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天熊子爵 第103章 大通鋪(下) 文 / 廣林
第103章大通鋪（下）
「老兄，我可從來沒有說過自己是高級鬥士。」柳傑懶洋洋道。
「你是什麼人？你來傭兵團想幹什麼？」深吸了口氣，萊曼定了定神，沉聲問道。
萊曼本身就是個斗師境高手，心知肚明，在自己沒有作出任何反應動作的情況下，要瞬間封印自己的所有元力，就這一點，怕是五星位斗師的蘇珊團長都辦不到。
在二級文明國度，四星斗師，已經算是一位高手，他們不管是進入軍隊，還是進入私人勢力集團，都能得到重用。
五星位斗師，是一道檻。因為五臟六腑等重要器官，與魂體融合起來，難度很大，稍有不慎，就會留下難以痊癒的創傷。因此五星位斗師，已經算是一流高手。蘇珊在長盤洲，就名聲不俗。
而修為臻至了六星斗師，個個都是二級文明帝國中，有名有姓的全國性的成名高手。到了哪裡，人家都不敢將你等閒視之。
至於，擁有固態元力的斗王，那都是在二級文明帝國中，屬於傳說級的存在，豎起指頭數，也就那麼幾個。
在萊曼想來，柳傑這樣的高手，修為還在五星斗師蘇珊之上，必是帝國中的成名人物，他到哪裡不能混個風生水起？但他卻偏偏出現在了，名不見經傳的霧與電傭兵團中。
「老兄，別緊張，我的身份一時半會還不能告訴你，以後時機成熟了，你自然會知道。你要是還不放心，你可以親自去向蘇珊美女求證，不過，求證後，希望你能替我保密。老兄，是這樣的……你看，洗甲板的事，咱們是不是可以再商量商量……」柳傑收回注入萊曼體內的元力，摟著他的肩膀，邊走，邊嬉皮笑臉地問道。
「那你想怎麼樣？」
萊曼默運恢復順暢的元力，心裡暗叫倒霉，原本只是想拍莫莉斯汀的馬屁，這下倒好，給自己招來了一位要命的大爺。
「暫時還沒有想好，咱們不是正商量著嘛。那個……你說，我該幹點什麼好……」柳傑也不清楚，自己應該幹點什麼。
萊曼：「……」
柳傑與萊曼回到營地時，大鱷老兄正與3號艦的一眾弟兄，擠在一個涼棚內，圍著一張桌子「斗沙蠍」，賭得正酣。
「一個個都沒事幹了是吧？炮位沒調，反應爐沒有清理，救生艇沒有保養……都給老子滾回船，把自己的活給幹了！」萊曼在柳傑這裡踢到了鐵板，心裡正鬱悶著，隨便找了個借口，就將眾人訓斥了一通。
「頭，你太掃興了……」
「頭，一起玩一把，我這頭沙蠍……」
「……」
「滾！都給老子滾！」萊曼唬著老臉，身上冒起炫目的元力光芒。
看萊曼並不像是在開玩笑，眾人當即唉歎連連，懶洋洋地，不情不願地挪步。
「嗨，唐，豹姐找你幹什麼……」
大鱷是最後走出涼棚的，走出涼棚時，順手撿起桌上兩隻拇指粗細，鬥得正歡的沙蠍，扔進嘴裡大嚼，咬得津津有味。
「聽豹姐手下說，豹姐在開會，我們並沒有見到她。」柳傑聳聳肩，這樣回答大鱷，「不過，豹姐手下傳話了，說豹姐很看好我，讓我在3號艦好好幹。對了，頭，您看……我就跟大鱷干『炮手』如何？」
「呃……你說怎樣便怎…樣……」萊曼船長看怪物似的瞪了柳傑一眼，敢怒不敢言，神情跟吃了一隻蒼蠅似的，拿柳傑大爺沒有一點辦法，輕「哼」一聲，陰沉著老臉，轉身就走。
「唐，頭這是怎麼了？一副內分泌失調的模樣，難道是被豹姐調戲了？」大鱷摟著柳傑的肩膀，不解道。
「豹姐，我們都沒有看到，應該不會被調戲。」柳傑聳肩道。
「你說豹姐看好你？我怎麼看不出你有什麼不同？夥計，你跟豹姐很熟？」大鱷奇道。
「也算不上太熟……我三姑大姨媽的二嫂子的小女兒，跟豹姐好像是朋友。」柳傑靦腆道。
「很讓人羨慕的強大背景！」萊曼沒好氣地翻翻白眼。
3號護衛艦上，有一門主炮，三門副炮，百餘門中距離集束炮，近距離的格鬥炮也有百餘門。炮手共七百多人。這就是經過改裝的，以攻代守，攻堅力量顯得有些神經質的傭兵護衛艦。
斗師如牛毛，炮師似牛角。
這是傭兵界最常說的一句話。雖然說的稍顯有些誇張，但也道出一名頂尖炮師的價值。
3號護衛艦，七百多位炮手中，炮師僅有四人，他們是人才，分別負責一門主炮與三門副炮。而大鱷就是掌握著其中一門副炮的「初級炮師」，擁有兩名助手。
