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天熊子爵 第83章 梟(上) 文 / 廣林

    第83章梟（上）

    「毗婆沙？在哪裡？在哪裡？」柳傑回過神來，迭聲問道，兩眼瞪得滾圓，來回在一排排放滿珍礦的貨架上掃視。

    雖說這些貨架上盛放的，全是可以兌換瑪雅功勳點的寶貝疙瘩，價值數以千萬瑪雅功勳點計，但這些加起來，還沒有「毗婆沙」三個字，給柳傑的衝擊來得震撼。

    「在下一層！」青蓮老人急色道。

    「珍妮，快打開下一層寶庫！」柳傑比青蓮老人還急。

    地下寶庫一共有三層，同第一層一樣，第二層寶庫裡的貨架上，也堆滿了各種金屬，其價值更是第一層的十餘倍，粗略估算有幾億瑪雅功勳點。而第三層，是寶庫真正的核心所在。雖說這第三層裡空蕩蕩地，盛放的東西很少，但每一件拿出去，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瑰寶，其中就有至寶毗婆沙！

    「先生，您知道『恆沙』的功用？」見柳傑眼放綠光，盯著那只黑色木匣中的，那一小撮近乎透明的粉沫狀恆沙，良久不語，珍妮忍不住問道。

    「恆沙？」柳傑乾嚥了口唾沫，回過神來，反問道。

    「這種恆沙在瑪雅人的收購名單上，每毫克價值098萬瑪雅功勳點，極為貴重，罕見。」珍妮並不知道這恆沙有什麼用，只知道它很值錢。

    「瑪雅人欺負不懂行的啊。他們想得倒美！珍妮，你被瑪雅人騙了，恆沙本名叫毗婆沙，無價之寶，不能用錢財來衡量。我那壓箱底的納米變，靠得就是這寶貝。」柳傑搖搖頭，一副鑒寶專家的口吻。

    事實上，柳傑擁有納米變，最大的功勞並不是毗婆沙，而是當時破空間而來的青蓮老人。沒有青蓮老人，破空間而來時，鬼使神差地，使得毗婆沙產生了某種奇異地變化，純粹的毗婆沙，就算怎樣同肉身融合，也不可能讓好端端地一個人，擁有納米變。

    「小子，問問珍妮，這毗婆沙，她是怎麼弄來的。」青蓮老人此刻喜憂參半。

    喜得的是，有了毗婆沙，自己重塑靈魂體有望。失望的是，木匣子裡的這一小撮，只有幾克的樣子，量太少了，遠遠達不到自己重塑靈魂體的要求。

    「珍妮，這毗婆沙，你是從哪裡弄來的？」柳傑當起了青蓮老人的傳聲筒。

    珍妮聞言撿起擺放在木匣旁的那張「木牘」。

    木牘上記載著，這幾克毗婆沙的詳細檔案。收購毗婆沙的是柳氏商會旗下的西大街雜貨鋪，時間是烈公年旬時，經手人是一個名叫「梟」的店夥計。

    除了這些基本信息，木牘上還記載了賣方一些簡單信息，例如賣方的身高性別職業等。

    「就這些？」聽完珍妮的翻譯，柳傑不禁暗暗皺眉。柳傑想要的並不是這些，而是想知道從哪才能得到更多的毗婆沙。

    「先生，其實這恆沙就是『噬魂鼠』的晶核，賣方也只是將它當成了普通的晶核賣給了我們雜貨鋪。剛挖出來的噬魂鼠晶核，與其它晶獸的腦核，沒有任何區別，也是呈寶石狀。但擱置一段時間後，它就會自然風化成粉沫狀，也就是先生現在看到的恆沙。」

    珍妮說到這裡頓了頓，看到柳傑聽的雙目放光，接著又無奈道：「噬魂鼠不難找，但億萬隻噬魂鼠中，也不一定能進化出一隻擁有晶核的鼠皇。所以這恆沙可遇不可求。」

    柳傑聞言有如瀉了氣的皮球，原本還想弄多多地毗婆沙，滿足青蓮老人重塑靈魂體的條件後，自己也能分一杯羹，哪想到會是這樣，當下暗自向青蓮老人苦笑道：「大佬，你也聽到了，想得到這玩意，靠得全是人品。」

    「緣分天注定，至寶難求……」青蓮老人也是鬱悶不已。

    「也不能這麼說，至少已經知道了它的來歷，還是有希望的，雖然希望有些渺茫。咱們開始挑選打造育嬰環的材料吧。」柳傑安慰道。

    「還打造什麼？只要取一小撮毗婆沙放於錦囊中，貼身攜帶，效果比育嬰環更好。」青蓮老人沒好氣道。

    「毗婆沙還有這樣的妙用？」柳傑一愣，隨即擺出求知若渴的架式，道：「藝多不壓身，就算是長長見識也好，你還是教教我吧。」柳傑對育嬰環中的神奇『符陣』，好奇的緊。符陣是所有法器的根本所在。

