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軍魂 第十六章 戰爭迫在眉睫 文 / 黃昏前面

    第十六章戰爭迫在眉睫

    在十月中，第一衛軍宣佈正式組建時，冬季的募兵工作也已經展開來，這次募集兵員的目標是四萬人，募兵的範圍擴大到江南道、劍南道、隴佑道。

    秋季所募集的這七萬餘人，都已經在各師的軍營中開始訓練了。

    剛開始是新兵訓練期，因快迎來寒冷的冬季，一些日子不能訓練，訓練時間將會不足，將原先設定三個月的新兵訓練期延至四個月。

    李業詡帶著所在師中各中郎將和郎將一道，嚴格地對新招募士兵的開展訓練，作為副職大將軍的契苾何力倒是坐鎮軍部，負責總理各師上報的軍務，再交給李業詡過目後呈送給兵部。

    能到第一衛軍中來任職，是契苾何力數次在李世民面前爭取的。

    多年在長安生活下來，還娶美貌的宗室女臨洮縣主為妻，契苾何力早已經把自己當作大唐的子民，為示心中之志，將所生三子分別取名為契苾明、契苾光、契苾貞，此次領特衛大將軍職，成了李業詡的副手，更是當作人生中的另一個起步。

    自招募士兵開始，契苾何力全部心思都撲在軍中，協助李業詡管理好軍務。

    這也讓李業詡少了不少心思，可以將大部精力放在訓練上。

    在大規模練兵開始之際，第六批特戰隊員選拔已經結束，訓練也已經開始。

    新的特戰隊員訓練還在在終南山的訓練營中進行。

    特戰隊員前面五批，共有成員三百十名，全部配置於第一衛軍中，建制相當於團一級，但不對外公佈番號，由陳雷任特戰隊的中郎將，趙啟東和吳柏任左右郎將。

    吳柏即吳二毛，隨著在軍中職位慢慢升高，嫌二毛這名字難聽，自行將名改成吳柏，並重新註冊了軍籍。

    各衛軍的新兵訓練期內，主要進行的是隊列、體能、單兵科目，部分協同科目的訓練，首要目的是將這些普通的青年百姓轉變成一名初級的軍人，訓練成績特別優秀者，將作為特戰隊員的人選。

    那些從原特衛和左右衛中選拔出來的作訓教官們，這些人以中低級軍官為主，還有一些表現優秀的士兵，之前都已經進行了數月的集中培訓，在新兵訓練開始後，這些人作為科目訓練的各級教官，負責各科目的訓練任務。

    新兵們訓練都很努力，他們在入營的第一天列隊集合時，就被告知，若是在訓練中表現不好的，或者是新兵訓練結束考核不合格的，那是要被勸退的，被勸退的人，那些所享受的優厚待遇也將跟著消失。

    在新兵們心中，特別是那些出身比較低微的人，這些優厚的待遇是非常誘人的，若在訓練中被淘汰，待遇沒了不說，回到家鄉還要受到別人的指點，在鄉鄰面前要抬不起頭來，那樣面子可是丟大了，為了不被淘汰，大部的士兵訓練都是很賣力。

    隊列、體能，還有單兵科目，協同科目這些都還算比較簡單的東西，更折磨人的，依然是那不定時的緊急集合。

    天氣已經冷了，士兵們穿的衣物也多了起來，每遇緊急集合時候，許多士兵都是手忙腳亂，衣服什麼的都胡亂套，也鬧了不少的笑話。

    夜間的集合，李業詡也都是親自參加，他自己感覺好似又回到了當初訓練特戰隊員的時候，只是緊急集合的強度沒有特戰隊訓練時候那麼大，一個晚上至多一次。

    原先特衛軍中的老兵，也和新兵們一道在場地上訓練，只是訓練的都是高級科目，這些老兵表現出來不一般的氣勢，是對剛入伍新兵最強烈的刺激。

    自從新兵訓練開始後，李業詡就極少回府了，大多時間都是呆在軍營中，或者在各師駐地查看情況。

    特衛原先的軍營，再經過擴建，可以駐紮近三萬人，日常所駐的是李業詡親領的第一近衛師，還有蘇定芳的第二近衛師，這兩師也是作為拱衛長安東門的一道堅實屏障；鄭仁泰的第三近衛師駐地在渭南到華州一帶，牛進達所領的第四近衛師在潼關一線，郭孝恪的第五近衛師駐地在蒲州附近，除第一、第二師外，其他三師駐地間隔基本都在百里左右，李業詡在做好自己所領師的訓練工作外，還要隔一些時候跑往各師駐地，實際察看各師的訓練情況。

    除了這些，李業詡還時不時要被李世民傳召進宮，匯報各師的訓練情況，這也讓李業詡忙得像個陀螺一樣連軸轉著，他只在從宮中出來後，順便拐回府中露個臉，呆不了一刻鐘，即要走，連鄭燕生產也沒待在身邊。

