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九十七章古跡2 文 / 老螃蟹
第九十七章古跡2
隱藏在古代魔法王國執政官宮殿廢墟之下的法師塔，並不是簡單的存在於某個地下空間。準確的說，神秘的法師塔是處於一個獨立半位面的邊緣地帶。
一座法師塔矗立在咆哮的金黃色熔岩大海間，在熱浪的催逼下猶自巍然不動。幽藍色的塔身散發著一層淡淡的清冷光輝，細微如煙塵的淺藍色能量渦流，由塔頂緩緩盤旋而下，恍如夢幻一般。
近在咫尺的沸騰岩漿，似乎一點都沒有影響到這座法師塔冷若冰霜的貴族氣度。
此情此景看在陳無咎的眼中，無疑也是前所未見的綺麗與玄妙。
法師塔對於法師來說，雖然不是象法杖那樣必需品，但法師們仍舊固執地將擁有一座屬於自己的塔，視為人生旅途必經的階段。說得極端一點，假如某一位**師連自己的法師塔都沒有，老朋友見了面，他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一座普通的法師塔，已經要消耗掉大量寶貴的資源才能建成。
許多半吊子法師終其一生也難以湊足這筆開銷，而那些具備特殊功能的法師塔更是不折不扣，吞噬金錢的巨獸。
建築一座高等法師塔的花費，足可以叫一個小國的財政宣佈破產之餘，再背上一筆天文數字的負債。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實在是因為修築法師塔所需的特殊資源，無論是種類還是數量都堪稱奢侈。
譬如一顆如成人拳頭般大小的無暇藍寶石，即便是鑲嵌在某個大帝國皇帝的冠冕之上，也不會被認為不夠體面。
可是在修建某些高階法師塔時，僅是這樣高品質的藍寶石就要一次性消耗掉十幾顆。
主物質界的資源多樣性，在整個晶壁系的諸多位面裡，也算得上屈指可數地大戶。面對這樣的消耗量也還是捉襟見肘，多數稀有礦藏早在幾千年前便已消耗殆盡了。那些修築真正高級法師塔所需的高檔原料絕對稱得上是鳳毛麟角。
向來追求品質的陳無咎，也是在衡量了理想和現實之後，選擇了退而求其次的方案。
望著這座法師塔的倩影，陳無咎正在不住為古代魔法王國的奧術而驚歎。
半位面的成分劃分複雜，不過總體來說還是有跡可循地。出現在陳無咎眼前的這個半位面，似乎是以某種絕大力量將兩個不同位面連通，進而形成的奇特區域。目前已知的絕大多數神明。其神力都無法隨意穿越位面的阻隔，更不用說同時探查兩個不同位面的情況。
法師塔的位置，剛好處於這樣一個神明力量難以發揮作用的盲點之上。
看出其中地厲害，陳無咎微微點頭，古代魔法王國的設計者們的確對神明的力量有著深刻的理解。
讚歎奇景之餘，陳無咎沒有忘記收斂起身上地神力。誰都知道魔導士團把神明視為第一假想敵，在這樣一個敏感區域暴露神力波動，恐怕會招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半神的力量相比於正牌的神明無疑是很弱小地。但這種不純粹的力量也有它的好處。
如果陳無咎的位階更進一步，那麼在收斂神力之後，就真的什麼也做不了，而他現在還有化龍之力可以使用。緩緩催動化龍之力，一層細密的鱗甲包裹住陳無咎的身軀。伴隨著半龍化的完成，四周那種炙烤地高溫和呼吸艱難的痛苦都已消失無蹤。
以半龍化形態存在，陳無咎的新陳代謝似乎轉換到了另外一種模式。
在體能、體質大幅攀升的同時，他的情緒卻始終處於一種壓抑狀態。無論什麼樣的外界刺激都極少能讓陳無咎的情緒出現異常波動，絕對符合一名鐵血戰士的標準。
「喝！」
