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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大風起兮雲飛揚 第九卷 旌旗漫卷 不須誇第七百五十六章 施政 文 / 河邊草

    群眾的眼睛是亮的』阿草深有休笨興所以在一些需要較真的細節上」阿草從來都記著一條」模糊化處理,恍如說」在距離上」阿草就會用千里之遙」萬里之遙之類的概念」感謝漢語的博大精深」這樣的詞可以用來形容距離的遙遠」卻不一定真的有千里」萬里」大家應該能夠理解。

    還有」就兵員的數目上面」不管是五十萬」還是百萬」都不能用現代的眼光來看」現代的軍人一般都是職業軍人」而古代不司」職業軍人極少」一個王朝」如果說帶甲百萬」那麼其中不事生產的職業軍人」大概也就十分之一二,恍如說一些鄉勇」你可以說他是軍人」但他們的主要身份還是農民」而在戰時」他們會被動員起來」組成軍隊」這是古代軍旅的固有模式」根源就不用說了」還是生產力低下的問題」所以」不論書中說的鎮軍」禁軍」還是團練」都是如此」沒有例外,恍如說」歷史上的蜀中」按照現代行政戈分」不過是一個省而已」害據勢力屢屢出現」一旦打起仗來」卻總能動員數十萬兵馬」其實」其中真正的職業軍人」有十分之一就差不多了」所以」不用在這個問題上較真兒」阿草覺著」自己處理的還是很不錯的。)

    「五月間」當可出兵。」

    潢關」征東大將軍府」書房。[]

    說話的人四十左右歲年紀」四品官服」帶著幾分儒雅但一雙眸子卻銳利如鷹」逡巡間」不怒而威」他便是如今漳關鎮守使大軍留後」兼大軍轉運使韓聰」出身大泰河中韓家」正德二十七年進士」之前任職京東路安撫使」文武全才是河中韓家這一代」頂尖的人物。

    主座上的大將軍張培賢微微點頭」這個早在意料之間」大軍征戰」卻不能誤了自家農時而五月間」春耕一過」方是用兵的最好時機。

    張培賢微微舒了一口氣」冬天終於過去了十幾萬大軍聚集於漳關」人吃馬嚼」靡費良多」朝廷的日子並不好過」他這裡也時刻擔著心事……

    當然」之前聖旨到了謹關也讓他感受到了皇上的不滿饒是他向來謹慎」也觸了下零頭」早知道趙石趙柱國並不好惹但卻沒想到」這麼的不好惹」只是抱怨了幾句」便惹得陛下下旨」官是升了不假」但陛下的不滿之意」卻是一聽便明白的。

    朝中友好」還有身邊心腹幕僚」來回商議」卻也只得出一個結果」王佩兵敗回京」趙石便不能輕動」說到底」其實就是一句話」趙石那裡」就不用管了」只盯緊河洛便是」張培賢心裡也有些憋屈」身為大軍主帥」卻軍令不行」還有比這個更可笑的嗎?還真是應了那麼一句」朝中有人好做官啊……

    「出兵之前」一應繁雜之事」就有勞韓大尖費心了。」

    「皆份內之事」下官不管懈怠……」韓聰抱拳」「不過」河中……糧草轉運漸增』還請大帥示下。」

    培賢輕啃了一聲」又是趙石」這個名字」他現在已經有些聽不得了」沉吟了一會兒」才道:「糧草即足」便多予河中些便是口……這些都是小事」韓大人以後斟酌著辦便成……

    韓聰笑了笑」覺著不時」趕緊低頭掩住笑意」聲音一如方才般恭謹平和」「大帥教『的是」下官皖得了。」

    對於河中之事」遣關大軍所知寥寥」但時於他們這些領兵將領來說」卻不是什麼秘密」趙石率部北上」到現在」已經到了臨紛」朝廷雖有忌憚」不欲派遣官吏北上河中」但……其實現如今大半河中」已經入手。

    來回轉運糧草」許多傳聞也能聽到」雖無官吏北上」但趙大將軍卻沒閒著」已命人開始治理河中」一昏要做長遠打算的模樣」聽說很有些新鮮政令出來」弄的河中沸沸揚揚。

    潢關眾將聽聞了』多數都有些羨慕」但開口說出來的話」卻又都帶了些酸氣」難得聽見什麼好話」不過各人確實也不看好河中戰事」金人帶甲百萬」更陳有重兵於河東」一部偏師」兵不過數萬」就算能將河中攪個天翻地覆」最終估摸著也要撤兵回來的」現在做的愈多」將來也許就越狼狽……口……

    不過照韓聰看來」趙石軍功赫赫」又有陛下信重」能做到哪一步」還真不好說」但話說回來了」他雖出身河

    《》文字版中韓家」與那趙大將軍有些藕斷絲連的干係」但他也無意牽扯進去」將帥之爭」摻和進去得不償失」辦好了自己的事情便走了」又何必多事?

