電視畫面中的木桶產生出爆炸的效果。

    啥腦電波,啥第六感,都爛大街了。

    喪屍是人類變異的產物。

    它身上最強大的變異是什麼?

    不怕傷害?沒有飲食也能長時間活動?

    都不是。

    最強大的變異是它們的大腦。

    大腦是喪屍唯一的弱點,大腦死亡,喪屍才真正死亡。

    這具大腦甚至能操縱一隻在醫學臨床意義上已經死亡的屍體,繼續活動,你說強大不強大?

    王路平時在談笑間,喜歡罵喪屍個個是白癡。

    但他心中卻知道,大腦發達與否,與是不是白癡是兩碼事。

    人的大腦是生物界公認最發達的,但如果你把一個孩子一出生就扔到豬圈裡,他一樣會變成白癡。這和狼孩一個道理。

    白癡不白癡是後天教育的結果。

    喪屍變異的大腦會不會增強腦電波?

    這腦電波會不會互相影響?產生類似心靈感應的效果?

    這猜測很離譜很滑稽。

    但王路還是忍不住往這方面想。

    因為只有心靈感應才能解釋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在發動感覺喪失異能後,自己的腦電波也變成了和喪屍同一個頻率,於是在喪屍的心靈感應中,王路就成了「自己人」,噢,應該是「自己屍」,所以它們不再攻擊王路。至於什麼血不血啊,味道不味道的,根本不在喪屍考慮之內。

    這就像你的朋友不小心在指頭上沾了番茄醬,你絕不會把他的指頭當薯條吃了一樣。

    王路越想越心驚,突然舉起手裡的鋤頭,衝著半截喪屍的頭就是一頓亂砸,硬生生在它頭上砸出了好幾個深可見骨的傷口。

    王路邊砸邊罵:「你有心靈感應?你有超能力?屁!放屁!難道你比人類還先進?見鬼去吧!你們就是一堆爛肉!埋泥裡當肥料都嫌臭的爛肉!」

    半截喪屍無動於衷地挨著王路的毆打,依然向他張嘴吼叫著。

    王路無力地垂下了手裡的鋤頭,除非自己砸裂半截喪屍的頭骨,挖出它的腦漿,要不然,自己拿它一點法子也沒有。

    王路呸一聲,吐了口唾沫在喪屍臉上,轉身把裝著喪屍小奶狗的塑料桶倒扣在地上,又在桶底放上了兩塊大石頭,這才拖著鋤頭離去。

    王路的口水正吐在半截喪屍的眼窩裡,又緩緩流下來,流到喪屍的嘴角邊,最終滴落到地面上,喪屍一動沒動,甚至沒有伸出舌頭去舔一下流經嘴角的口水。

    快走到龍王廟時,王路的臉上突然滴上了幾點涼意,用水一摸,是下雨了。

    雨一下子大起來,王路連忙撒腿往龍王廟跑,想找雨衣,同時也給謝玲和封海齊帶去--雖然樹崗上有雨棚,但畢竟大家還每隔一小時要巡邏一次的,沒有雨衣淋濕了可不方便。

    跑到龍王廟門口,王路一眼看到陳薇和周春雨一個打傘一個穿雨衣正站在那兒,周春雨看到王路在雨中跑過來,連忙舉起手裡的一個袋子晃了晃:「王哥,你來得真是巧,我正要給你們送雨衣去。」

    王路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接過周春雨遞上的一件雨衣,匆匆穿上,別道:「亂彈琴,你不在家裡好好養傷,送什麼雨衣啊。」

    周春雨正色道:「王哥,我的扭傷真的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就算不能巡邏,可呆在樹崗上瞭望總是不成問題的。今天陳姐在後山發現了喪屍狗,說明後山的防線已經非常危險了,這時候你說我還能在家裡休息嗎?王哥,你別勸我,我就是爬也要爬到樹崗上去,如果讓喪屍突破防線跑到龍王廟裡來,萬一傷害到梨頭我會後悔一輩子的。」

