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第337 下馬威(上) 文 / 傅戍己
因為賈詡的刻意勸諫，劉裊終於還是選擇接受賈詡提議，定下他與董白的這樁政治婚姻。
娶一人是娶，娶兩人也是娶。於是，華詫推薦來的，據說能夠旺子的趙采兒，也順手被劉呆納入後宮。
劉呆心中自我安慰道：「歷史上，孫權為獲取袁術遺產。不也曾娶袁術女兒為妾室麼？袁術篡位稱帝，旗號鮮明的反叛漢帝國，但是即便如此，孫權還迎娶他女兒為夫人。比起篡位稱帝的袁術，董卓至死還算是個漢臣不是？」
「孫權娶袁術女兒，我娶董卓孫女」唉，自古帝王多無情」不是人無情，而時事迫使人無情吶！」
「我統軍數萬，并州、司集、涼州數百萬人亦仰仗我庇護！我之命。已經非我一人獨有！我若有情，就是對數萬并州兵無情，就是對并州、司隸、涼州數百萬百姓無情！」
美人淚，杯中酒。
天下任，丈夫肩！
一朝踏入漩渦中，從此不能再自私！
剩情、國事抉擇毛定，劉皋便也沒有再去堅持什麼！
正如賈詡所言，數萬士卒可以捐身赴戰，他為甚不能犧牲自己私人感情？
後世太祖如是說：革命不是請客吃飯！
劉皋計算下趙雲、高順一路兩萬八千步騎的路程，召喚來孫資：「彥龍，你明日隨文和去李椎、郭記軍營走一趟，看看是否能夠不動刀兵，便說服李椎、郭記投降！」
「嗯，另外，若是李椎、郭記投降，那些佈置在涼州兵中的職方司基層密諜，你便令宋典從職方司調出來，併入錦衣衛下屬，繼續監視涼州軍將。涼州兵一日不接受改編。情報工作就一日不能放鬆！」
劉皋吩咐賈詡、孫資完畢後。已經是戌時中附近力：四。
天邊那一輪紅日，正緩緩滑落山腰間。
半灰半百合色的火燒雲，隨著天際的氣流，不斷變幻形狀，似探爪螻龍，似揚蹄奔馬。似羊群，似綢帶。
東方，夕陽餘暉下，數十騎、百數騎的并州兵，或是腰間椅一串沾滿鮮血的級，或是長槍揮舞，驅趕著一群群涼州兵戰俘！
昏黃色的晚霞，將并州輕騎、雜亂戰俘，染成一片金黃。
間或，還有幾位并州兵，以數匹戰馬，拉著兩三輛沉重大車，一搖一晃的返回長安城外。不用說，大車上堆積的都是一桿桿長矛、短劍、弓箭等等涼州降兵的器械、武器、兵刃。
這些并州兵。都是前去追擊、掩殺涼州兵的快騎。因為有劉呆特別吩咐，他們卻是沒有如同汾水破擊董卓那般，能敢縱馬追擊潰兵百數里！
長安城四方，無數并州輕騎十數、百數聚集一地，鬥志高揚的聚攏涼州降兵，接收長安城外諸郭區。核算此次作戰的戰利品。
劉皋捨棄戰馬，步行向長安橫城門走去。
路上，劉最半蹲，從地上捏起一塊暗紅色硬土。
硬土上的暗紅色，是新血、舊血摻雜、調拌後的結果。單單是一塊泥土，就不知沾染上幾條人命！
泥塊湊近鼻孔，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夾雜著血泥惡臭，迎面撲來。怪異的味道，令劉最不禁咳嗽一聲。拋棄掉手中血紅色泥塊。
劉梟拍拍雙手，遙望著長安城門上箭樓，心中喃喃嘀咕：「自出廣宗後，這還是我第一次走在屢戰數日的戰場上！冷兵器的戰爭，果然比熱兵器時代，更加殘酷，更加野蠻！」
