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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二百九十五章 伏筆 文 / 面人兒

    第二百九十五章伏筆

    這是一個『淫』亂之極的夜晚,也是一個癲狂之極的夜晚,這樣的夜晚是一個男人和六個女人一同演繹的。

    整鋪炕上都鋪著厚厚的棉被,當清醒過來後,懿安皇后想要推拒的時候,孫茜從被裡冒出頭來,懿安皇后就瞬間崩潰。

    而且,還不是孫茜一個人,當田秀英、紅娘子、紫桃、綠柳一個個都冒出頭來時,懿安皇后整個人都傻了。

    一條條雪白潤紅的身子糾纏在一起,那種景象,刺激的懿安皇后血脈噴張。

    理智消退了,只剩下本能……

    經過這樣一個夜晚之後,懿安皇后才知道自己真的是井底之蛙,知識真是太淺薄了,那些花樣他們是怎麼想出來的?還有那些……那些都是什麼東西啊?

    孫茜真是個妖怪,還有那個紅娘子,怎麼都那樣啊?懿安皇后不知自己死過去多少回,最後她只記得,陳海平抱著她去後屋的浴池裡給她擦洗身子。

    給她擦洗身子時,陳海平很溫柔,很細緻,那一份溫柔和細緻同**的滋味一樣,都留在了懿安皇后的記憶中。

    醒來時,屋子裡靜極了,充滿了幸福的味道,懿安皇后恍恍惚惚,慵懶極了,也幸福極了。

    忽然,懿安皇后清醒過來,昨夜的一幕幕都在眼前一一拂過。霎時,懿安皇后的臉變得通紅,同時輕輕哎呦了一聲。

    下身有些腫痛,但這不是陳海平弄的,而是孫茜和紅娘子這兩個大小混蛋弄的。

    這兩個混蛋,把她當什麼了?懿安皇后的牙齒輕咬,暗下決心,她一定要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她躺在睡的懷裡?後面抱著自己的又是誰?

    「醒了?」就在懿安皇后想要抬頭看看的時候,耳邊傳來了陳海平輕柔的聲音。

    輕輕哼了一聲,懿安皇后想要坐起身來,但沒起來,身子還有些發軟。

    手臂緊了緊,陳海平道:「嫣兒,我們談談。」

    這一生「嫣兒」叫的,懿安皇后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個王八蛋也忒不要臉了!

    「談什麼?」懿安皇后的聲音就好像是他們面對面坐著,神情嚴肅地談判。

    輕輕歎息一聲,陳海平道:「我們之間的問題終究是要解決的。」

    懿安皇后道:「談這個……」

    剛說了這三個字,被子裡面那個抱著懿安皇后的人手又動了。

    這一定是孫茜!