用大鱷的話說，傭兵上了船，炮彈就是傭兵的語言。要是連炮都不會打，那跟啞巴沒有什麼區別。
說是這樣說，但大鱷絕對不是一個好老師。
沒有多少理論知識，完全是靠膽大皮厚，沒心沒肺地浪費炮彈，胡亂打炮，鍛煉出來的大鱷炮師，都不知道從哪裡開始教柳傑。很不負責地拍拍柳傑的肩膀，留下一句：不要怕浪費炮彈，多多開炮，自然能成為打炮高手。大鱷就不管柳傑了。
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故意的。當船上主管人事與後勤的文職傭兵，在安排寢室時，將柳傑當成新來的普通瓜仔，甩給柳傑兩套霧與電傭兵團的隊服，與配套的洗漱用具後，不耐煩地將柳傑塞進一個五十人住的大通鋪。萊曼船長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作什麼都不知道。
五十人住著一個近兩百平米的艙室，人均使用面積將近有四平米，說起來，也不算是太擠，每個人甚至還有一個衣櫃。
可惜的是，住的人不是令行禁止，內務都有嚴格要求的軍人，而是整天泡在酒水裡，嗜賭成性，跟土匪沒有什麼不同的傭兵。
因此這樣的大通鋪，還真跟豬圈差不多，幸好，每隔三天都有專門的清潔機器人進來打掃，否則的話，它會成為垃圾堆放艙。
柳傑也是窮苦人家出身，這樣的住宿條件，他並沒有表現出萊曼所期待中的暴跳如雷。
作為新來的瓜仔，柳傑也沒有被那些老鳥們戲弄，只用了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兩罈酒，就跟那些老鳥們打成了一片。
更讓萊曼失望的是，這樣一個高手，不但能放下身段，忍受如此惡劣的住宿條件，與一群流氓土匪稱兄道弟，還能不恥下問，樂呵呵地真個學起了炮術，並且是從那些最基本的最無趣的理論知識學起。
萊曼就納悶了，這樣的高手，怎麼就會甘願如此作賤自己？換作是自己，非發飆拆了整艘護衛艦不可。
這也許就是柳傑性格中最成功的地方，臉皮厚，做事不好高騖遠，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該做些什麼。
不過，也沒有多少時間，讓萊曼盯著柳傑不放，五天後，上頭的傭兵任務就下來了。
這一次的任務報酬高，相對應的風險也大，為「黑虎傭兵團」運送一批能源塊。
黑虎傭兵團聖雪蘭傭兵團勞倫斯傭兵團，是長盤洲實力最雄厚的三個傭兵團。
值得一提的是，長盤洲議員，有九成以上都是來自這三個傭兵團，洲長的位置，則是三大傭兵團輪流著坐。長盤洲現在的洲長，就是來自勞倫斯家族的伍德勞侖斯，他是長盤洲最高的行政長官。與柳傑那被人遺忘的子爵府，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據說，是因為一批貨物的關係，黑虎傭兵團正與「佐巴津洲」的霸主——巴津傭兵團，在「隕河」內火拚，急需能源塊的支援。
佐巴津洲與佑巴津洲，又統稱為巴津洲，它們是「天熊」的兩條下肢，面積要比長盤洲（熊腹洲）少很多。至於，「天熊」的兩條上肢，則是名為東澳洲與西澳洲。
對於霧與電傭兵團來說，不管是黑虎傭兵團，還是巴津傭兵團，都是只能仰望的巨無霸。參與到它們之間的火拚中，並不是一件很好玩的事。
因此，第二艦隊的總指揮官莫蘭斯汀等人，都將這次傭兵任務當成了，第二艦隊組建以來，最艱巨地傭兵任務之一。
在長龍般的車隊，忙碌地往運輸船上，搬運一箱箱地能源塊之際，莫蘭斯汀就領著一夥人下了旗艦，親自帶隊，開始巡視運輸船與四艘護衛艦的準備情況，絲毫不敢放鬆，空前重視。
運輸船1號艦2號艦之後，接著就輪到了萊曼的3號護衛艦。
六十多平米的左舷副炮室內，大鱷與他的那兩個助手，還有學徒柳傑都在。
大鱷老兄穿戴整齊，大馬金馬地坐在操作台前，眼睛卻死死地盯著主屏上的一身戎裝的總指揮官莫蘭斯汀不放。此時的莫蘭斯汀，正與站在3號艦懸梯下迎接的萊曼等人，含笑交談。
同樣盯著主屏上的莫蘭斯汀長流口水的，還有大鱷那兩名猥瑣地助手——蟻仔和老煙。