陳無咎先是深吸了一口氣，雙腿猛地發力，朝著法師塔目前所在地那塊突出巨岩猛地跳了過去。他地身體在空中劃了一個標準的弧形，雙腳便踏上了表層滾燙地巨岩。腳趾前端的利爪本能地伸長，死死扣住岩石表面的細小裂隙，阻止身體隨著岩石的坡度向下滑落。
靠近了法師塔，陳無咎沒有急著移動身形。他轉頭打量著四周環境。
四下裡除了隨處可見的在高溫灼燒之下，了無生趣的焦黑岩層之外，沒有什麼動靜。
慢慢地移動著腳步，陳無咎沿著呈四十五度角的陡坡向上攀爬，這塊面積約為兩千平米的巨岩頂端，赫然正是那座法師塔。
距離法師塔只剩下不到五十米的距離時，塔頂忽然亮起一顆光球，緊接著一束纖細的藍光罩住了陳無咎的身軀。陳無咎立即主動停下腳步。不用問也知道。這肯定是法師塔的防禦機制啟動了。
果然一個十分中性化的聲音響起，操著一口濃郁古代魔法王國口音。說道：
「警告入侵者，這裡是菲爾茲.曼斯羅普執政官的私人領地，未經授權的人請趕快離開。任何沒有經過執政官授權的人都會被視為入侵者，這是第一次警告，入侵者請立刻後退，這是第一次警告！」
很顯然，這座智能化的法師塔並未因其主人的消亡而玩忽職守，仍舊在堅持履行著早已過期的職責。
陳無咎顧不上感歎，笑瞇瞇地從身上摸出一張羊皮紙，說道：
「我是檢控官達斯.維德，執政官閣下遭到了有關貪污公款的指控，大長老會授權我進入執政官的的法師塔搜查證據，這是授權證書！」
在地下神殿混了將近一年時間，陳無咎打發閒暇時間，主要的方式就是翻閱地下神殿收藏的文件和檔案，順便學習一下語法和文字。
論及對古代魔法王國內部事務運作程序的瞭解程度，當今世上陳無咎肯自認第二，也沒人敢充第一。像他這樣對機構運作全部門清的人物，當然知道大長老會有權在涉及罪案時派出檢控官搜查私人領地。即使這個被搜查的對象是執政官，情況也不會有什麼例外。
現在陳無咎所出示的這份搜查令，是依照在地下神殿中看過地幾份存檔，在下來之前，他臨時仿製的贗品，專門為應付塔靈而準備下的道具。
神力可以憑空創造出物品，而且能做到保質保量。
用神力偽造文書之類不具有特殊能量特性的物品，真是一等一的高明。就算是陳無咎自己，也很難分辨這份假貨和真品到底有什麼不同之處。
一束藍光集中到這份出示的搜查令上面，逐字逐句地掃瞄了一遍，最後在蓋有大長老會印璽的位置徘徊良久，陳無咎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嘟∼嘟∼嘟！文件驗證通過，檢控官閣下請進！」
順利矇混過關之後，陳無咎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古代魔法王國時代地奧術水平可不是亂蓋的，萬一被法師塔內置的重火力轟擊幾下。那才叫不死也是重傷啊！
法師塔基座的位置亮光一閃，一個僅容一人通行的拱門出現在眼前，塔靈的聲音再次響起：
「檢控官先生，請進吧！如果您有什麼需要，或者問題請隨時呼喚我。我的名字是大漢斯。」
陳無咎微笑不語，他倒是沒有什麼特殊需要，只不過想把整個法師塔連鍋端而已，自然這個忙就不必別人來幫了。
昔日劉姥姥進了大觀園是什麼感受。陳無咎不知道，今天這種心情他有了一把切身體會的機會。
與這座屬於古代魔法王國執政官地法師塔相比，陳無咎聘請侏儒工匠精心打造的法師塔簡直就是一個狗窩。
法師塔的內部上隨處都能看到以星辰金為原料繪製的壁畫，陳無咎敏銳地察覺到這些壁畫的作用，並不是僅供觀賞那麼簡單。經由地下深處抽取地岩漿熱能，透過這些以稀有金屬和奧術材料繪製的壁畫，被轉化成有序運轉的能量消化貯存起來。
簡直令人難以想像，這座運轉時間需要以千年為單位計算的法師塔。到底儲備了多少能源，怕不是抵得上一顆十億噸當量地氫彈了吧！
