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死神之約 第十一章 約會 文 / 區揚

    區揚本想去拿酒瓶，誰知張傑扔給他一罐橙汁：「未成年人不許喝酒……這可是上百年的女兒紅啊，娜兒親手釀的——什麼？你想問怎麼變成一百年的？埋到恐怖片世界的地下，調整一百年時間再進去拿嘛。」張傑得意洋洋，為自己的創意乾杯。區揚白了一眼自說自話的無良「大叔」，鬱悶喝著飲料。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計劃能不能成功。如果不能，你和嫂子可就是永別了，哪怕死神中的五天也沒有了。」區揚頭枕在櫻空肩頭，慢慢抿著果汁。

    「總算是一線生機啊，就是因為抱著能再見的希望，才不帶她來危險的死神世界。如果讓她死於我前面，即便我能用被復活真經復活，也是追悔莫及。」張傑喝了一口酒，眼神中充滿了豁達和希冀。

    跟張傑談判是，區揚的底牌就是：或許能用復活真經，復活屬於輪迴者的張傑。畢竟它的解釋是「復活使用者見過的隊友」；嚴格來說，引導者不屬於「隊友」的範疇，但張傑是特殊的存在，畢竟還有一半的輪迴者身體。最後賭的就是能復活張傑這一半；失去那身力量無所謂，只要能活著，一切都能回來。

    而張傑不敢冒險讓娜兒也進來，他並不清楚復活是不是連帶人造人一起，但也只能做最好的準備：讓娜兒是隨之消失，而不是先於其死亡。區揚並沒有直接告訴他確實不能讓人造人死於之前，而是一番分析之後，建議了「最可能」的行事方向。

    區揚的心理年齡早就過了心直口快的階段，不該多說的話，絕不多嘴；畢竟他一死，那可是「一屍兩命」，他壓根兒不敢奢望自己死去復活後，主神還能同時製造區玲的靈魂。在他和妹妹區玲能夠抵抗主神的「抹殺」之前，只能是小心翼翼。

    「呃，對了，你到底用過多少支線和點數？」區揚雖然清楚復活真經的真相，卻始終不肯透露口風，事事只講究推理；張傑也不疑有它。

    張傑苦笑一聲：「娜兒給我算過，大概是2a，2b，1c，2d，33000多點吧……」

    感到背後櫻空的身子猛然一滯，區揚神情自若地嚥下一口果汁：「張傑，你安心去吧。我們會給你燒紙錢的。」

    「哈哈，我相信你和趙櫻空積攢家當的本事。兩場恐怖片就一共賺了將近10萬點。我復活的日子不遠。再說，無論多久，對於我來說，睡一覺就過去了。」張傑灑脫地說，不過他也知道復活之路很漫長，眼前兩人也是九死一生的高風險才得到了高回報，就算到了他們可以縱橫主神空間的地步，點數的獲得也只能愈加困難。

    「反正我們倆都不打算出去了。總有一天能攢夠的。」區揚睜開雙眼，「那時候我們再成為朋友，而不是之前的相互猜忌！」

    「何必等我復活呢？我們現在就是朋友，就是兄弟！」張傑神情有些激動，不過瞬間就囧了，「呃，不過你年紀太小，稱兄道弟有點奇怪。」

    區揚神秘一笑，不接他這話茬。

    他又哪裡知道，16歲的外表下，隱藏的卻是成年人的靈魂呢？

    兩人就此談天說地，多是張傑自說自話，看來他鬱悶了很久，甚至進入主神空間之前的遙遠記憶也被他如倒豆子一般說了出來；區揚也不介意，只是靜靜傾聽，偶爾接上兩句——就讓張傑可能的最後幾日，走得不那麼寂寞吧。

    張傑的各種下酒菜準備的很充實，花費了所有剩餘的點數。區揚一邊自己吃水果，一邊切給背後的櫻空吃，如同神鬼中吃埃及大餐時，看得張傑面帶神秘的笑容，卻也沒有調侃。

    櫻空一直不理一大一小兩個男人的談話，帶著耳塞看動畫片——題外話：櫻空的掌上電腦雖然只有兩個巴掌大小，可是未來的高級貨，是真正的超微型電腦，擁有《黑客帝國》中那種可收可放的光鍵盤和光屏幕；如果再給它一個網絡接口，全才殺手少女就可以用這台電腦操縱互聯網絡。就這玩意花費櫻空一個c級支線——不過，大部分時間，它被少女當成看動畫片的mp4了；至於電子書倒是沒有，畢竟她還是很享受那種油墨清香的味道，寧願拿著厚厚的紙質書籍。

    其他人都是累了就睡，區揚和張傑一聽一說過了一晚上。待到上午，掌控全城的引導者大人又讓大家聽到了鄭吒的佈置。

    已經恢復過來的小鄭子聯繫了之前的新人團體，準備借用他們的力量；和一個叫王俠的偵察兵一番分析和介紹，定下了「盡人事聽天命」的計劃：張傑一方太強大了；鄭吒也不能確信區揚和趙櫻空是不是真的被控制，畢竟昨晚他差點死掉。