    王路歎了口氣:「你的腳真的好得差不多了?」

    周春雨大喜,在地上走了幾步:「王哥你看,我真的沒問題了。」

    王路看他走得還平順,搖了搖頭:「好吧,你等會兒就呆在樹崗上就行了。」

    周春雨應了聲,蹲下身去撿地上的兩根棍子,王路以為是周春雨用來當枴杖用的,連忙幫他撿起來,等到了手裡才發現,這不是什麼棍子,而是超長的竹竿,差不多有2米長,頭上還被削得尖尖的。

    王路詫異道:「這是做什麼用的?」

    周春雨嘿嘿一笑:「竹槍啊。我只能呆在樹崗上,不方便上上下下的,萬一喪屍來襲,我就能用這竹槍對付它們了。鋤頭什麼的柄太短了,夠不著喪屍。」

    王路哭笑不得,恨不能拍周春雨腦瓜子一下,讓他清醒清醒:「你這傢伙,你傷的是腳不是頭好不好?這竹槍連個塑料水壺都捅不破,你想捅破喪屍的頭骨?」

    周春雨搖搖頭道:「王哥,我就那麼笨嗎?這我自然知道,不過,這竹槍不能用來捅破喪屍的頭骨,但卻能捅破它們那破爛的身體啊,你想想,這樣長的竹槍捅進喪屍的身體裡,喪屍還怎麼行動啊。」

    王路的腦海裡躍出了一幕卓別林時代的黑白滑稽劇:一隻喪屍身體裡像簽肉串一樣穿著一根長長的竹竿,稍一邁步就被竹竿帶得失去平衡一頭撞到地上的情景--這還是在平地上,如果是在樹林裡,哪就更別想走動了。

    王路張口結舌:「好小子,有你的,怎麼想出這一怪招的?」

    周春雨笑道:「這招是封所想出來的,有一次在一個村子裡,他把一根從村小學找來的標槍射進了一隻喪屍的胸口,那只喪屍插著長長的標槍在狹窄的村道裡稍稍一動就卡住了。後來我們經常用這辦法來限制喪屍活動,只是竹槍頭太鈍,捅不破的事情也經常會發生,如果有鐵製的尖頭就好了。」

    王路道:「現在也來不及弄鐵尖頭了,走,我陪你去樹崗,隨便再砍幾根竹槍,每個人手頭都備幾根。」

    王路攙扶著周春雨消失在雨中,陳薇關上了龍王廟的大門,鎖上鎖鏈,王比安從臥室裡走了出來:「媽媽,梨頭喝了奶睡著了。我給她拍過背,應該不會嗆奶了。」

    8個月大的孩子很少會嗆奶,不過陳薇還是為王比安的細心感到欣慰,帶上小梨頭後,王比安做事再沒有以前的毛燥了。她道:「你也午睡一會兒吧。對了,下雨了,你等會兒鍛煉怎麼辦?」

    王比安道:「沒關係,我在臥室裡也可以鍛煉的,封伯伯教我的室內打鬥,本來就不需要太大的空間。」他眼睛一轉:「媽,你看,山下鎮子裡的煙好像淡了。」

    陳薇轉頭一看,果然,著火的鄞江鎮上空滾滾的濃煙好像稀疏了點:「老天保佑,但願這場雨能澆滅鎮上和農田的大火,好歹給我們留點物資。」

    王路把周春雨一路送到樹崗,用肩頭頂著他上了崗位,這才給謝玲和封海齊送去雨衣,經過一片竹林的時候,還現場削了幾根竹槍給謝玲帶去。

    最後一站給封海齊送雨衣時,正好看到封海齊在削竹槍,王路笑道:「老封,這樣好的招術還藏著掖著啊,周春雨早已經洩露給我了,我剛給謝玲送去幾根竹槍呢。」

    封海齊放下正在削尖頭的竹竿笑道:「小周的嘴可真快,我也是剛想到這招能在後山防線用上。其實這竹槍施展的範圍太小了,如果不是佔據一個高處,在平地上被喪屍圍著可不好用,這林子裡,耍這樣長的竹竿也不方便,也就是我們在樹崗上,居高臨下能欺負一下下面的喪屍。只是,唉,也只能捅傷它們不能保證徹底殺死。」