劉最正在反思戰爭時，裴潛快步走來：「州牧！粗粗估計，不計賈校尉臨陣投降的一萬餘涼州兵。我軍總共俘獲涼州兵約兩萬四千左右。其中七八千戰俘，是由賈校尉部一萬餘涼州兵協助捕獲！」
「我軍斬，粗粗上報來的。約兩千五百級。按照比例推算，此戰我軍斬，當在四千左右！」
「另，經賈校尉部降卒供認。李椎、郭記總兵力，約為十三萬人！我軍總共斬獲近三萬，外加賈校尉部臨陣投誠有萬餘人，可粗粗視作，涼州兵經此一戰，已經耗損四萬人！考慮到無數涼州兵趁軍敗潰亂之際。四下逃亡，或避入鄉里，或逃往山林間，待李椎、郭記休整後，其部下能戰涼州兵，當在五六萬人之間！」
「涼州兵的損耗，大致與我軍作戰前的推算相等。待趙雲、高順攻破華陰，左政、張燕攻破臨晉之後，我六萬并州精銳，足以再度潰擊五六萬涼州殘軍！」
「州牧，下一步是執行作戰方案甲。夜襲霸陵。再次追擊涼州兵。還是執行作戰方案乙，穩守長安，慢慢收縮戰線，圍剿涼州兵？」
劉皋拍一下額頭，說道：「差點忘記此事。你令宋典立刻聯繫上胡克，向臨晉、華陰傳達軍令，勒令趙雲、高順、左政、張燕破擊臨晉、華陰後，立即快進擊，將戰線推至涼州兵附近。若是賈詡之策可行。數萬涼州兵一日可定，卻是不必我們一點點消磨！」
「是！」裴潛又向劉呆報告第二事：「文丑校尉已經自夏育手幟咨雍城門六司徒王允等朝聞校尉及時率兵營救長甘7不勝
如今，天子出未央宮，等候州牧前去拜竭！」
漢世制度，針對為國家立下巨大功勞的戰將，朝廷有兩條表彰禮儀。一是天子出都城數十里，親迎將校兵卒鞍馬；二是天子出未央宮，迎接主將以及部曲、親衛。
「隨著李椎、郭記敗亡，漢末最重要的人物董卓，他對漢末歷史的影響，亦將慢慢消散。不知道從此之後，這時空的漢末歷史，將會變幻成什麼模樣？」劉呆不自覺的望向東方。那裡，三國的故事，正剛網開始上演！
真實歷史上，初平三年皿月二十三日蘭西元嘔年月互日。呂布刺殺董卓；五月二十日，李椎、郭記反叛，回攻長安；六月初一,李椎、郭記攻破長安城；六月初七，李椎、郭記誅殺王允！
蓋，董卓死後三十六日，李椎、郭記反叛後十日。涼州兵即已攻入長安城，迫使呂布遠逃南陽！且董卓死後四十三日，亦即是李椎、郭記反叛後十七日。王允便被李椎、郭記誅殺。跟隨董卓，走上黃泉不歸路！
王允、呂布雖成下咄殺董卓，但是短短三十餘日內，便相繼走向徹底敗亡，王允更是跟隨著董卓，踏入黃泉！
左傳言：「其興也，幕焉！其亡也，忽焉！」
此語正是卑價王允、呂布這等人！
王允、呂布短短三十餘日的政變。卻給漢帝國帶來深遠影響，並直接將漢帝國推向「丟名失器」的萬丈深淵。
這個時空，呂布刺殺董卓，是在初平二年六月十八日西元州年；月，亦是董卓紛水大敗，返回長安的第七十八日。因為劉皋的苦心積慮，於紛水流域，大破董卓十餘萬涼州兵，導致董卓勢力瞬間大幅度下滑。隨著董卓兵力大幅度削弱。他對長安的控制力亦有所減弱，本還能多活十個月的董卓，卻猝然早早死於王允、呂布之謀！
這個時空，初平二年六月十八日，呂布刺殺董卓；六月二十六日，李椎、郭記反叛，回攻長安；七月初七。李椎、郭記攻破長安城！
呂布刺殺董卓之後，劉皋的刻意挑撥是非，並派遣出大量的職方司密諜，加快製造王允、李椎、郭記之間的矛盾。
是以李椎、郭記的反叛時間，經過劉暴一番努力後，遂從真實歷史上的三十餘日，折損四分之三，壓縮至**日。
