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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博覽 第二卷 振翅之卷 第449章 血色高原的未來(2) 文 / 南海十四郎

.    「埃德蒙多,你覺得怎樣?我們還需要單挑嗎?」楊夙楓淡淡的說道。

    埃德蒙多一直都在沉默不語,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變化不定。

    他當然知道這八條協議的利害之處,一旦接受這八條協議,西蒙人將徹底的喪失自己的獨立地位,完完全全的成為藍羽軍的附屬品,西蒙人以後一輩子都只能心如止水的給藍羽軍養馬,再也沒有爭霸天下的機會。這份協議書,不但剝奪了自己一半的權力,而且還徹底將西蒙人陷入了分裂狀態,分裂後的西蒙人,更加沒有能力對抗藍羽軍,以後的北蒙大汗和南蒙大汗,都只不過是藍羽軍馴養的一條狗,負責幫藍羽軍看門而已,而且很有可能為了爭奪藍羽軍扔出的一個骨頭而鬥得你死我活。

    然而,他不答應又怎麼樣?

    不答應的話,藍羽軍肯定會將西蒙人殘存的主力全部殲滅,然後派遣軍隊繼續進軍血色高原。很快就是夏秋季節,血色高原的氣候非常的適合藍羽軍騎兵進軍血色高原。一旦藍羽軍進入西蒙人的生活區域,他們肯定不會像這份協議所描述的那麼溫柔,他們會徹底的毀壞西蒙人的生活條件,例如在水源裡下毒,焚燒所有的西蒙人部落,殘殺所有能夠看到的西蒙人,藥死一切的馬牛羊製造瘟疫等等,他們的目的,就是要徹底將西蒙人地戰爭能力全部瓦解。從人力資源到自然資源,都全部的毀滅。

    埃德蒙多簡直可以看到,無數的西蒙人正倒在藍羽軍的槍口下,包括他自己的所有家人親戚,都被藍羽軍一個一個的點名拉出來,然後槍決。即使是剛出生地孩子也不例外。蝶思詩在報紙上面說,楊夙楓最喜歡喝嬰兒湯,喜歡將剛出生的嬰兒拿來燉湯,據說這樣可以壯陽,讓他可以毒害摧殘更多的女人,西蒙人的嬰兒肯定逃不過他的手掌心了……

    聽到楊夙楓的說話,埃德蒙多條件反射的說道:「楊夙楓,我決定和你單挑。」

    楊夙楓微微的點點頭,沒有什麼表情,淡淡的說道:「很好。你先回去,跟你的部下講清楚這件事情,一個小時以後,將你地人叫出來,我們在兩軍之間的空地中央。共同見證這份協議的誕生,然後我和你單挑,勝負生死各安天命。」

    埃德蒙多臉色陰沉的說道:「好!我一定會殺了你的!」

    楊夙楓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刀無鋒拽著埃德蒙多走了。

    風飛宇有點擔心地說道:「楓領,你真的要和這個腦子缺根弦的傢伙單挑?」

    楊夙楓淡淡的說道:「單挑也是很好的解決辦法啊!你給我看好了其他地西蒙人。不要讓他們搞鬼。」

    風飛宇慎重的點頭說道:「我明白。西蒙人要是搗鬼,我們立刻就發動攻擊,將他們全部幹掉!」

    楊夙楓冷酷的點點頭。

    單雅絢急切地說道:「你怎麼可以這樣冒險……」

    楊夙楓漫不經心的說道:「你也不看看埃德蒙多的樣子。他還能有多少本事?他自己不過是想給自己找個下台階罷了……我要當著西蒙人的面打掉他的最後一點面子,讓他徹底的對自己喪失信心。好了,你不用擔心,你要是擔心的話,還不如給我找一把好槍……不用了,刀無鋒,把你的步槍給我!」