    各師的訓練情況每隔三天都會有兩名兵曹參軍事共同署名的報告送到軍部來，以由李業詡審查存檔，李業詡還得將各師的情況隔一些時候就寫一份總結，交給李世民過目。

    裴行儉也被李業詡從兵部要回來，任第一衛軍長史，為正從五品上的職，掌判諸曹參軍事、稟祿，還有卒伍、軍團之名數，器械、車馬之多少，其實說白了，就是一個管雜事的，李業詡要送呈的文稿，也都由裴行儉手書。

    這也使得裴行儉忙得更是屁顛屁顛，連上茅房都是一路小跑，如此大的場面，對他來說也是第一次遇上，正是表現才幹的時候。

    這天，天氣寒冷，天空陰雲密佈，北風陣陣吹來，看似要下雪的樣子。

    如此天氣，訓練場上還是一派熱鬧的景象，第一、第二近衛師的士兵們，在各自廣闊的訓練場上進行訓練。

    「報告大將軍，」程處默樂顛顛地跑著過來向，到李業詡面前，行禮報告。

    「何事？」李業詡還了一禮。

    「大將軍，這訓練的東西太簡單了，俺老…末將都已經全部會了，屬下的士兵都掌握的差不多了，能不能換個花樣!」程處默本還想露出個嬉笑的表情，只是看到李業詡面有冷色，被嚇了一跳，忙換了臉色。

    「據本將觀察，我師各團中，就你程處默所領那團訓練表現最差，如今還來向本將提換訓練方法，並自行改變訓練方式，此是嚴重違反軍紀行為!」李業詡看著有些傻眼的程處默，差點笑出了聲，「為示警戒，令第三團中郎將程處默操後集合時，在全師面前公開檢討，並罰其和所率團，今日科目加倍訓練，其本人在訓練場中罰跑十圈!來人，將程處默此行記入其檔!」

    殺雞駭猴，李業詡正愁找不到可以用來作反面教育的典型，程處默擅自提早結束訓練，沒有按規定整隊歸營，違反了軍紀，撞到槍口上來了，不整他整誰？

    程處默在訓練中的表現雖然不錯，但與其他人所領的那幾團比起來，並沒什麼出色的地方，當然更不能和李業嗣所領都是老兵組成的那團比。

    程處默聽到李業詡所說的，再看到幾名軍法官上來，對他宣佈決定，一張臉的表情很豐富，從訝然，到憤怒，再接著似明白過來，一聲不響地呆了一下，好一會才應道，「是，大將軍，末將明白，甘願受罰，」說著再行了一禮，即跑回來集合隊伍，用玩命的訓練，把怒火撒到士兵們頭上去，自己領了處罰，在開闊的訓練場上撒腿跑了起來。

    其他幾個還想仗著與李業詡熟稔，在軍中表現出高人一等的紈褲，也有些被嚇著了，無不嚴令自己的部下，不可懈怠，更不可違反軍紀。

    李業詡正想回軍部，這時守衛大營的士兵帶著一名宮中的禁衛來報，說是皇帝有緊急事情召見。

    李業詡聽到李世民有事傳喚，也不敢耽擱，即跟著傳令的禁衛一道進了宮。

    兩儀殿內，生著火爐，李業詡剛入殿，一股熱氣撲面而來，剛從外面冷風中進來，一下子頭都有些發昏。

    兩儀殿內坐著多位當朝的重臣，有房玄齡、長孫無忌、李世勣、李道宗、侯君集，還有剛剛接替生病的王珪出任禮部尚書的李孝恭，戶部尚書唐儉等，李業詡一看這架勢，就知道有重大的事兒發生了。

    看似李業詡是最後一個到達的大臣，李業詡在李世民示意下，剛在一旁坐下，李世民即開口道，「據我們最新收到的軍報，在冬天來臨前，西突厥聯合高昌，一道出兵攻擊我伊州，伊州差點被其攻破，西突厥及高昌大掠而去，擄我百姓近千人，財物不計其數；稍後，處月、處密與高昌聯合攻擊焉耆，攻拔焉耆所領的五城，掠男女一千五百人，焚其房舍而去…」

    李世民說著，稍停了下，眼光逐個掃過在場朝臣們的臉，李業詡從李世民的眼神裡感覺到了一絲殺氣。

    李業詡自從忙於募兵的事後，情報司所收到的情報也不再過問，一些重要的由吳朋交給李世勣或者直接交給李世民，還不知道麴文泰越來越狂妄，如此行徑，一點都不把大唐，不把大唐皇帝放在眼裡。

    眾臣都聽出李世民心底的憤怒，只是沒有人敢言語。

    「朕召麴文泰入朝謝罪，麴文泰不但不至，還遣使至薛延陀夷男處，謂之曰：汝既為可汗，則與天子匹敵，為何拜其使者？」李世民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出了這些話，稍停片刻，眼光逐個掃過在場大臣們的臉，放緩了語氣道，「焉耆和伊州幾乎同時向我肅州、涼州守將求救，你們說，面對麴文泰的挑釁，我們要做出何應對？」

    李世民後面的話語氣雖然放緩了，但聽著更是讓人覺得陰冷。

    聽李世民如此說，李業詡知道皇帝心裡殺意已起，對高昌的戰爭已經是迫在眉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