    王路站樹下給封海齊扔上了雨衣:「我回樹崗了,到點了對講機聯繫。」

    封海齊目送著王路轉過背,王路在雨中走了幾步,突然站住了腳步,也沒回頭,像是自言自語道:「老封,你說,如果喪屍比我們還先進怎麼辦?」

    雨下得很大,王路又穿著雨衣,封海齊沒聽清他說的是什麼,疑惑地道:「小王你說什麼?」

    王路揮了揮,「沒什麼。我說幸好喪屍都是白癡。」說著大步而去。

    雨一直下到吃晚飯時才停。

    這天,沒有喪屍上山。

    夜裡,也沒有喪屍。

    第二天,第三天,直至一星期後,依然沒有喪屍的蹤跡。

    但大家都沒有放鬆警惕,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它們早晚會來的。

    這天早上,小雨。

    王比安照例到已經轉移放在龍王廟院子裡雞捨裡摸雞蛋,一摸卻摸了個空,他耐心又探摸了一陣,惹得小母雞們很不滿意地咕咕收著,輕輕啄了他的手幾下。

    王比安縮回手,看著手指上的雞屎做了個鬼臉,跑回了廚房:「媽媽,今天的雞沒有下蛋。」

    正在烙麵餅的陳薇一愣:「又沒有下蛋嗎?昨天也一隻蛋都沒下。」她歎了口氣,沒有下蛋是正常的吧,家裡如今沒有飼料了,連上次手動脫粒時搓下來的一些稻殼都給雞吃了。雞畢竟也需要足夠的營養才能下蛋,這幾天,王比安只能從山上割些草籽來給雞吃,運氣好時,還能捉些螞蚱,可這畢竟是杯水車薪,也就沒讓雞們餓死,要想像以前一樣天天生雙黃蛋,那是不可能了。

    王比安也鎖著眉頭:「今天梨頭的蛋羹沒得吃了。」

    陳薇無奈地道:「媽媽給梨頭燉點粥吧。對了,王比安,你再試試擠擠羊奶看,那羊和你最親,沒準還能擠點奶出來。只要一點點夠給梨頭喝就行了。」

    王比安撓了撓頭:「行,我再去試試。」說著端著個塑料盆就出去了。

    陳薇看著王比安的背影,知道這是孩子聽自己話,硬是死馬當活馬醫了,雞都沒有了飼料,羊自然也一樣,只能啃些王比安打來的青草,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哺乳期過了,從三天前起,那羊再也擠不了奶了。

    陳薇曾經看著王比安蹲在羊肚子旁費了半天勁,結果塑料盆裡連一滴奶都沒有,還惹得羊蹄子一蹬一蹬的,如果不是王比安一向和羊親近,沒準就一頭撞上來了。

    陳薇坐在灶後,一邊管著火頭,一邊默默算著,5個人加一個小毛頭,每天差不多5斤的口糧,一人一天一斤看起來能吃得飽,但問題是副食品極度缺乏,豬肉還有些,真空包裝的肉食以及香腸等已經吃光了。

    蔬菜,這原來是供應最充足的,卻因為下不了山,只能吃後山自己種的,可那些青瓜啊西紅柿啊,也很快被自己摘光了,原本長得就不多,自己又不擅長田間管理,連結出的果子都是小小的。至於土豆,根本連芽都沒發,撥開土層一看,種下的塊莖都爛了。

    陳薇知道,沒有蔬菜補充維生素,比沒有肉吃更可怕。大航海時期,在海上漂泊的水手就是因為不能及時吃到蔬菜,結果得出血病而死。崖山上眾人面臨的情況雖然沒這樣誇張,但不吃蔬菜也會影響大家的戰鬥力。

    幸好,王比安依著封海齊教的方法,時不時能摘些野菜來。陳薇也不敢冒失,總是由封海齊認真辨認過後,才切碎了放飯裡煮給大家吃。

    陳薇盤算著,王比安如果真的擠不出羊奶來,那就只能動用周春雨帶上山來的奶粉給梨頭吃了。

    梨頭也是可憐,被周春雨背著流浪在喪屍遍佈的山區,營養極度不良,和正常8個月大的孩子相比瘦弱得多,不但力氣啊反應能力啊不足,甚至連咿咿啊啊的叫聲都很微弱。也就到了崖山上才慢慢恢復過來,陳薇可不想立刻又讓孩子回到缺衣少食的悲慘地步,要知道,小毛頭時營養不足,可是會影響她以後的一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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