    刀無鋒雙手將步槍遞過來,臉色有點擔心,不安的撓著後腦勺說道:「楓領。這似乎沒有必要吧……要不我們隨便挑個人……應付應付就算了……」

    楊夙楓一邊細心地檢查著槍支,顛來倒去的察看每一個零配件,一邊冷冷的說道:「你難道要讓別人在背後說,藍羽軍的統帥還沒有西蒙人的統帥有種嗎?」

    刀無鋒立刻閉嘴。

    這的確不是光彩的事情。

    風飛宇欲言又止,也覺得楊夙楓的說話有道理,到嘴的話又縮了回去。

    一個小時以後,在藍羽軍和西蒙人中間的空地上,藍羽軍的高級將領和西蒙人的所有高級將領都集合在一起,在他們的中間,擺放著一張圓桌,圓桌上面放著那份協議。協議已經被賈斯汀重新的謄寫過,字體非常的工整,內容也完善了很多,但是基本的內容還是剛才那八條。

    藍羽軍這邊的高級將領有楊夙楓、風飛宇、屠盡誅、知秋、賈斯汀等人,而西蒙人這邊,則有埃德蒙多、哈勒圖、烏戈、蘭達、法比安等人。剛才還在激戰的雙方,現在互相之間的距離還不到一米。埃德蒙多和楊夙楓的單挑顯然引發了這裡每個人的興趣,就連很多西蒙人的普通官兵也知道了,都在那邊伸長了脖子等待著單挑決鬥的開始。

    同樣的,藍羽軍這邊也充滿了關注,許多藍羽軍戰士們也都伸長了脖子,觀看這空地中央的動靜。901炮兵團團長雷鳴更加焦急的好像熱鍋上的螞蟻,在那裡轉來轉去,不住的喚聲歎氣,感慨自己倒霉,差點將315團的團參謀何謂神撞翻在地上。為了防止意外事件的發生,雷鳴和何謂神負責戰鬥值班,無法得知現場的情況,自然著急得不行,雷鳴的額頭上似乎都要冒出火來。

    反而是站在空地中央負責談判的那些雙方高級將領,一點也不緊張,甚至互相之間還微微一笑,盡量的展示自己的風度。賈斯汀一條一條的解釋這協議的內容,西蒙人這邊的人越聽越覺得不是滋味,感覺到自己好像被一點一點地肢解開來。但是他們已經徹底地陷入了困境,雖然知道藍羽軍的協議很過分,但是也不得不忍耐著聽下去。

    不管他們是否接受,這份協議才是他們唯一的出路。

    楊夙楓凝視著埃德蒙多,沉靜而堅決的說道:「如果你輸了,你和你的部下都必須遵守這份。協議。任何人都不違反。哈勒圖,法比安,我想你們也看清楚這份協議,要是你們的首領輸了,你們同樣要遵守這份協議,你們全部地西蒙人都要遵守這份協議。否則,戰火將會蔓延到血色高原西蒙人的生活區域。」

    埃德蒙多狠狠地瞪著楊夙楓,沒有說話。

    哈勒圖和法比安等人的臉色都非常的凝重,仔細的看著每一條的協議。賈斯汀解釋的非常的明白,沒有人會產生誤解。然而,正是由於非常的明白協議的內容,所以他們地神色才會如此的慎重。這份協議,不但關係著這裡八萬西蒙人弓騎手殘部的性命,而且還關係著西蒙人的未來。

    地域分割、解除軍隊、自由通商都是最要命的條款。一旦這些條款實行,西蒙人就會徹底地喪失獨立自主的地位,從此成為藍羽軍的控制區域,必須遵守藍羽軍的一切法律法規。在藍羽軍的巨大陰影地籠罩下,西蒙人的歷史也會從此中斷。甚至永遠的消失在了歷史地長河裡。

    在場的每個西蒙人將領都很明白,要是按照這份協議執行的話,西蒙人將從此再也沒有爭霸天下的資格和能力。他們過去曾經的輝煌和功績,都會隨著這份協議變得一無所有。他們簡直可以預測得到,在不久的將來,西蒙人只需要乖乖的幫藍羽軍養馬就可以了。