陳無咎冒充了檢控官的身份，同時出示了搜查令，塔靈於是解除了遍佈整個法師塔的防禦設施。
安靜地矗立在幽深走廊兩側的石像鬼和構裝魔像，都抱持著一種令人不安的緘默狀態。
無需懷疑，這些恐怖的殺人機器一齊出動，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搏殺一頭不可一世的巨龍，但這個在設計者眼中本應固若金湯的堡壘。卻在陳無咎小小地詭計面前敗得丟盔棄甲。假如陳無咎恃強硬闖法師塔。恐怕討不到什麼便宜。
現在入侵者卻能大搖大擺地從正門走進來。這就是最具有諷刺意味的地方，那些看似堅不可摧的堡壘。往往都是從內部被攻破的。
走馬觀花地在法師塔上上下下轉悠了一圈，陳無咎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看花了眼。法師塔裡面的好東西實在太多了，隨便拿出幾件都能賣出上萬g的天價。只能說，古代魔法王國的家底委實太過豐厚。
困在「遺忘之地」地下神殿的時候，陳無咎沒有找到藏寶地正確所在，當時也感覺不出這個消亡地國度到底多富有。而今他的眼力和閱歷都大有長進之餘，再闖進這座法師塔，便不免有了些武裝劫匪衝入銀行金庫地感觸，只恨裝錢的袋子帶得不夠多。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大面上掃視了一遍，陳無咎確定了這座法師塔的核心控制組件位於地下部分。就在他準備邁步往下下到底層的時候，一直都保持沉默的塔靈忽然出聲了。
「抱歉，您不能進入底層，這是不能被允許的。」
心中一動念，陳無咎皺起眉頭，作出為難的情態，說道：
「我奉命要仔細搜查法師塔的每一個角落，確定不會有任何遺漏。你不是想阻止我履行公務吧！老實說，這會對你的主人產生不利影響哦！」
如果塔靈是人類，肯定一眼就能瞧出陳無咎這傢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可惜看起來這座法師塔的塔靈也和它的同類一樣，智慧水平終究有限，在沉默了片刻之後，塔靈大漢斯說道：
「好吧！請您注意檢查時不要隨意觸動底層擺放的物品，可能會引發不測情況。」
滿口應承下來，陳無咎這才緩步下到了法師塔的底層，出現在面前的情景讓他再次為之驚歎。
一般的法師塔，地面部分的層數都要多過地下部分，而這座原屬於執政官的法師塔限於周圍環境的影響，只向下修築了三層便停止了。
在法師塔地下部分的最底層，六根合抱粗細的碩大六面體水晶晶體分列在空曠的地面上。仍然保持著紅色砂岩基質的地表，被精心打磨成光滑的鏡面狀。在以六根水晶晶體為起點的六芒星法陣間，蝕刻的凹槽裡流淌著水銀般的金屬融液，如同長江大河般川流不息。
清醒過來的陳無咎不敢貿然行動，越是對奧術的領悟深入一層，便越發感覺到奧術的奧妙無窮，而自己所知的又太少。
在不明就裡的前提下，貿然觸動一位奧術水平深不可測的**師所遺留下的法陣，更不是一個明智之舉。
比較穩妥的辦法就是先弄明白這座法陣是用來幹什麼的，然後再動手。古代魔法王國消亡都已經過去了這麼久，本該沒人知道法陣是什麼用途，幸好陳無咎身邊就有一個現成的活口可以套問。
陳無咎自然不會浪費資源，當即朗聲說道：
「請問，這座法陣的名稱是什麼，又是什麼用途？」
不太喜歡說話的塔靈，這一次的回答同樣十分簡潔，說道：
「閣下，這裡是大型蓄能法陣，本法師塔附屬浮游炮的能量驅動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