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深海打撈 第八章 菠蘿蜜號(一) 文 / 涼月幽幽

    我開著車拉著幽影大將軍，一路風馳電掣地朝著碼頭處阿叨那破漁船停靠的地方而去，我是著急啊，萬一阿叨真在海邊看到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嚇成個瘋子那就不好辦了。

    根據這幾天的觀察發現，在海邊，或者是海中，那種詭異的暗物質，也就是鬼魂明顯地要比陸地上多，關於這種論斷，只要有過在海邊或者是河邊露宿過夜的人都會有感覺。

    如果某人夜晚在海邊露宿，夜深人靜之後，總會聽到各種聲音，例如哭聲、笑聲，某人呼喚另一個人的名字的聲音，以及各種奇怪的叫聲，詭異的聲響等，這些聲音在午夜的河邊也許會比在海邊更為清晰而頻繁，那是因為大海的濤聲也蓋過了很多聲音。

    有人會說，那些聲音有很多都是水中的生物半夜發出來的叫聲，或者是水流的聲音，那好吧，如果你不信，就儘管認為那是正常的自然現象得了。

    到了阿叨那裡，漁船上沒有一個人，我將車停好以後跳上了船，這時身後黑影一閃，幽影也緊跟著我上了船。

    「你待在外面，別進來。」

    我指著它喝道。

    「為什麼呢？」

    幽影猶如那醜陋的藍色身子猶如擰麻花一樣的扭了起來，這時我才發現，它不知何時竟然翻出了我的一件條舊短褲，我記得這條短褲是和其他的一些舊東西放在陽台上的一個紙箱中的，一直計劃扔掉，都沒找出時間來。

    不過看這個傢伙穿著這個東西的確是比圍著一條破爛的海帶要順眼多了。

    「因為你長得醜會嚇死人的，記得啊，沒我的召喚不許進來，否則我滅了你。」

    我一邊恐嚇著一邊鑽進船艙，船艙裡的燈開得通明，榮海靠著牆壁坐著，手上拿著一把匕首，神色緊張，阿叨則蜷縮在角落中，大熱的天氣竟然裹了一條被子，滿頭的大汗，看我進來之後，猶如見了親爹一般，扯著喉嚨大聲哀嚎起來：

    「哎呀我的媽呀，少帥，你可來了啊，我跟你說，那些東西怎麼那麼嚇人呢？你說我和榮海為什麼會看到鬼，一直聽老人們說人在要死之前氣運低才容易看到這些，你說，我們兩個是不是要死了？」

    阿叨說完放聲哀嚎起來，榮海則坐在一邊皺著眉頭，面色蒼白。

    「少帥哥，大哥說的都是真的嗎？」

    「別聽他瞎說，阿叨你這熊樣什麼時候能改改，小海都比你淡定，男子漢大丈夫的，就是真的面對死亡，也給自己留點尊嚴好不……」

    「哎呀，這麼說我們兩個是真的必死無疑啦？」

    我本來只是想教訓阿叨一下，讓他有點出息，可是沒想到這話還未說完呢，就又被他給曲解了。

    「擦，別他－媽的號喪了，聽我說。」

    看到阿叨這樣沒完沒了的，我忍不住呵斥了他一聲，阿叨的哭聲戛然而止。

    「我來就是要告訴你們的，我也能看到，其實這不是什麼壞事，我猜是我們對暗物質的掌控越來越靈活，越來越進步，所以又領悟了這一能力。」

    我說著掃了阿叨和榮海一眼，見這兩個傢伙聽我這樣一說，明顯放鬆了下來，尤其是榮海，原本蒼白的臉色慢慢地有所緩和了。

    彭——彭彭啪——

    「嗷——嗚——吼吼——」

    就在我正準備再說點什麼安慰一下，忽然，外面甲板上傳來一陣陣極大的噪音，其中還夾雜著幽影憤怒的咆哮，不過聽這聲音這傢伙是吃虧了，要是佔便宜了它早就悄無聲息地躲在一邊偷著樂去了，不會叫得這麼大聲。

    我一步衝出了船艙，於是看到了讓我想笑的一幕：

    此時幽影正呈倒「v」字形撅在甲板上，在他的屁股上扣了一隻油桶，然後週身紅色的火焰環繞，這種火焰中卻充斥著極為強大的暗物質，將它死死地禁錮在那裡，一動不能動。

    再看在它對面，陸航板著臉，威風凜凜猶如天神一般站在那裡，雙手正發出一蓬蓬的火焰籠罩著幽影。

    之所以說他猶如天神，是因為此時陸航週身火紅色的暗物質環繞，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威懾力量，隱隱中透出了一股正義，這種氣勢當然是幽影這種生活在陰暗處的傢伙所不能抵擋的，難怪它會發出那種宛如殺豬一般的叫聲來。

