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天熊子爵 第80章 鐵川城(上) 文 / 廣林

    第80章鐵川城（上）

    這是一處林間空地，空地中挖著一口三米多深的大坑，一夥人手拿著鐵掀，在手揮骨杖的村長老頭帶領下，正肅穆地大唱著葬歌，邊向坑裡填土。

    坑底，蹲著一位懷抱嬰兒的少婦。她應該就是巖虎那遠近聞名的美人老婆。不過，此刻還真看不出她美在哪裡，灰頭土臉，雙目毫無焦點，臉若死灰，木然地抬頭看著眾人將自己活埋。而抱在她懷裡的女嬰，哭得涕淚橫流，好不淒慘。

    眾人只覺得眼前人影一閃，定睛再看時，巖虎的婆娘與那天哭孩，已經被一個身穿布衣，眼睛上長毛，腦袋上也長毛的少年提出葬坑。

    夾層空間人都是光著珵亮的腦袋，渾身無毛髮，外披鎧甲的怪物。柳傑這模樣，與眾不同，縱然是三年多時間過去了，巖氏村的村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當初與珍妮大人在一起的柳大人。

    一剎那的沉默過後，眾人回過神來，不禁為之嘩然，村長老頭還以為柳傑，並不知道天哭陔會給人帶來厄運，當即大急，連比帶劃，對著柳傑嘰哩呱啦一通手舞足蹈。

    可惜的是，柳傑根本不知道村長老頭在說些什麼，就跟中了大獎似的，餓狼一般，雙目眨也不眨，色瞇瞇地盯著巖虎婆娘懷抱裡的女嬰，嚇得巖虎婆娘驚恐萬狀，跟寒風中的雛鳥似的，簌簌發抖，一臉的無助與惶恐。

    好在，珍妮很快就跟上來了，通過珍妮的翻譯，柳傑才知道，村長老頭說必須要埋了巖虎婆娘與女嬰，否則會給村子帶來難以相像的災禍。

    「這些傢伙……」

    柳傑有些啼笑皆非，扭頭向珍妮道：「你跟老頭說，巖虎一家我要了，村裡不容他們，我會將他們帶走！」老實說，在柳傑眼裡，整個村子還比不上那女嬰一根手指頭來得貴重，這可是只有二級文明才會有的精神師，與一支星戰艦隊可以直接劃上等號。奶奶的，沒文化，真可怕，居然如此暴殄天物。

    珍妮將柳傑的話翻譯給村長老頭後，老頭臉色大變，嘴裡唸唸有詞，對著柳傑連鞠帶躬，弄得柳傑滿頭霧水：「珍妮，他又怎麼了？」

    「村長說，這會害了先生，萬萬不可。」珍妮道。

    柳傑翻翻白眼，還沒有來得及說話，一身銀甲的巖虎，宛若瘋牛一般，撞得枝味橫飛，狂奔而至，一把抱住自己婆娘，相擁慟哭，好不淒涼。

    眾人看得默然無語，暗自心酸不已，巖虎是村子裡唯一的一位武士，是狩獵隊中的脊樑，威望僅次於老村長。若不是出了這等禍事，巖虎何至於此。

    而柳傑呢，趁著巖虎一家三口抱頭痛哭的當兒，在旁與青蓮老人聊了起來。讓柳傑大喜過望的是，吸收了胖子威爾的那顆精神珠，青蓮老人如同沙漠中快要渴死的旅人，久旱逢甘露，精神頭足了許多。不會再向以前那樣，整天昏昏欲睡，動不動就要沉眠。