    張傑滿意一笑，說道：「好了，區揚，你和趙櫻空的任務結束；只要讓鄭吒對你們的存在心存顧忌，就足夠威脅他了。接下來你們約會去吧。」說完拿出一沓美元，遞給少年——都是電視台工作人員的血汗錢啊！

    聽到「約會」兩字，兩位「早戀人士」也沒什麼不好意思，只是白了張傑這個不良大叔一眼，接過了花花綠綠的美鈔。

    就在兩人轉身要走時，銘煙薇突然說道：「區揚，」兩人聞言回身，看著遊俠，「那個叫朱雯的新人，就是那個眼睛無論何時都閉著的女人。如果碰到了可以幫一下她嗎？她曾經給我算過命，不過我沒聽她的，所以才會……總之，算是承了她一份情。」

    區揚和櫻空對望一眼，同時想到：若是聽了，說不定就不會在這裡了吧。少年點頭說道：「好的，銘姐姐。」隨後兩人轉身離去。

    能來到主神空間的，現實世界都有一段故事，所以其他人只是略略感歎，而略微知情的詹嵐，走上來默默抱著銘煙薇的肩膀，以示安慰。

    區揚的精神法術雖然沒有多大成就，但是迷惑普通人還是能夠做到的。在兩人全身籠上一層「輕紗」，路人即便是與他們面對面，都是見過就忘，也不會引起注意力，彷彿就是平常的高中少年出來逛街。

    約會第一站當然就是電視台，這對於普通人來說是一個很神奇的地方，更何況還是異國電視台？不過區揚很快就後悔自己的建議，想必大家都忘記了，就連他本人都忘記了：他是一名無可救藥的路癡；尤其是，電視台以「迷宮」屬性著稱，如果不是還有記憶力驚人的櫻空，怕是兩人就在電視台度過整個約會了——不過拜其所賜，兩人的手也自然而然地拉在了一起。

    不得不說，西方人的觀念太過開放：某個攝影棚內正在拍攝一個娛樂節目，兩個禿頭中年竟然在一架鋼琴後褪下褲子，用那玩意演奏一曲小品！雖然有障礙物阻擋視線，但櫻空看了一眼就拉著區揚欲走；少年神秘一笑，挽住少女的手示意她等等，右手甩出三道無形劍氣，切向了鋼琴的支腳，又迅速拉著她躲到門後。果不其然，攝影棚內傳來觀眾的驚叫聲。

    兩位始作俑者相視一笑，飛速離開，跑到一個角落開心大笑。

    犯下如此罪行的年輕人不得不離開電視台，而且，拉著手。

    區揚的英語水平是聽倒沒問題，說起來就有些奇怪了；但櫻空卻是標準的美國口語，於是一路上同外人交流的事情，也都交給她。

    走在美國街頭，一切都是那麼新鮮。區揚是連城市都沒出過，更何況出國；櫻空也少有機會享受這普通少女的業餘活動，再加上囊中充足，兩人毫無顧忌地購買著各種零零碎碎；雖然日常主食都是水果了，可這時也毫不遲疑地吃著各種油膩食品、冰糕冷飲；遊樂園玩了一個遍，電影院只看了半場；興致來了，還去玩了一場街頭籃球，雖然兩人沒什麼籃球技術，但有那超人的身手和默契無間的配合，還是在二對三的比賽中大勝對手，使得那幫美國小青年大呼「中華功夫」！算是為異世界的祖國宣傳了一把。

    下午，張傑聯繫過他們一次，剛說一句「詹嵐被俘」就被區揚掛線——約會第一；其他的，見鬼去吧。

    美國的夜生活更是豐富多彩。兩人玩的最多的是……街頭斗舞。旁觀一會兒，兩位玩性正濃的輪迴者就下場參戰，各種高難度動作層出不窮，又狠狠震撼了一把這幫不知天之大的井底之蛙；滑板、輪鞋……樣樣一學即會，整得那幫小青年們大呼「偶像」，紛紛請教；當然也有不良少年想要吃「外表平凡」的櫻空豆腐，卻被區揚一拳一個打老實了，用頗為奇怪的英語大聲宣佈：「she』smygirlfriend！」少女臉紅，卻落落大方地承認。

    美國的街頭嬉皮士雖然愛玩，但是終究不是社會渣滓，見兩人如此「恩愛」，大聲聲討之前那些想要動手動腳的不良人士，同仇敵愾——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們的女友也被吃過豆腐。

    夜生活一般都要持續一夜，至少也會到半夜一兩點。但正當精力過剩的兩位「准情侶」打算就此玩一夜時，煩人的「未成年人監護人」張傑又來聯絡了：

    「……蕭宏律這個炸彈狂人，一個炸彈轟平了一座小型軍火庫，鄭吒昏迷了；兩位小祖宗，是不是忘記你們銘姐姐的委託了？那個朱雯，正在旅店遭到死神的襲擊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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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運之女」朱雯，留不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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