    「陸航。」

    我叫了一聲，同時有些欣喜，陸航的力量增加如此之快，這對於在以後要一起面對的那些危險日子來說，的確是一件好事。

    「少帥，你別過來，這個傢伙鬼鬼祟祟地在阿叨的船上不知幹什麼，待我燒死它再說。」

    「嗷——嗷——」

    聽路航這樣一說，幽影又扯著喉嚨發出了難聽的喊聲。

    當然這些喊聲也都是以暗物質的奇異方式發出來的，所以，除了我們幾個人之外，周圍船上的人是根本聽不到的。

    此時，阿叨和榮海也聞聲趕出來，當看到了幽影的那副尊容之後，都嚇得一個勁兒地往後躲。

    「誒陸航陸航，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我怕陸航一怒之下真的將這傢伙燒死了，那就有點可惜了，要知道它對那厭火國知道的可是不少，而且接下來要在這廣闊的海域中尋找落日也都要靠它呢。

    「少帥，你糊塗了吧，看它滿身黑氣，根本就不是什麼好鳥，要留什麼情？」

    聽求情，陸航怒道。

    「嗨，誤會，自己人，自己人。」

    「什麼自己人？」

    陸航一愣。

    我這才勉強按住了他放火的手，把昨天晚上的事大致地說了一遍。

    「哎我靠，兄弟越混越明白，這都開始蓄奴了，趕明兒我也得抓一個回來。」

    聽我說完，陸航收回了火焰，幽影解除了禁錮之後，把屁股從那油桶中掙脫出來，「噌」地一下跳下了船，生怕陸航臨時改變了主意再荼毒它一般。

    回到船艙之後，我把幽影的事簡單地說了一下，隨後又把關於這海面以下落日的情況也都說了一遍，阿叨和榮海這時也沒有剛才那種惶恐和不安了，大概是知道了我和陸航也都看得到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的緣故。

    正商量著如何在這麼大的範圍之內去尋找那兩千多年前的落日城遺址的時候，陸航的手機響了，看了一眼之後，突然望著我，露出了詭異的微笑。

    「你幹什麼？」

    「戚焰斌說咱們從海底帶出來的那幾樣東西，黃金鳳冠，玉珮還有那把劍，賣了個大價錢，你做夢都想不到的大價錢。」

    「多少？」

    我迫不及待地問。

    「一艘打撈船應該是沒有問題了。」

    陸航繼續賣關子，這時我突然想到了一事，那幾件東西都屬於幾千年前的文物，搞不好很容易招來殺身之禍的啊，連忙問陸航戚焰斌賣給了誰。

    「他是進入了一個網絡古董拍賣系統，在那上面，一切的交易都是匿名的，買家和賣家的身份都極為神秘，所以啊，根本就不用擔心被發現，戚焰斌這傢伙有一手。」

    陸航眉開眼笑地誇獎起了戚焰斌。

    正說著話，戚焰斌的電話卻來了：

    「少帥，我在這個網絡拍賣系統中看中了一艘遠洋打撈船，菠蘿蜜號，要不要買下來？」

    什麼？這種東西都有人在網上隨便的賣？

    「只是，咱們的錢夠嗎？」

    「綽綽有餘。」

    隨即，戚焰斌又將這艘打撈船的噸位以及吃水、航速等其它詳細情況都大致說了一遍。

    聽了這些數據之後，一時之間我竟然有種不能相信的感覺，擁有這樣一艘打撈船的話，這種財力簡直可以與當初的老狐狸相比了，這是做夢嗎？

    放下電話之後不久，戚焰斌又發來了一張菠蘿蜜號的圖片，當看到這張圖片地時候，我徹底的震驚了：尼瑪的，這竟然是一艘大型軍用打撈船。

    這艘打撈船明顯是經過改裝的，船體上不見任何國家的標識，只有中英文分別印著大大的「菠蘿蜜號」幾個字和相對的英文，不過結合戚焰斌報給我的「船長90米，船寬20米」以及船上安裝的大型起吊機，甚至還有軍用打撈船獨有的武力裝備的時候，我能想像那該是如何威武的一艘船。

    「這個太不靠譜了。」

    看著這張圖片我已經能夠想像得到，一旦這艘打撈船出現在南海的時候，那會造成一場怎樣轟動性的後果。

    估計我和陸航的等幾個人的名字會瞬間被人所知，甚至會引起海警的注意，搞不好去吃牢飯都是有可能，這樣大型的船隻，絕對是屬於我們偉大的祖國才能夠擁有的，私人裝備這種東西，絕對是腦袋進水加活膩了。

    「戚焰斌這小子是開玩笑的吧？要不就是被人耍了，這個書獃子，真是不讓人省心。」

    此時，陸航也湊了過來，瞄了一眼我手機中的圖片，開始數落起戚焰斌來。

    不過我又想了想戚焰斌的沉穩，以及行事中那一種不動聲色的老辣，而且自從認識他以來，似乎從未開過什麼玩笑，就更別說這個時候會拿這種事來跟我們開玩笑了。

    如果這樣一推斷的話，那麼戚焰斌發過來這艘打撈船的信息一定還有其它沒有說清楚的原因，到底怎麼樣，看來得找到他當面問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