    柳傑算是琢磨出味兒來了，只剩下一縷殘魂的青蓮老頭，若是精神力沒了，他就會陷入沉睡，這是一種本能的自我保護行為。

    柳傑正與青蓮老頭聊得起勁，巖虎終於放開了自已婆娘，「砰」地一聲跪倒在老村長腳下，悲愴地說了一通。

    也不知道巖虎說了些什麼，在旁的村民聽的驚詫不已，圍住巖虎，七嘴八舌地勸說個不休。

    可憐柳傑一句話都沒有聽懂，當即斬釘截鐵地向珍妮道：「珍妮，那女嬰是天生的精神師，不管他們在搞什麼鬼，這女嬰咱們要定了。」

    「精神師？先生，這是真的？」珍妮聽得眼睛一亮，喜聲道。雖說珍妮現在只有一級文明的「修為」，但精神師的大名，她也是如雷貫耳，早有所聞。

    「是真的！」柳傑點頭。

    珍妮當即精神大震，嘰哩呱啦與眾人一番交涉，最終成功地拐騙到了巖虎一家。

    要跟著柳傑兩人去「鐵川城」謀生，巖虎一家回村收拾了包裹。讓柳傑有些哭笑不得的是，剛剛才劫後餘生的巖虎婆娘——阿香，這時收拾起包裹來，倒是來勁了，這也捨不得扔，那也想帶走，連一隻爛透的果子都不想放過。最後柳傑看不過眼，一通喝斥，結果什麼都沒有帶，只帶走了巖虎狩獵時用的，那根銀色的獵叉。

    四人一女嬰，在村民們的目送下，踏上去往鐵川城的小路，漸走漸遠。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逼離家的原因，巖虎抱著女兒，與自己婆娘跟在柳傑與珍妮身後，亦步亦趨，顯得很沉默。

    「先生，巖虎懷裡的女嬰，若是呆在鐵川城裡，時間長了，也會有麻煩。」天哭孩，人人避之若蛇蠍，談之色變，一旦公諸於眾，會掀起軒然大波，珍妮有些擔憂。

    「我知道，你別擔心，我在想辦法。」柳傑嘴上說是在想辦法，暗底裡實則找上了青蓮老頭。

    青蓮老人，曾經是鬼神一般存在的精神大師，對精神師的一切瞭如指掌，自然不會讓柳傑失望。

    據青蓮老人說，精神師分為先天覺醒與後天覺醒，像女嬰這種先天就覺醒的精神體，剛一出生腦域就與常人不同，情緒一激動，大哭出聲時，就會產生一種「精神波振蕩」。這種精神波振蕩，雖則微弱，但常人若是長時間處在這種精神波振蕩下，會被折磨成植物人。

    而且，嬰兒嬌嫩脆弱，毫無自制力，常時間發散這種精神波振蕩，對他們自己，也是一種巨大的傷害，極易夭折。

    在二級三級文明帝國，這種先天覺醒者，剛一出生就會被特殊機構抱走，培養到七八歲時，方才會再次回到父母親身邊。

    要解決這個問題，必須得抑制這種無意識發散地精神波振蕩。青蓮老人給出辦法很簡單，就是在女嬰的脖子上，戴上一枚「育嬰環」。

    育嬰環屬於瑪雅法器的範疇，跟戰刀法器與次元戒一樣，都需要刻錄神秘的「符陣」。

    法器這東西，材質固然重要，但使其脫胎換骨，脫離俗物範疇的，還是那些符陣。

    刻錄符陣，需要強悍的精神力，這一點，連初級中級精神師都做不到，更不要說，被青蓮老人鄙視為只會使用蠻力的柳傑，只有高級精神師方才有這個資格。

    柳傑原本還以為自己需要跑一趟「瑪雅銀行」，哪想到，青蓮老人給了柳傑莫大的驚喜，在青蓮老人看來，這種育嬰環毫無技術含量，在他老人家全盛時期，眨眼功夫，就可以弄出十七八個來。雖說，現在他老人家人鬼難辨，成了怪物，但只要湊齊打造育嬰環的各種原材料，他也能幫助柳傑完成。

    「大佬啊，你確定自己真能行？不會到了關鍵時刻，又整出『難道老朽又記錯』的驚喜吧？」

    當初治療納米變怪病時，青蓮老頭有過多次，很不負責任的不良記錄，柳傑對他說的話，有所保留。若是在打造育嬰環時，關鍵的地方出了差錯，育嬰環搞成大殺器，弄得女嬰一命嗚呼，巖虎非找自己拼老命不可。

    「老朽什麼時候出過差錯？」青蓮老人聞聽有些惱羞成怒，哼聲道。

    「好吧，我投降。你老人家不是什麼時候出過差錯，而是隨時隨地都準備著出差錯，讓人防不勝防。」柳傑嗤之以鼻，衝著珍妮巖虎神氣地一揚手，道：「加速向鐵川城前進！我已經想到了解決天哭……對了，巖虎，你閨女叫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