劉呆雖然通過職方司密諜，加快王允與涼州兵之間的矛盾爆，提前製造出涼州兵亂。但是涼州兵與呂布、王允之間的具體作戰進程，卻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真實歷史上，李椎、郭記自聚義反叛。至涼州兵攻入長安城。所用時間為十日；這個時空，李椎、郭記自舉旗反叛，至涼州攻入長安城，所用時間亦為十日。
不過，因為劉暴的刻意謀刮。李椎、郭記雖然攻入長安城，然而，兩人不但不能收穫攻入長安城的絲毫利益，更因為劉皋一萬五千騎兵的以逸待勞，突然襲擊，霎那間。十餘萬疲憊的涼州兵，被并州兵殺的
尤其是，如今，劉最自雲陽、華陰、臨晉殺向關中的三路大軍，將李椎、郭記等涼州兵緊緊包圍在左馮瑚。只要有劉呆一萬五千輕騎，撫守長安要塞，李椎、郭記即便想逃向涼州腹地，也無能為力！
若是賈詡計策見效，成功收編李椎、郭記等涼州兵，則涼州十郡亦隨之掌握在劉呆手中！
僅僅一次破擊戰，劉最就可以將關中囊入懷中！
《孫子兵法》言：「凡用兵之法。全國為上，破國次之。」
賈詡若能說服李椎、郭記投降，劉最這次，經秦馳道，過雲陽城，單刀插入長安式的奔襲戰，便是一場「全國之戰」的典範戰役一無須損耗千數戰卒，便能權掌關西十三郡！
「今日能成功破襲李椎、郭記的十萬涼講兵，那麼關西軍事就可以暫且告一段落！下一個需要注意的。入主關中的利害關鍵，便是長安朝廷！」劉最心中喃喃自語道。長安朝廷，天子劉協，對劉最來說，絕對是一把雙刃劍！
畢竟，年僅十一歲的劉協，代表著漢帝國，代表著四百年大漢的最後傳承！
儘管，劉最可以效仿董卓，利用種種方法制約獻帝劉協，但是不論如何說，獻帝劉協始終是枚不可控制的炸彈。尤其是熟讀歷史典冊的劉皋。更是無比清楚，獻帝劉協曾給曹操帶來多少麻煩。
甚至若不是曹操一直對獻帝劉協防之又防，好幾次，曹操都是差點喪命於帝黨之陰謀中！劉呆如欲挾天子以令諸侯，亦須有做好曹操的準備。
可以說，劉暴欲入主關豐，第一件緊要的事，便是如何面對長安
廷！
處理好長安朝廷，劉易帳下勢力，便一如歷史上的曹操，能夠突飛猛越，繼而俾睨天下，統籌四方！
處理不好長安朝廷，劉皋帳下各方勢力，難保不會像歷史上白波四將。李椎、郭記涼州兵那般，被某些
長安朝廷，成，劉最為曹操；敗，劉皋為李椎、郭記、白波四將！
相比於長安城外的涼州兵戰事。劉暴更關注的是長安朝廷！
長安朝廷，雖然處於末世，但是並不能因此輕視他們的力量，更不能視他們為，可以隨意欺負的昏庸文官。
或許有人以為，長安朝廷在董卓刀劍之下，瑟瑟抖，何必懼之？
但是，只要稍許瞭解三國歷史的人，點點長安朝廷各類大小朝臣，誰再敢輕視長安朝廷的能量？
稍稍舉幾個例子。
譬如司空楊彪，若是遵循歷史進程。他會相繼代替黃碗為司徒，代替朱偶為太尉。
或許大家對楊彪這人有點生疏。但是他兒子，也就是那個因為「雞肋！雞肋！」被曹操誅殺的楊修。大家或許會有點印象。
楊彪，出自於弘農楊氏。弘農楊氏，是漢末唯一一家，能夠與汝南袁氏並列的名門大戶。
汝南袁氏，是四世三公；批農楊氏。亦是四世三公！
漢末之際，四世三公的豪門。唯有汝南袁氏、弘農楊氏兩家。