    埃德蒙多想的卻更要複雜一些。

    按照這份協議,以後西蒙人只需要安心養馬就可以,無疑給了西蒙人普通的牧民極大地生活安全感和穩定感,同時可以自由移民的政策,肯定會獲得大多數的西蒙人牧民和少數的西蒙人貴族的喜歡,而自由通商政策。也會逐漸的瓦解西蒙人的遊牧生活,隨著時間的推移,普通的西蒙人將會越來越留戀藍羽軍提供的生活,到時候,人心向背決定了西蒙人從此再也擺脫不了藍羽軍的影響。

    埃德蒙多悄悄地看了看楊夙楓,發現楊夙楓的臉色沒有什麼變化,依然很平靜,不過這時候卻給了埃德雷一個高深莫測的感覺。楊夙楓隨手提出來幾條協議,就徹底的剝奪了西蒙人的未來,難怪蝶思詩要在文章裡這樣的描述:「楊夙楓來到這個世界上,從頭到腳都冒著惡膿和壞水……」,的確所言非虛,而更可惡的,面對這樣一個惡魔提出來的條件,西蒙人居然沒有反對的理由和資格。

    如果札木合在的話,他一定會不顧一切的反對這份協議,但是很可惜,札木合已經死了。楊夙楓的眼光真歹毒,什麼人都不刺殺,就偏偏派人刺殺了札木合,一下子就斷絕了西蒙人的全部希望,迫使西蒙人不得不走上這條絕路。

    楊夙楓才不會理會埃德蒙多內心的痛苦,緩緩地說道:「如果你們同意這份協議的話,那麼就請你們在上面摁下手印,並且發誓以後也不反悔當然,我不太相信誓言,所以,我會將這份協議公開給所有的西蒙人知道。要是你們不遵守協議,他們將會有權利阻止你們。」

    埃德蒙多和哈勒圖等人的臉色再次的變了。

    這份協議雖然極大的傷害了西蒙人的利益,但是主要傷害的乃是西蒙人貴族的利益,對於廣大的西蒙人普通牧民來說,非但沒有傷害,而且還有不少的好處,尤其是那些身份還是奴隸的西蒙人,在現在殘餘的八萬多的西蒙人弓騎手中,就有接近四分之一是奴隸身份的,他們不熱切歡呼才怪,而且隨著藍羽軍法典的推行,普通的牧民得到的利益肯定會越來越多,到時候,他們擁護的對象,毫無疑問的將變成了是藍羽軍,變成是楊夙楓。

    楊夙楓的確惡毒,他剝奪了西蒙人貴族的利益,卻將這些利益轉嫁給了普通的西蒙人牧民。從而贏得他們地歡心,到時候,就算自己想搞什麼什麼小動作,恐怕這邊還沒有開始動作,那邊楊夙楓就已經知道的清清楚楚了。有大量普通的西蒙人普通牧民監視自己的行為,恐怕自己也搞不出什麼動作來。

    然而。現在西蒙人也已經是騎虎難下,就算想反悔,也沒有反悔的資本和本錢。埃德蒙多只好冷冷的說道:「我們西蒙人實力不如你,但是我們也是講信用地。如果我真的單挑失敗,我會按照協議做事。」

    楊夙楓微微一笑,淡淡地說道:「這就最好不過了。」

    哈勒圖欲言又止,最後只好黯然的歎了一口氣。

    不是他不想反對,實在是沒有反對的實力。從剛才的情況看來,協議書上的這幾條內容,藍羽軍方面的人員都非常的熟悉。由此推斷,這些內容肯定不是楊夙楓臨時才想出來的,而是藍羽軍整個高層處心積慮的結果,他們早就準備好對西蒙人實行這樣地計劃,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不幸的是。西蒙人自己主動地送上門來,給藍羽軍一下子逮住了,再也無法掙脫。

    楊夙楓轉身將協議遞給了風飛宇。

    風飛宇手中拿著擴音器,朗聲向所有的西蒙人官兵說明了單挑的情況,還有協議地內容。絕大多數的西蒙人都面面相覷。然後竊竊私語,好久才沉靜下來。很多西蒙人官兵神情複雜,不知道應該顯露什麼表情。這些西蒙人官兵,一看就知道他們的身份還是奴隸。他們盼望著楊夙楓單挑勝利,能夠解除自己的奴隸身份,讓自己成為平民,但是作為西蒙人,他們又不願意看到自己的首腦落敗。