    有了這般心思」所以一旦事關河中」定要向張大將軍稟明再說」至於張大將軍說讓他自己斟酌來辦」就只當是耳旁風了。

    兩人又說了有半個多時辰」有人來報」折將軍求見」韓聰一聽」知機的起身告辭」張培賢客套了兩句」便送了他出去。

    出去的時候」碰到頂盔貫甲」威風凜凜的折匯」韓聰趕緊上前見禮」按說這位新晉大將軍正應該是春風得意的時候」折家自折木清之後」終於又出了一位大將軍」而今又是烽煙四起」正是大將建功立業的好時機」可以說」折匯不但得嘗多年所願」更趕上了好時候。

    但現在看上去」這位折大將軍面無表情的按劍而行」怎麼瞧」都隱有怒氣的模樣」見了韓聰」才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還了一禮。

    韓聰心下稍有奇怪」有心探究一二」卻覺不是時候」那邊折匯顯然也沒有多聊兩句的意思」兩人稍微寒盼了幾句」折匯便笑道:「今日有軍務在身不好與大人長談」改日定當登門拜會」與大人痛飲一番。」

    韓聰笑著應下」禮數不失卻也沒多少親近舟意思」折家勢大」韓家有所不如」但也絕沒有上趕著攀附的道理」大浪淘沙」韓家能有今日卻也不是沒有根基在的。

    兩人告辭分鉀」知到出了府門」丑了手下隨行之人」峭聰猶豫著」是不是讓人去打聽一下軍中可有什麼變故」但最終還是謹慎之心佔了上風」帶著人打馬去了。

    再說折匯」跟著從人來到征東大將軍府後宅大將軍張培賢已經迎了出來」折匯趕緊上前見禮。

    折匯身份不司」這次見客卻走到了內宅正廳」對於這些官場細節」無須細述。

    分賓主落座」兩人說了幾句客套話張培賢面帶詢問舟瞅了折匯一眼前匯看了看左右」做欲言又止狀。

    張培賢會意」隨即屏退下人命親兵守住門口。

    折匯面色漸轉凝重」沉默了半晌」這才沉聲道:「大帥可知」趙將軍已經攻取了紛州?」

    饒是張培賢城府深沉」聽了這話」手也不禁一顫」有些吃驚的望向折匯」折匯定定的望過來」兩人目光相交」張培賢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最後幾乎擰成了一個疙瘩。

    兩人又時視了一眼」這一回」兩人不但從時方目光中看到了憂慮」也都看到了時方深藏於心底的怒火。

    「胡鬧……口……」

    張培賢悶哼了一聲」之後那些話到了嘴邊」卻被他強行嚥了回去」但額頭的青筋卻一蹦一蹦的」只覺得一口氣堵在心裡」讓人難受到了極點。

    折匯苦笑了一聲』卻也無言相勸」他心裡的惱火兒」又哪裡會比張培賢少了?

    不怪兩人惱怒至此」兩人皆為軍中重將」於軍略之上」實乃當世頂尖人物」這個消息意味著什麼」兩人又怎麼會不明白?

    趙石率部一旦取下紛州」也就打開了北上太原的門戶」這時於大泰來說」也許還算是個好消息」但結果如何」也不好說」但時於幢關大軍來說」卻是一個地道的壞消息……

    兩人默默無言」直過了半晌」張培賢也吐出一口氣」問道:「什麼時候的事兒?怎麼沒見報捷文書?」

    折匯苦笑」他能聽得出」張培賢不是在抱怨什麼」遂答道:「已經有些時日了」據報」三月初」趙柱國率部北進」兩日便下了紛州」數萬金兵」或死或降」只金人太原留守」完顏和尚率數千兵馬兔脫面走」斬紛州鎮守使王秀以下」二十多員大將……

    「怎麼會?」張培賢越聽越心驚」趙石善攻」當年他便知道」但聽到這個戰果」還是有些懷疑」要知道」數萬人馬」還有堅城可依」怎麼會在短短兩日內失陷」還斬獲如此之多」饒是他征戰多年」也有

    《》文字版些不可置信」難道設下了內應?

