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魔戒交響 第三十三章 諸神十二樂章(十二)蕊之初 文 / 區揚
其實完全是因為章名而湊齊十二章。作者用章節名完全是興之所至……
*************************************
僅僅過了不到一秒鐘，二神隕落，陰影之神也不知所蹤，一時間，區揚的對手僅剩下塊大力沉的戰神。
即便如斯，區揚的神情還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彷彿這一切早在他的意料之中；或許他早就料到，在剛才自己下一刻就會死亡的邊緣，絕對會發生有利於己的變故。所以，無悲無喜，任何困境與順境，都無法使這個少年動容。
目力如電的羅應龍自然看到了少年這幅表情，微微一歎，似是放下了什麼，就此轉身想要離去。
出現在羅應龍面前的，卻是一個少女。
趙櫻空。
羅應龍冷汗直流！雖然沒能親眼看見，但用膝蓋也能猜到，正是這個少女，在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內，擺平了三個神！——這哪裡是秒殺啊！分明三個神一共連一秒都沒撐住好不好！
少女的眼神似是迷茫又像是喜悅，但最終又像是什麼都沒有，只是愣愣地看著天空中的少年「虐」戰神，彷彿並不在意羅應龍的去留。
但羅應龍可不敢動！在他的心裡，這個名叫趙櫻空的童顏巨|乳少女，已經是比自己、甚至比勝過自己的那個區揚，還要恐怖的戰力！
少女的身形微微晃動，彷彿站立不穩似的。但給人的感覺，卻像是少女本身是不動的，動的……是世界。雙手自然下垂，兩腳踩在虛空之上，彷彿腳底是堅實的大地。或者說……
少女周圍的空間是什麼，無論是實地還是空氣，都已經沒有了意義。「我」認為它是什麼，它就是什麼！空間，存在，這兩種玄之又玄的概念，已經被這名為趙櫻空的少女握在了掌心！
終於，隨著戰神不甘的怒吼，戰鬥結束了。四個神，隕落在這片天海之間。
就在此時，羅應龍看到少女開口了，她言道：
「拿來。」
對我說話？拿來？拿來什麼？
羅應龍一愣。但就這麼一愣神的功夫，卻見少女虛空一抓，手中憑空多出一卷古樸的卷軸！
羅應龍頓時冷汗直流！那是……兩儀微塵陣圖！
要知道，自己的空間裝備可是蜀山派掌教所擁有的儲物裝備啊！這個女孩，明明不是它的主人……或者說，她是直接破開空間，獲取裡面的物品？
還有，為什麼強搶別人的東西還這麼理直氣壯好像原本就屬於你的啊！未經主人允許破門而入那是強盜好不好啊！
看到眼前少女如斯善惡不分好壞不明，要不是打不過她，自詡俠客的羅應龍早就……
趙櫻空絲毫不覺得自己的「強盜行徑」有什麼不對，只是一個轉手，遞到了正好來到身邊的區揚面前。
區揚也愣住了。這種狀態的趙櫻空，他曾經見過一次——《咒怨》世界，領悟「池櫻千幻」身法的少女，也是這種搖搖欲墜樣子。
是「頓悟」嗎？
趙櫻空的雙眸，一如天山雪蓮一般純淨；嘴角沁出一絲無邪的笑意，彷彿初生嬰兒一般開口，嗓音除了往日的清澈，又多了一絲童稚——通俗地講，就是「娃娃音」：
「凌空哥哥，給。」不由分說將蜀山劍派最強的防守陣法塞到了區揚手中。
區揚一愣神，一瞬間轉過千般念頭，接過了少女的「贓物」，順勢將櫻空摟在了懷裡，溫聲道：「謝謝櫻空。真是哥哥的好妹妹。」一邊說，一邊輕撫著少女光滑的脊背，如同撫摸世上最美的綢緞。
聽到「哥哥」的誇讚，女孩的聲音變得欣喜，低聲道：「凌空哥哥想要，卻又不知道怎麼得到，櫻空就幫凌空哥哥去拿來。凌空哥哥，你還想要什麼呢，櫻空都幫你拿來好不好？……」
語氣漸漸變低，彷彿是在夢囈。嗯，也沒說錯：她睡著了。
只剩下區揚與羅應龍，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苦笑。
區揚是為女孩的「貼心」而尷尬，卻又有著無法比擬的感動：的確如此，有了紫青雙劍，又見識到「兩儀微塵陣」的莫大威力，他難免心癢，但卻不知道怎麼跟此時分屬「敵對」的羅應龍索要。沒想到因為「心有靈犀」被櫻空得知，直接去拿來獻給「情哥哥」——還好區揚沒動「殺人奪陣」的念頭，否則剛才那種「無敵」狀態下的櫻空，真的會一刀秒了羅應龍。
而羅應龍卻是哭笑不得，不知道該怎麼說這一對小情侶。
他們的世界，只有彼此存在啊……如果不是剛剛那隕落的四神，任誰也想不到這一對理應是在教室裡眉目傳情的「早戀人士」，會是這個輪迴世界最恐怖的層次之一！