    發覺了懿安皇后的異樣,陳海平把被子撩開,然後一探手,把孫茜欄腰抱了過來,放到了另一側。

    趴在陳海平的臂彎裡,孫茜嘻嘻一笑,對懿安皇后道:「姐姐,你們談。」

    想到昨夜的瘋狂,懿安皇后不覺瞪了孫茜一眼,然後接著道:「談這個問題不覺得早嗎?」

    陳海平道:「你是不是想更改貿易協定?」

    「是。」懿安皇后沉聲道。

    陳海平道:「沒問題。」

    懿安皇后愣了,她知道,陳海平既然說沒問題,那就真是沒問題,一定不會在細節上跟她糾纏,絕對會滿足她絕大部分的要求。

    沉默片刻,懿安皇后問道:「你想要什麼?」

    陳海平道:「外洋。」

    果然,懿安皇后問道:「什麼意思?」

    陳海平道:「我們的艦隊也建立起來了,雖然還沒有你們強大,但在我們附近的海域,還是可以和你們分庭抗禮的。」

    懿安皇后道:「那又如何?」

    「沒有如何。」陳海平道:「我們就如兄弟,可以鬩於牆,但必定要外御其侮。在對外的時候,我們是一體的。」

    淡淡地笑了笑,懿安皇后沒有搭言。

    沒有在意懿安皇后的冷淡,陳海平道:「據我看,現在你們的問題有兩點。」

    對陳海平的意見,懿安皇后無法不重視,她問道:「哪兩點?」

    陳海平道:「第一,你們雖然把西班牙人和荷蘭人的勢力趕了出去,但這件事並沒有完結。實際上,他們在東方的力量只是他們的力量中的一小部分,他們的主要力量還是在參與本地的爭霸戰中。還有,除了東方,他們活動的範圍很廣,東方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現在你們得手,只是因為路途遙遠,以及事情複雜,他們沒來得及反應而已。現在,我想他們的艦隊已經在開往東方的途中了。」

    懿安皇后的眉頭真是皺了起來,她坐起身來,看著陳海平,認真地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陳海平點頭,道:「是,而且我的判斷應該不會有多大的出入,西夷人的艦隊遲早一定是會來的。」

    想了想,懿安皇后問道:「第二點呢?」

    陳海平道:「商人在利益的面前很精明,但也很愚蠢,他們算計的只是他們自己的利益,大局觀幾乎是沒有的。」

    懿安皇后沒明白,但也沒問,只是靜靜地聽著。

    陳海平道:「現在你們和西夷的商路並不是真的打通,只是與其中的一個小國達成了些協議而已,所以問題還不嚴重。但是,等到海外商路全面展開,那就必然會出現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懿安皇后問道。

    「自己人和自己人的競爭。」陳海平道:「現在沒有人可以和我們競爭,能和我們競爭的只有我們自己,而這種競爭一旦開啟,那影響就是極壞的。所以,必須要未雨綢繆,對敢開這種惡例的的人一定要予以嚴懲。

    陳海平彷彿把天下看成是他自己的了,笑了笑,懿安皇后道:「這方面我們可以合作,把規則制定下來。」

    輕輕搖了搖頭,陳海平道:「我們之間的問題好談,這不是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們各自的內部,絕不允許出現這種惡性競爭。」

    懿安皇后的心頭很不舒服,她一不小心就成度君子之腹的小人了,而且,陳海平話裡話外,依舊是把天下看成是他自己的。

    懿安皇后道:「我知道了。」

    看了陳海平一眼,陳海平道:「你對天竺是怎麼想的?」

    微微一愣,懿安皇后看著陳海平,問道:「什麼怎麼想的?」

    這不是懿安皇后該說的話,看來『淫』亂大戰還是很有效果的,陳海平不動聲色,道:「天竺現在有百十多個小國。」

    分而治之,懿安皇后一聽就明白了,道:「我明白。」

    陳海平道:「有關天竺,一定要防止有人好大喜功。」

    懿安皇后點了點頭,道:「不會的。」

    陳海平道:「我希望我們雙方合作,徹底主宰外洋貿易,並一定要使我們的商船可以自由進出西夷諸國。」

    現在商船進入西夷,那是和葡萄牙達成的協議,雙方是有交換的,所以利益是受到極大限制的,但儘管如此,收益仍是令懿安皇后震驚。

    所謂食髓知味,現在外洋貿易對懿安皇后的吸引力那可說是無窮大。而且,以陳海平的能力,外洋艦隊的實力追上他們那是早晚的,所以合作是很好的選項。

    想到這兒,懿安皇后點頭,道:「可以,我們可以合作。」

    原則達成,細節就不是他們談的事情了。

    忽然,看到陳海平和孫茜詭秘一笑,懿安皇后就知道不好,罵道:「你們兩個混蛋……」

    混蛋沒有罵出口,嘴就讓孫茜的嘴給堵上了。

    就在懿安皇后掙扎的當兒,突聽陳海平在耳邊輕聲笑道:「皇后,想不想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陳海平說著,懿安皇后就感到陳海平在往自己的下身套那個東西。