    折匯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麼」接著便道:「消息是家父當年日部之子傳過來的」八成屬實」且……趙柱國所部當中」藏有攻城利器」數十具投炮齊發」當即便讓金人膽落」又在紛州城下」盡殲女真精騎」隨即以猛將攻城」一日間」紛州乃陷……」

    「據聞」那些投炮」乃國武監秘製」發百十斤巨石」如同兒戲』竟可遠達**百步之外」實駭人聽聞」大軍中投炮與之相比……」折匯搖頭」意思再明顯不過。

    張培賢抿著嘴唇』沉默良久」才恨恨一拍桌案」道:「如此利器」怎不予我大軍」不然口……」

    折匯緩緩搖頭」他心裡早有猜側」這些投炮如此犀利」怕是早就造出來了」但……未經過戰陣演練」兵部那些人……口……有顧忌」要不就是」工藝繁複」還無法用於大軍征戰……所以」才便宜了猛虎武勝軍」畢竟人家是京軍」近水樓台先得月嘛。

    張培賢站起身來」在廳中快速的踱了幾步」可以看得出」他心中焦躁異常」「沒有捷報」沒有俘獲送歸……」

    折匯插言」「太子殿下已北上數日不日便歸。」

    張培賢嗯了一聲」但又搖了搖頭」「三月初的戰事」捷報至今未到遣關趙柱國又不能未上先知」怎麼會想到借殿下之手傳捷?不會」不會。」

    折匯點頭」廳中靜了下來」半晌」兩人對視了一眼優然之間」都是精神一振。

    張培賢轉回主座」坐了下來」「看來」趙柱國還有些分寸。」

    折匯笑了笑沒說什麼」心中卻輕鬆了許多」若是捷報到了潢關」兩人還真不知如何收拾了就算兩人能沉得住氣」麾下將領們做如何想法」不問也能知道」到時軍心浮動」兩人想壓也難」所以張培賢說的沒錯就此事來說趙石確是做的不錯。

    想了想」折匯笑道:「趙柱國陣肅殺俘」也不知殺了幾個?」

    這話沒頭沒腦但張培賢愣了愣」接著目光卻是一凝」折匯話裡的意思他明白了」無非是投桃報李而已」遂點頭道:「趙柱國殺伐決斷」非是我輩能比」也不稀奇」當年東征」他的手便沒軟過。」

    頓了頓」張培賢話

    《》文字版鋒一轉」道:「河中之事」真是讓人憂心啊……」

    這回折匯沒接話」河中戰事到了這個地步」便是他們兩人久經戰陣」皆是沙場宿將」也都不好猜側結果如何了」若非親眼所見」誰能知道金人到底虛弱到了何等地步?

    若說一個多月」便將大半河中都丟了」還能說走出其不意的結果」那開春就又丟了紛州重鎮」就不能不讓人懷疑金人到底糜爛到什麼模樣了」與十年前相比」實在難以想像」金人治下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想到這個」兩人不由自主的」心裡都升起一絲羨慕出來」而張培賢這始作俑者更是歎息了一聲」暗道」趙石趙柱國」還真是好運氣啊。

    最終」張培賢道:「擔憂也是無用」等殿下歸來」便知就裡」為大局計」此事你知我知」萬不可傳之於人……

    折匯點頭道:「末將理會得」只是趙柱國……偏於行險興超望大帥……」蛔這也正是張培賢頭疼的地方」但身為大軍主帥」一些話不好出。」只點頭道:「這個不用多說」本帥自有計較。」

    折匯也不再多言」兩人之後談了些軍務」折匯便告辭出去」張培賢送一段」望著折匯的背影」輕畢了一聲」本是滿腔的豪情壯志」奈何」卻總有人來添堵』這世間事啊」真是不知從何說起了……口……

    四月間」春風送暖」北地山河」終於又煥發出了生機。

    紛州左近」連營遍地」旌旗招展之下」人喊馬嘶」響徹天際。

    趙石率一眾將領登上紛州南城城頭」送走了未子李全壽」紛州總算是平靜了下來。

    河中新軍」陸續從解州北來」現下」紛州堪戰之兵」已經有八萬餘眾」隨著時日拖延」還將有兵卒陸續而來」但這並不能使趙石放鬆分毫。

    除了加緊操練人馬以外」他還派人去呂梁山」招撫呂梁群匪」呂梁山」就是土匪窩」這個當年他是親身所歷』呂梁悍匪」雖說在他看來」不怎麼成氣候」但卻多有青壯」而且其中不乏武藝精熟的傢伙」若能召些下來」卻也聊勝於無。尤其是呂梁悍匪多與北地胡人交易往來」若能從那裡知道些太原以北的狀況」就更好了」還有就是鞋靶人」前此年生了內亂」現在也不知情形如何」也不知能不能用些手段?

