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第一百六十四章 湖邊漫談 文 / 漢鐵
制了麗芙堡地區以後從石堡到麗芙堡的運輸的確便捷靜的天鵝湖及水流平緩的阿萊河是大自然賜予哥頓最好的道路。河運比起陸運來說不僅運輸量更大，而且速度也更快，最重要的是由河運比起陸運來說要安全許多。亞夏軍隊潰敗後還有一部分的農夫或者武裝士兵幾十甚至上百人集結成群在麗芙林地地區逗留，這些人只要過上一段時間就會成為土匪山賊。
在天鵝湖邊牽著馬匹慢慢悠行，看著湖上駛過的船隊，再看湖邊草場放羊的那些亞夏姑娘，恍如置身於風景畫中一般。好久都沒有這樣的感覺了，還記得前世求學的時候，學院每年都會組織學員到某風景區去寫生一段時間。每次在啟程之前自己都會滿懷憧憬地幻想著類似眼前這樣的畫卷，結果每次一到目的地發現那裡到處都是來自各個美術學院寫生的學員還有遊客。
而現在，眼前這副美麗的風景乃至大半個天鵝湖區附近的風景，全部都是我的私有領地。湖面上行駛的船隊是從石堡來的為我城堡輸送糧食以及建築材料的，驅趕著羊群的那些亞夏姑娘以及在我們身後不遠處跟她們打招呼的哥頓遊牧騎兵全部都是為了我這個領主服務。這種感覺不是得意，而是在偶然注意到的時候才發現連自己都覺得難以想像。
身後一陣馬匹的奔馳聲傳來，最後在我身邊停下，在前的是穿著鎖甲的亞夏大公妃，在她身後是我的兩個扈從，阿土和木。
「這裡的風景還真是不錯。」亞夏大公妃說著從馬背上跳了下來，清理了一下韁繩。牽著馬走到我的身邊。「要是以前早知道這裡地話，那麼我一定就在這湖邊附近再蓋一座城堡。」
再蓋一座，這女人不知道是傻了還是什麼，或者對她來說城堡的作用就是用來欣賞風景的吧。城堡是防禦建築，把守一個區域有一座城堡就成了，蓋那麼多幹嘛。更何況是蓋在湖邊。考慮到以後和亞夏公國的關係及眼前這女人也是位身份高貴的美人，咱不好太削她的面子。事實上帶亞夏大公妃出來也是迫於無奈，權當聯絡感情了。
聯絡感情……好像最近這幾天一直都在陪她聊天聯絡感情。發現我很適合解答問題後，這個女人總是會有很多問題。
「大公妃殿下。事實上湖邊並不適合蓋城堡。」在湖邊蓋城堡一來與城堡的防衛作用不符，二來成本也將大大增加，光是城堡的底部那得多往裡面填多少的石材。
「是麼，為什麼？」她不知道也難怪，再聰明地人也有自己不擅長的地方。更何況這時候的教育還處於一種蒙昧狀態，更不用提什麼全面發展了。她一個香堇公主外加亞夏大公妃對建築過程不瞭解也不奇怪。
「事實上，建一座用於防禦的城堡最起碼主堡所在的位置地下的結構必須要堅固。太鬆軟的土地上可建不了城堡。如果一定要建的話不是不行，但是必須往底下填入大量的石材。即使是這樣湖水還是有可能灌入，使地基鬆動。導致城堡傾斜或者坍塌。」這些都是前世地基本常識，相信放在這裡也不會有太大的變動。
「原來是這樣……漢大人還真是一位博學的男士。」亞夏大公妃聽完點了點頭，但是又立即提出了新的疑問。「要是像翼獅城那樣的建築方法來修建城堡呢？像他們那樣只要有足夠的材料以及人力即使在湖面上修建一座城堡並非不可能的事情吧？」
「呃……」看樣子這個女人也並非對建築一竅不通。不過像翼獅城那樣的城市倒的確是蠻特殊的。「翼獅城是一個特別地城市，他們的之所以能將城市建立在水上所花費的金錢也是高昂的。他們城市建築的原理是先在水底的泥土裡打上大木樁，所有地木樁一個緊挨著一個，連接成片。然後再在上面鋪上木板後蓋房子。後來又在上面鋪石質建築材料。整個翼獅城上面是石頭，而下面就是樹林。為了建造那個城市，在南部幾乎所有的森林全都被砍光了。」
亞夏大公妃聽完賞了我一個嫵媚的微笑。「和漢大人的談話真是一個愉悅的過程，我發覺從你那我可以學習到很多東西，我們之間的協議讓我充滿期待……一個聰慧無比的孩子……」接著她輕輕地抿了一下小嘴。朝我瞄了一眼。
被電了一下，要不是附近有人我還真撲上去直接推倒了。「對於您的評價，我感到不勝榮幸。殿下。」
「我很好奇你的博學從何而來？從小到大我有過不少導師，也見過不少的貴族和將領。但是想要從其中一位身上得到各種問題地答案很難。」