一時場面有些凝滯。
碧波滔滔，淹沒了多少歲月；天風習習，吹散了無數陰霾。
「我記下來就還你。」
終於，區揚開口，略有些尷尬道。
搖搖頭，羅應龍略帶三分灑脫七分無奈道：「對我已經沒用了……」
是了，不單單羅應龍已經將陣圖倒背如流，不僅沒有紫郢劍，更失卻了青索劍，沒了陣眼的關鍵之物，有陣圖也沒用。
區揚當然也想到了這些，頓時更尷尬了。事實上，他倒也不是什麼好人，至始至終也沒有將到手的寶貝——尤其是青索劍還給羅應龍的念頭，只不過受「未來」的影響太深，明知羅應龍是一個不錯的戰友，以後還會加入中洲，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處理當下的關係。
而羅應龍，又因為當初惡魔詹嵐對區揚的推崇，尤其是點出他與自己「真像啊」，先入為主對其有了一絲好感；更因為嚴人英師叔的那兩句偈語……
搖搖頭，彷彿放下來什麼，羅應龍長吐一口氣，道：「罷了。」
看到羅應龍彷彿未記前嫌，區揚也鬆了一口氣，神情微微放鬆。
「現在看來，天神隊的一切手段都被中洲看穿。想必你們也找到了破解神族之勢的辦法。主戰場上，恐怕已經是天神隊滿盤皆輸了吧？現在，我這個隊長，也不得不回去與他們共同面對了。」
區揚也不是矯情的人物，知道羅應龍這種人一旦決定「慷慨就義」，八匹馬都拉不回來，只是略略點頭，道：
「後會有期。」
點點頭，羅應龍在海面平平移出數十米，隨後腳踏碧波，身形拔空而起，帶動空氣發出微鳴，呼嘯而去——雖然不復之前御劍之速，卻依然迅若驚鴻。
看著羅應龍漸漸消失的背影，區揚莫名一歎：又是蝴蝶效應嗎？那已經成為天神隊長的羅應龍，還會不會加入中洲？
不管怎麼說，《無限》的故事會流向何方，區揚早已不能掌握，太多太多的「意外」出現在自己身邊，直接間接影響了整個「無限世界」。
徐徐飛掠的紫色光劍尖端，一身著青裙的古代仕女靜靜凝立，眼神卻不斷流向飛來飛去如同百靈鳥一般活潑的紫衫少女。在這充滿了東方神話氣息的九天之上，區揚呆呆地凝視著宛如沒有生命的sd娃娃一般的櫻空在自己的懷中沉睡，精緻的五官，稚嫩的臉頰，嬌小的身材，尤其是適才為了戰鬥，少女將「霓裳羽衣」變化成便於刺客行動的緊身衣，益發凸顯的那對e級的凶器巨碩是如此的魅惑。
趙櫻空的臨陣突破固然是好事，但區揚總有些不踏實的感覺：那沒有感情的殺戮，如同天地至理一般的移動能力，令區揚心喜之餘，卻是濃濃的心悸——當然，一向強於趙櫻空的少年可不會嫉妒自己的伴侶，只是……
「這場戰鬥，太詭異了：雪鈴兒生死不知，與銘煙薇失散，地形限制的遠洋，四神圍攻……這些條件聚合在一起，促成了我的生死之局，最終卻造成了……櫻空的突破？」思考間，區揚的右手卻無意識地滑入少女的緊身衣，撫摸著那一對偉峰；另一臂環住少女的脖頸，緊緊摟在自己胸前。
「以此為前提，『黑手』就很明顯了……」
區揚歎了口氣，輕輕喚道：
「蕊空……你，不會不利於你姐姐吧。」
低頭看去，懷中的少女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皮，雙眸不復趙櫻空的純淨，而是一種小孩子陰謀得逞後的靈動而狡黠。
「姐夫……」
少女的聲線略略有些沙啞，更顯得有些慵懶，那一聲「姐夫」卻是嬌憨無限，如同處於初戀中少女——咦，這比喻，難道不是事實嗎？
少女——或者應該說女孩雙臂靈蛇般纏上區揚的脖子，略顯蒼白的櫻唇「嫻熟」地貼上了少年緊閉的雙唇，小小的舌頭頂開了牙關，青澀卻堅定地去尋找與之交纏的另一半。
青裙仕女彷彿什麼也不知道，依然背對；紫衫少女卻顯得見怪不怪了，只是瞄了一眼，又自顧自在飛劍週遭飛來飛去，一起飛向遠遠的地平線。
良久唇分，空氣中瀰漫著純潔美好的氣息，如同情竇初開的女孩面對自己暗戀的鄰家大哥哥，用趙櫻空的嘴，趙蕊空的眼神，少女輕輕呢喃：
「姐夫，蕊空喜歡你呢。」
區揚凝視女孩那無法作偽的眼神，一時迷醉了。
***************************
可以當做謎之音處理的聲音：
「『恰似無情卻有情』……小廿四，你究竟看透了什麼呢……不過，區揚那天馬行空的推斷力，實在太危險了。如果不用『真實』來編織，這個故事，就進行不下去了呢……」
「我是『零』，可不能忘了呢……無論是你，還是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