    「好吧。娃娃，你也別忘了讓珍妮替老朽收集毗婆沙。」青蓮老人囑咐道。

    「那是當然，老爺子你需要的東西，我沒有二話。」柳傑信誓旦旦，珍而重之地將裝有毗婆沙的木匣子，收入套在手指上的次元戒中。

    與以前一樣，打造育嬰環的各種材料，雖然無法湊齊，但在青蓮老人的指點下，都找到了替代品。

    找集材料後，兩人就離開了商會總部大院，直奔柳府。

    回到柳府後，柳傑就興沖沖地將自己關進了「銀河別院」的地下密室，開始著手打造育嬰環。

    據青蓮老人吹牛，在他全盛時期，他知道幾千個符陣與各個符陣運行原理，但他現在只剩下一縷殘魂，好多記憶都出現了問題，只記得其中的十七個符陣，其它的全都忘了。

    青蓮老人也沒有藏私，一股腦兒地將17個符陣印入柳傑腦海。

    育嬰環，算是法器中最簡單的，用到的只有一個「安魂陣」。提煉材料定形刻錄法陣激活法陣，共四個步驟，工序並不繁瑣。

    可惜的是，柳傑擁有的並不是最適合提純材料的火屬性元力，他是水屬性魂武，手掌上冒出火焰般的蔚藍色水屬性元力，不斷地鍛燒著一大坨懸浮於掌上的金屬疙瘩，燒了良久，那坨疙瘩還是好端端地，只是顏色有些發紅，沒有一絲熔化的跡象，弄得柳傑鬱悶不已。

    這邊廂，柳傑只在黃昏時露了個面，晚上就躲進銀河別院裡，搗鼓育嬰環。

    那邊廂，由於老闆的到來，柳府的奴僕與柳氏商會的上上下下並不平靜。

    是夜，柳府的奴僕們，個個說話都不敢大聲，幹起活來，比平時更勤奮，表現出良好的精神面貌，一副吃苦耐勞，任勞任怨地五好家僕模樣。

    而柳氏商會旗下的各個商舖，也都在那些掌櫃的一聲令下，火急火燎地連夜進行大掃除，地板擦得光可鑒人，隨時恭候著老闆的視察。

    西大街雜貨鋪，也同柳氏商會的其它商舖一樣，「晶核燈台」大放光明，照得整個雜貨鋪如同白晝。

    梟今年十六歲，是西大街雜貨鋪中的一名店夥計，此刻滿頭大汗，正在後院「鹿廄」裡，賣力地揮舞著糞鏟，忙著清理糞便。

    長廊般地鹿廄裡，關著幾十匹高大的馬鹿，這種背高近三米，三分似馬，七分像鹿，體態修長，渾身梅花斑點，頭角崢嶸，性情溫和，耐力與暴發力俱佳的牲畜，是夾層空間裡最重要的畜力。

    不過，一向以西大街雜貨鋪，首席店夥計自居的梟，此時有些鬱悶。像自己這樣為雜貨鋪立下過汗馬功勞的明星夥計，在這老闆蒞臨的大日子裡，居然被那該死的掌櫃派來鏟大糞，真正是豈有此理，難怪掌櫃的生孩子沒有小**，一連生了六個娘們，活該！

    正當梟心裡詛咒著，掌櫃的明年再生個丫頭片子，繼續生孩子沒有小**，鹿廄入口處，走來了一男一女。

    男的是個矮胖地中年人，穿著一襲只有商會中高層管理人員，才有資格著裝的布衣長衫，來的正是梟在罵娘的西大街雜貨鋪掌櫃。

    而那女的，年紀與梟相仿，也是十五六歲的模樣，一身亮銀色的外骨鎧甲，俊俏活潑，一身青春氣息，脖子上還煞有介事的圍著一條紅色圍巾，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不過，她顯然沒有發現自己的打扮，新潮的引人發嚎，緊抿著嘴唇，一臉的嚴肅與矜持。可惜的是，她那張稚氣未脫的臉面，怎麼裝老成，都無法老成得起來。更何況，她那雙烏溜溜地大眼睛，時不時地滴溜溜地亂轉，裝起老成來，模樣令人忍俊不禁。

    「小鳥兒，小鳥兒，你停一下……」熏天的臭味，讓圍巾女孩裹足不前，就那麼站著入口處，手捏著鼻子，衝著梟的背影揚聲大喊。

    「該死的！說過多少次了，爺們叫梟，不叫小鳥！哪個欠揍的王八蛋……」梟重重地將糞鏟往地上一頓，氣哼哼地轉過身來，一看是掌櫃的與圍巾女孩，不禁一愣，當即露出討好式的笑容，點頭哈腰，諂媚道：「原來是春蘭姐與掌櫃的，春蘭姐好……」

    「小鳥兒，你說誰是欠揍的王八蛋？出府不過一年多，你倒膽肥了，你給我過來！」圍巾女孩雙手叉腰，瞪眼哼聲道。

    「這就來，這就來……春蘭姐你誤會了，為了熱烈歡迎老闆的大駕到來，我正鏟大糞呢，絕對沒有罵人……」梟心裡暗暗叫苦，若是把這丫頭給得罪了，那就麻煩大了，不為其它，只因為這傢伙是珍妮小姐的貼身女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