尤其令劉呆忌諱的是，不僅僅是弘農楊氏的巨大能量，更有弘農楊氏與汝南袁氏的婚姻關係！
楊彪的妻子，是袁術的親姐姐！
即是說，司空楊彪，是袁術的姐夫！
就這憑一條，劉呆敢對楊彪放心？曹操那樣的梟雄，還對楊彪不放心，劉皋敢放心？
另，如今在長安，擔任九卿閒職的故太尉曹嵩，他，正是曹操的父親！
不錯，正是那個」曹操為之屠戮徐州復仇的父親曹嵩，他，此時亦是長安朝臣的一員！
不說沛國談縣的曹氏、夏後氏兩家的政治力量，單單衝著曹操這位魏武帝，劉呆敢隨意輕視曹嵩？
另，故大司農周忠，是周瑜的堂叔！
即便暫時忽略周瑜這個小正太，單衝著廬江周氏宗族，在南方的龐大勢力，劉最敢輕視周忠？
要知道，當此時，單是類如周尚等等的南方諸郡太守，周氏宗族中。便足足有好幾人！世代京宦的廬江周氏，拿後世官階來說，他們代代都擔任過北京市市委書記，嗯，周瑜父親周異，也擔任過！
又譬如正在長安朝廷熬資歷的陳紀，那是陳群的父親！
即便是忽視穎川陳氏累高聲望，劉呆便是單單為招募陳群，也得對陳紀客氣點不是？
另一個在長安朝廷熬資歷的司馬防。那是司馬懿的父親！
另一個在長安朝廷熬資歷的鍾繇。他不但在歷史上，與華歆、王朗並稱曹魏魏文帝三公，而且他有一個兒子，正是總督大軍，伐滅蜀漢的那個鐘會。
還有一個身處牢獄的，更是後世赫赫有名的「惡不去，言不止。荀攸荀公達！
還有被董卓禁足長安的劉范、劉誕、劉障三兄弟，那是益州牧劉焉的僅有三個兒子！
等等，不可計數。
別看歷史上，董卓秉持朝政時，以及李椎、郭記長刀威懾朝廷時，朝臣諸公一個個如同木偶一般，不曾有一人，能夠一肩挑起天下任，靖掃亂世，重振漢帝國。但是，只要將漢帝國一干朝臣一一分割出來，他們個個都是能力不弱。
他們不能對抗董卓，亦是因為董卓的強大，且手握軍權。
文士縱有千般治國手段，又怎堪與殺伐果斷的武夫相逆？
似荀彧、許攸、鍾繇等等，漢帝國崩潰前，正在培養的下一代官員。基本上都在三國紛亂年間，向世人證明了自己的價值！從這個細節、角度來看。漢帝國的選拔人才的制度，亦是相當不俗。
倘若漢帝國渡過漢末動亂危機。任由三國時代那些才華橫溢的文官武將，在漢帝國萬里江山上，潑墨繪畫，漢帝國未嘗不能鑄就出盛世。
畢竟，三國紛亂前期的那些知名文官、武將，其中的百分之六十，都是漢帝國體制內的官吏！
真實歷史上，漢帝國中堅朝臣被李椎、郭記大殺特殺一批，僅有楊彪這樣名望高的老臣，以及鍾踩這般正在熬資歷的小官，才饒幸逃回關東！然而，就是這一批從李椎、郭記刀下逃離的朝臣，卻成為而後曹操橫掃天下，抗擊袁紹的基幹力量！
長安朝廷，是一個危機，更是一座寶山！
用之善利善，用之惡則惡。
真實歷史上，長安朝臣協同獻帝劉協逃亡關西後，沮授曾勸說袁紹迎接天子，並以邯縣為都城，挾天子以令諸侯，畜士馬以討不庭！
可惜，袁紹當時正在考慮代漢稱帝之事，不願接受獻帝劉協這個累贅。
也是因為袁紹心思不純，他遂捨棄沮授建議，採取郭圖王霸之策：「秦失其鹿，先得者王。若迎接天子都邯縣，順王命，則為大臣所輕；逆王命，則似逆臣！與其進退兩難，不如棄虛名求實利！」未究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