    懿安皇后的體力不好,但中午起來的時候,孫茜走路多少還是有些不自然。

    紫桃、綠柳和紅娘子都不在,只有田秀英一個人在。見他們起來,田秀英趕緊把飯菜端了上來。

    對懿安皇后,田秀英很不好意思,臉紅紅的。

    看著田秀英,想到剛剛橫刀躍馬的爽勁兒,懿安皇后邪心又起。忽然,屁股被人掐了一把,懿安皇后轉頭狠狠瞪了陳海平一眼。

    吃罷午飯,陳海平又把懿安皇后請到了書房裡。

    「皇后,等到慈瑯登基為帝,你認為他會掌握多大的權力?」落座之後,默然片刻,看著懿安皇后,陳海平嚴肅地問道。

    這不是明知故問嗎?懿安皇后狠狠地瞪著陳海平。

    經過接連兩場的『淫』亂大戰,懿安皇后不知不覺變了,她在陳海平面前,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在陳海平表現出來了越來越多女人的一面。

    陳海平繼續道:「皇后,我最希望的就是我們雙方和解。」

    看著陳海平,懿安皇后平靜下來,問道:「怎麼和解?」

    陳海平道:「天下仍舊歸於大明一統。」

    懿安皇后愣住了,這怎麼可能?半晌,懿安皇后問道:「如何歸於大明一統?」

    陳海平道:「朱明皇室是國家的象徵,受國家奉養,但不再掌握實際的權力,權力全部歸於內閣。」

    嘴角撇了撇,懿安皇后嘲諷地道:「權力都歸在你手,到時還不是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把皇室廢了,也不過一句話的事兒。」

    笑了笑,陳海平道:「皇后,說實話,我現在就已經厭倦了,我最喜歡的生活就是看著孩子們快樂成長,再有,就像昨晚那樣和你們昏天黑地地胡鬧。」

    懿安皇后已經完全平靜下來,絲毫也不會受陳海平的話所左右,她問道:「你讓我如何相信?」

    他的勢力鐵板一塊,而懿安皇后的勢力則極容易被分化,所以一旦開啟和解進程,那對懿安皇后而言就幾乎是不可逆的。

    這個,懿安皇后自然清楚極了。

    陳海平道:「我可以和皇后放船海外,十年之內不回來。」

    懿安皇后愣了,她比誰都明白權力的涵義,一旦放手,別說十年,就是一年,那變數就說不定有多少。

    陳海平繼續道:「皇后,我提出的和解方案將是不可逆的,只要我們倆不插手,我想任何人都沒有這個能力改變什麼。而且,就即便我們插手,想要改變也是極其困難的,我會留出足夠彼此制約的力量。」

    默然半晌,懿安皇后道:「這件事並不是我可以單獨決定的。」

    「無妨。」陳海平道:「十年之約滿後,我會營造出一種形勢,只要你不反對,南北和解就會水到渠成。」

    懿安皇后奇道:「你要怎麼營造出這樣的形勢?」

    眨了眨眼,陳海平壞笑道:「保密。」

    回到慈寧宮,懿安皇后又凝望窗下的菊花沉思。

    陳海平說的不是假話,因為不論現在說什麼,又或談成了什麼,都絕然改變不了一個事實:那就是南方依舊會爭分奪秒地備戰,迎接即將到來的生死決戰,絕不會有絲毫放鬆。

    這早已是南方上上下下的共識。

    思來想去,天色漸漸黑了下來。

    慈寧宮幽暗依舊,但卻不再冷森,想到要和陳海平放船海外,懿安皇后心中不由就是一蕩。

    第二天,布木布泰到了,比預計的晚到一天。

    隔天,布木布泰便陪著懿安皇后上路,去奔寧遠,給袁崇煥的老母賀壽。

    懿安皇后來給袁母賀壽,皇太極自然也要來,他們三方現在是天然的同盟。

    寧遠自然無法跟關內比,但也極為繁盛,人人都安居樂業。

    對於修改貿易協定,這和袁崇煥跟皇太極幾乎沒有關係,所以只要修改後的貿易協定不損害他們的利益,那他們自然是支持懿安皇后的。

    其實,懿安皇后跟袁崇煥和皇太極談這個問題,一是一旦出問題,那就需要兩人的諒解,但這種可能性不大。所以,實際上,跟他們談,主要還是為了不讓他們有什麼誤會。

    袁母壽誕一過,懿安皇后並沒有立刻折返北京,而是去了遼東。

    袁崇煥和布木布泰就是再能幹,但限於遼西的面積和人口,實力終究有限,可皇太極的遼東就不同了。

    遼東的土地極其廣大,只是限於人口,以及缺乏相應的物力財力,所以才很落後。但現在,有了朝鮮數百萬人口的移民,更有了懿安皇后在人力物力方面的全力支持,使得遼東得到了極大的開發。