    也是逼於無奈」不然盜匪之流」卻是他掌控河中第一個要剿除的時象的。

    其實」紛州雖然漸漸平靜了下來」但戰事卻並未就此結束」從祁縣」到太古」再到榆次」偵騎往來」與金人的斥候糾纏其間」幾乎每天皆有碰觸。

    讓趙石稍微安心的是」太原沒多大動靜」而他也無意北上太原」情形就這麼僵持住了」但山雨欲來之勢卻讓人

    《》文字版很是壓抑。

    河中談不上什麼治理」最多也就能算維持原貌罷了」任用的多數還是金人官吏」好在」一番經典的典論戰下來」大泰卻是漸漸得了河中民心。

    其實手段也很粗暴」河中豪強在這個冬天被打壓了不少」大量的田地被分於寒苦百姓」這就是所謂的打土豪分田地」是貧苦百姓最歡迎的事情。

    但歷史早有明證』這種法子後遺症很多」也很粗暴」即便有所甄別」也難以盡善盡美」不過確實讓河中百姓歡欣鼓舞」卻也讓不少地方豪族惶惶不可終日。

    這不是趙石下的令」而是南十八」別文通兩位無師自通」做下的事情」報到趙石案上的時候」趙石稍一猶豫」便寫了個可字」都說打天下易」治天下難」也確實是有道理的」像他這樣的人」領兵打仗是沒話說」但要說治理百姓」他心裡是有無數的點子」但用出來的話」恐怕只能讓天下大亂而已」而他自己」也有自知之明」並不在這個上面時南十八兩人指手畫腳」他看重的」只是大軍糧草無憂便成」其他的」任兩人折騰便是。

    而開春時節」那兩位便有了動作」兩人開始卯足力氣」施政於河中府縣」而土地」永遠都是施政的重點」兩人找了些金人官吏」先便開始釐定良田」地方豪族」凡與金人有牽連的」有的抄家滅族」有的處以重罰。

    兩人不怕河中再亂」因為河中已經夠亂」只要手裡有兵」便不怕這些地方豪族不低頭」所以」自三月紛州之戰結束後」量取河中田畝事便如火如荼的開展了起來」在剿滅了兩處冥頑不靈的地方大族之後」其餘地方豪族便都無奈的低下了頭顱」反正女真人在時候」他們也是如此」不差泰人這一回。

    而南十八兩人都是心有錦繡之人」也不會做的太過」真的激起什麼民亂來」名正言順的借。」軟硬兼施的手段」

    《》文字版一番措置下來」在量定田畝上」終於磕磕伴伴的走上了正途」略嫌粗暴的將大泰八分田畝制推行了開來。

    這是趙石絕沒有想到的」也是許多人做夢也預料不到的」致使之後十年間」河中稅賦為大泰北地之冠」推根及源」便是這會兒南十八兩人打下的基礎了。

    不過現下嘛」明面上的好處只有一個」那就是雖然倉促」但卻趕上了春耕」許多貧寒百姓都有了地種」可以說」只要今歲風調雨順」別說大軍糧草」便是河洛戰事」估摸著也不用再從關內運了。

    也因為如此」民心也越加安定了下來」吃了虧的地方大族」卻也從中得了甜頭」那就是可以派遣族中子弟入泰」或科舉」或行商」或可直接在河中從軍」入大將軍麾下效力」有些在地方上頗有德望的」更可舉薦族中俊彥到解州」再拿著大將軍親自簽下的文書」往長安國武監求學。

    這個可不得了」這可是通天捷徑」有的地方大族心動不已之下」留下故土難離的族人」卻是舉族入泰」根本不打算在河中呆了」這可不是一家兩家」據載』自大泰咸寧七年初起」陸續遷入大泰的河中大族」足有數百戶之多。

    而後十數年間」這些大族或於京兆」或於京東」或於京西」蜀中等處」生根發芽」多有出仕於大泰朝廷的」皆言自己河中某某人士」後來更是結成赫赫有名的晉

    《》文字版黨」議政論政」舉足輕重」卻非是當下所有人可以逆料的到的了。

    當然」戰事未靖」民心再是安定也安定不到哪裡去」而關於胡漢之別種種傳言」卻隨著春天的到來」漸漸向金國腹地擴散了開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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