特別是滿臉繞腮鬍的老煙，連嘴裡叼著的那半截煙屁股，被口水濡濕，他都渾然未覺。柳傑就納悶了，這位老兄的年齡，都已經可以當莫蘭斯汀的父親了，怎麼還會如此飢渴？
再說了，柳傑就瞧不出來，莫蘭斯汀美在哪裡？與珍妮那種看一眼，都會讓你覺得自慚形愧，不忍褻瀆的美女比起來，莫蘭斯汀這種級數的，最多只能算是二流貨色。
「大姐頭真是越來越性感了，那眼睛，那紅唇，嘖嘖……」直到莫蘭斯汀在眾人的簇擁下，踏上懸梯，進入艦內，消失在主屏上，大鱷三人方才回過神來，賊眉鼠目的蟻仔大生感歎。
「小鬼你懂個球，蘭蘭最性感的，是她那要人老命的細腰與翹『臀』，那曲線，完美啊。」老煙的欣賞水平很高。
「你們倆什麼眼光？用知識分子的話說，大姐頭就像是一朵盛開在幽谷中的蘭花，恬靜，優雅，芬芳。」大鱷一臉迷醉。
三人評論完後，好半晌，沒見柳傑說話，不禁齊齊扭頭瞪著柳傑，一副等待柳傑發表意見的架式。
「美女……漂亮的美女……」柳傑有些無奈地聳聳肩。
「干！」
三人齊齊向柳傑豎起中指，一臉鄙視。
「你們說，大姐頭會不會來我們副炮室巡視？她要是來慰問我等，咱們不就可以趁機……趁機摸下大姐頭的玉手了。」蟻仔道。
「你小子想得倒美，老子都在3號艦上干了六年了，蘭蘭還沒有跟老子握過手。」
三人正興致勃勃地意『淫』著，只聽「砰」地一聲，虛掩著的艙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三個色迷心竊，聊得興起的優秀炮手，方想破口大罵，但一見來人，當即臉色一變，抬頭挺胸，雙腳一併，目不斜視，就跟演練好似的，異口同聲的大聲道：「長官好！」一副訓練有素的標兵架式，心裡則是暗暗叫苦，美女沒來，倒是把吃人的豹子給招來了。
「嗯，精神頭不錯，像是霧與電的兵。」
黑色緊身皮衣裹身，勾勒了一身火爆曲線的莫莉斯汀，背著雙手，老氣橫秋地點點頭。與莫莉斯汀一起來的，還有那位目光冷峻的短髮女傭兵，她是莫莉斯汀的助手。
「瓜仔，我們又見面了，聽說你這幾天混得很滋潤啊。」莫莉斯汀脖子一彎，饒有興趣地打量起神色平靜的柳傑來。
柳傑心裡暗暗罵娘，都搞不明白自己在什麼地方得罪過這妞，表面上則一本正經，義正詞嚴道：「這位長官，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您身為巡視團中的一員，請您自重。」
話音方落，站得跟標槍一般的大鱷三人，齊齊為之側目，像是第一次認識柳傑似的。
果然，莫莉斯汀聽的眼睛一瞇，笑容可掬道：「公事公辦是嗎？你放心，老娘一向都是秉公執法，以德服人，馬上就給你一個交待……」言罷，遊目四下打量起不大的炮室。讓她失望的是，為了要應付上頭的巡視，艙室剛被進行過清理，並沒有什麼重大的衛生與紀律問題。
不死心的莫莉斯汀，福至心靈，鬼使神差地一腳踢開了炮室左側的那間臥艙。
這間與炮室相聯的臥艙，剛一踢開，一股子混合著煙酒汗味體液的古怪味道便撲面而來。莫莉斯汀終於發現了新大陸！
臥艙內臟兮兮地衣褲褲衩襪子，甩得到處多是，酒瓶與煙蒂滿地，桌上杯盤狼藉，牆上則貼滿一張張裸露的寫真海報。
讓莫莉斯汀色變的是，那床上還放著一具造型逼真，真人大小的充氣娃娃。
說起來，玩偶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好多傭兵都有這毛病，但問題是，這娃娃身高體形臉形髮色膚色，跟莫莉斯汀一模一樣。完全可以想像，這玩偶是照著莫莉斯汀的模樣，向廠家定制的。
「傑克唐！」莫莉斯汀轉過身來，俏臉發黑，雙目噴火，盯著一臉愕然的柳傑，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念道。
「幹什麼？關我什麼事，這又不是……」
柳傑沒好氣地翻翻白眼，但話還沒有說完，大鱷老兄就一臉恨鐵不成鋼，痛心疾首地打斷道：「唐，夥計，你太讓我失望了！你怎麼能幹出……唐，原本我還以為，你將來會成為一名優秀的炮師，但你……你啊你啊，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