「閱歷，閱覽書籍和不斷的觀察。在我的故鄉有一句話叫做『讀萬卷書，行萬里路』。這是我故鄉學者們求知的模式，亦是他們自我修養的一種途徑。在將近兩千年前我故鄉的思想家及各種學派的創始人們就已
導他們的弟子在博覽群書之後必須周遊列國，親見親中的內容。這在我們故鄉有個專門地名詞，叫做『遊學』。」
「嗯……」亞夏大公妃點了點頭。「這麼說來的話，阿歷克斯也經歷過你所說地『遊學』。他到過翼獅城，漢大人去過那裡嗎？還是你從書上看到的？」
說實話我還真的只是從書上看來的，不管是前世還是現在都沒去過那個傳說中的「水城」，但是咱不可能明說吧，這不是抽自己耳光外帶給先賢抹黑。「事實上，我走過的地方連阿歷克斯都難以想像。」咱沒撒謊。我去過的地方的確是阿歷克斯都沒辦法想像的，至於亞夏大公妃聽到耳朵裡是個什麼意思就不關我的事情了。
「那麼……讓我們回到之前的問題好嗎？漢大人，我還有一些困惑……翼獅城那些水下木樁地地基不會腐爛嗎？」亞夏大公妃的聰慧不是沒有理由的，她的問題總是一個接著一個。
要回答她這個問題有點吃力，這時候還沒有關於氧化反應的系統理論。這時候雖然鐵匠們知道應該怎麼樣使武器不易生銹，但是他們並不知道其中的原理。想要完全解釋其中的道理就必須為她講解更多，講解到最後估計我也能在西大陸寫本書然後開始扯起大旗反對神權了。
「不會，於此相反。那些木樁不僅沒有腐爛，反而更加堅固。並且堅硬如鐵，越是年代久遠的越是如此。至於為什麼會如此現在並沒有書籍提及這方面的內容，這必須等待以後地學者來回答。」我趕肯定這女人接下來的問題是為什麼那些木材會更加堅硬。自己直接先把這個問題堵上。
亞夏大公妃聽我說完張大了小嘴，一副吃驚的摸樣。「漢大人為什麼能這麼肯定現在沒有書籍提及這方面的內容，難道你已經閱覽了所有書籍？」
原來這個女人是被我那句定論給嚇到的，她認為我是在說自己看過所有的書才會下這個定論。她不相信也不奇怪，沒有哪個人會說自己將所有的書都看過這樣的話來。我只是根據理論出現的大概時間來判斷而已。
「呵呵……將所有地書籍都看過是不可能的，我的意思是就現在來說，我所看過的書籍裡並沒有這方面的內容。」這個時代的書本本來就少，而且大部分都是跟宗教有關，能記載這些東西才有鬼。就連解釋日常生活所見常理的書籍都沒。
「那麼也就是說。在天鵝湖上建一座城堡是可能的咯？」這個闊氣的女人還在想這事，或者說她在不甘心自己之前的設想被我反駁。
「嗯……」點了點頭對於她地問題給予肯定回答。「的確是如此，但是凡事並非只有是否可能的問題，還得考慮費用以及作用。一件事情對於一個領主來說可能，但是放到農夫身上就是不可能。同樣的道理，翼獅城整個城市的貴族於平民做進行一件事情可以做到，但是放到一個領主身上就是不可能，也沒有必要。」
「咯咯……」亞夏大公妃聽完用手背掩著小嘴咯咯地笑了起來。其實這個女人如果不涉及政治利益的時候與一般貴婦並無多大區別，同樣喜歡吃驚、詢問和嬌笑，以及在恰到好處地時候進行讚美。「在我看來漢大人更適合當一位學者。特別是你剛才說話時候的神情，就像我曾經的一位導師，那是我的父親從翼獅城邦為我及我的兄弟請來的著名學者。當然，請漢大人不要誤解為這是我對你武勇的否定，事實上你的武勇亦同樣出色。並且讓我吃驚在以武勇著稱的哥頓侯國還有像你這般博學的貴族。如果將來有一天哥頓侯國容不下你這樣優秀地騎士以及博聞的學者的話，請你務必來亞夏大公國……」
「謝謝大公妃殿下的好意……」微笑著向亞夏大公妃點頭致意。不過像我現在這樣至於在哥頓混不下去麼？即使真要混不下去的話。也不會跑亞夏大公國去。這女人雖然嘴上說的好聽，但真要有一天我在哥頓混不下去的話跑亞夏大公國去找她，她就是第一個要將我處死的人。
我還記得這女人一聲不響地將自己隨身侍女殺死的情景。她現在看重地是我在哥頓侯國的前景，符合她地利益。撇開這中間的關係，或者做個假設，我要是有一天在哥頓侯國一無所有跑去亞夏找她話，殺死那個協議孩子與我的就是她，用以換取哥頓侯國的繼續支持。這個假設一點都不誇張，牽扯到政治利益，在其中混久的人就會變得如此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