    但是經過痛苦地思索,大部分的西蒙人奴隸官兵還是個人利益戰爭了民族感情,希望楊夙楓能夠勝出,從而結束他們的奴隸生涯。西蒙人地奴隸。沒有任何屬於自己的個人財產,包括自己的生命在內的一切,都是屬於貴族的,貴族可以隨意的決定他們的死活,他們迫切的希望擺脫這種生不如死的日子。而且,西蒙人和藍羽軍之間並沒有什麼解不開地深仇大恨,只要解決了利益上的爭奪,說不定雙方還能夠成為合作夥伴呢!

    「忽啦!忽啦!忽啦!……」源源不斷地尖叫聲響起來。

    西蒙人在空地的北邊圍繞成了半個橢圓形,而藍羽軍則在空地的南邊也圍繞成了半個橢圓形,留出中間的空地,空地是一塊正方形,長款達約都是三公里,為了方便戰馬的馳騁,西蒙人弓騎手派出很多人前來平整土地,將地上的雜草全部拔除,將所有的縫隙全部的填平。

    下午三點二十分,單挑正式開始。

    西蒙人大汗埃德蒙多全身披掛,騎著舉世有名的大宛馬銀蹄金鬃呼雷豹,手挽銀翼弓,緩緩地出現在西蒙人的隊列裡。似乎品嚐到了戰鬥的氣氛,銀蹄金鬃呼雷豹顯得特別的激動,不時地跳動著馬蹄,渾身金黃色的毛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的耀眼,羨慕的風飛宇的眼珠子都要突出來,恨不得一槍就將埃德蒙多打死,然後將這匹萬里挑一的千里良駒搶過來。

    不過,在埃德蒙多的身上,還有東西要比他胯下的銀蹄金。鬃呼雷豹更加的吸引旁人的目光,那就是那把小巧玲瓏但是威力無限的銀翼弓。銀翼弓因為兩翼呈銀色而得名,但是也有人說,此弓射出的箭呈銀色,所以才會有銀翼弓的名稱。無論哪個傳說,都說明了銀翼弓的珍貴,在整個西蒙人種族當中,也只有這麼一把銀翼弓存在,因此成為了西蒙人大汗的專用弓。

    在傳說中,銀翼弓的威力是無窮的,只看用弓的人而言。兩百年前,西蒙人最有名的箭神後翼,曾經借用西蒙人大汗的銀翼弓,一箭射死了來犯的羽真人龍鷹騎士,技驚四座,嚇得其他的龍鷹騎士急忙撤退,銀翼弓也因此而成為了龍鷹騎士唯一的殺手,只可惜,在後翼死了以後,就再也沒有人能夠用銀翼弓射死龍鷹騎士了,就連剛剛死去的西蒙人箭神那別曲,也無法充分發揮銀翼弓的威力,使得他始終引以為憾。

    埃德蒙多跨著銀蹄金鬃呼雷豹,手挽銀翼弓,背負雁翎箭,如箭一樣的衝出。

    西蒙人頓時歡聲雷動,拚命的為自己的首腦打氣。

    藍羽軍這邊,則是安靜一片。

    風飛宇等人對銀翼弓瞭解的不多,但是也知道此弓的威力,一顆心頓時提了起來。

    而楊夙楓,獨自站在空地的中央,腦袋微微的低垂,眼神漠然地看著前方,他的手中,只有一桿半新不舊的米奇爾步槍。此外,身無長物。太陽將楊夙楓的影子拖得很長很長,顯得他非常的瘦削,事實上,他的身體已經有點發胖,靜靜的站在那裡,天地間彷彿就剩下他一個人。

    「來!我們有節奏的鼓掌!」風飛宇等人看到西蒙人的呼喊聲越來越激烈,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於是傳令下去,要求大家有節奏的鼓掌,掌聲逐漸的熱烈起來,和西蒙人的呼喊聲打成了平手,一時間,現場的氣氛達到了白熱化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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