    遼東有如此巨大的變化,還得益於皇太極的各項政策。

    陳海平給皇太極以及女真人的壓力,就如同給懿安皇后和江南士紳的壓力是一樣的,他們也都在爭分奪秒地備戰,壯大自己。

    實際上,皇太極和女真人感受到的壓力更大,因為不管怎麼漢化,至少在皇太極這一代,他們心裡想的是:漢人就是漢人,而他們不是漢人。

    所以,很多方面,皇太極的政策要比懿安皇后更大膽。而且,因為幾乎一切都是從頭來過,所以皇太極要比懿安皇后有更大施展的餘地。

    其中,皇太極一個最大的本錢就是地多,這誰也比不了。

    皇太極公佈,凡是沒有被開發的山林草原,任何人只要申請,就都可以隨便開墾,而且不管開墾多少,都歸個人所有。

    朝鮮人和漢人一樣,視土地如生命,所以這就可想而知,這數百萬朝鮮人的幹勁會有多大。

    由此,開墾的範圍越來越大,以致最近一年,開始時常與俄羅斯人發生衝突。

    這些舉措,迅速增強了皇太極的實力,不僅不再缺糧了,還因此而收穫了更多的毛皮、山參等物品,從而有能力從關內和南方購買更多急需的物資。

    懿安皇后此番去遼東有兩個目的,一個是實地感受一下皇太極的實力到底有多強,二一個是為了看看皇太極的移民是怎麼做的。

    第一個目的是次要的,後一個目的才是主要的。

    移民,尤其是大規模的移民,那是一件極其複雜的工作,很容易出問題。從兩廣福建一帶往台灣移民,就出了很多問題。這次正好,去看看皇太極是怎麼做的。

    在遼東,懿安皇后不顧風雪,親自到各地查看,使得黃宗羲、夏允彝等隨行的人更是欽敬的五體投地。

    十二月十七日,懿安皇后回到了北京。

    趕在這個日子回北京,懿安皇后是故意的,她要在北京過年,這已成了她心底越來越強烈的渴望。

    還有十三天就過年了,談判再談幾天,離過年就沒幾天了,那留在北京過年也就順理成章,誰也說不出什麼來。

    實際上,懿安皇后這就是心虛,要不,想個什麼理由不能在北京過年?實在不行,啥也不說,就是要在北京過年,誰又能說什麼?

    回到北京,自然還是要住慈寧宮。

    住進慈寧宮的第三天,二十日,黃宗羲等人求見。

    黃宗羲是這次談判的首席代表,黃宗羲來,懿安皇后以為談判出了什麼問題,但黃宗羲等人進來後,卻發現這些人的神情都有點怪。

    「談判有什麼問題嗎?」黃宗羲等人落座後,懿安皇后立刻問道。

    「沒有,皇后,主要的都談完了。」黃宗羲回道。

    「都談完了?」懿安皇后吃驚地問道。

    「是的,接下來就是一點細節了,已經無關大局。」黃宗羲道。

    沉吟了一下,懿安皇后問道:「怎麼談的?」

    黃宗羲道:「皇后,沒談什麼,只是他們把最新的織布方法告訴了我們。」

    這個答案是懿安皇后所萬萬沒有想到的,她問道:「這種織布方法真能把成本降那麼多?」

    黃宗羲點頭,道:「他們沒說假話,我們實地都看過了。」

    陳海平這麼做,即使不滿意,也還真說不出什麼來。只是,黃宗羲等人的神色為什麼這麼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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