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卷 第二百一十九章 大結局 文 / 鍾無鹽
第二百一十九章大結局
如果連死的自由都沒有，那麼她還有什麼權力活下去？
青城睜開眼的時候，並沒有看到以為中的軒轅承天，而是軒轅逸飛那張略帶嘲弄的臉。她立即悲哀的意識到：她連死的權力都失去了！
「青城，你醒啦！」對於她的醒來，立在床前的軒轅逸飛並不意外，他淡淡的喚了一聲。
青城似乎還沒有從悲哀中轉醒過來，她睜著空洞的眼睛，怔怔的望著殿頂，對於軒轅逸飛的話似是沒有聽到一般，不吭一聲。
軒轅逸飛毫不在意，走上前一步，站在床邊，看著床上的青城道：「青城，這個世間上誰都可以離開，誰都可以死，獨獨你不可以！從第一次你誤認我起，我就知道你是屬於我的！這一生這一世將會都是！」
青城依舊呆呆的看著空洞的殿頂，對他的話是充耳不聞，但眼角卻有晶瑩的淚水緩緩流下來。
軒轅逸飛看了她一眼，伸手將她眼角的淚水拭去，輕歎了一聲在她身邊坐下：「這些年幸虧有你，如果不是你，我的江山大業也沒有這般輕易完成吧！你是那麼的出眾，讓驚刃與軒轅承天都鍾情於你，為你癡，為你狂，甘願為你付出一切，甚至是江山！才會讓我有機會在他們中間略略挑撥，便不費吹灰之力鑄就今日大業！青城，一統天下之日，我第一個最想與之分享的那個人就是你！雖然你曾設計敗過我，又因你的出走我才得已逃脫，這一切我都不恨你，也不怪你，只要你乖乖的呆在我的身邊，繼續做回以前的那個愛我的青城就行了！」
「青城！」軒轅逸飛有些憐惜的看了她一眼，轉過頭來：「我們艱難走過了一路，經歷了那麼多，一直期待的不就是這一天嗎？現在它到來了！我終於可以兌現自己的承諾了，我要讓你成為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我要娶你為後，要讓全天下的人都跪拜在你的腳下，不敢對你有半點不敬，無論他們是否當你是妖孽，都要臣服於你！我要讓你和我一起雙棲雙飛，一起統治天下，受他們日日朝拜！青城，你說可好？」軒轅逸飛似是陷入了美好的幻想之中，他越說越高興，轉過頭來，歡喜的看向床上的青城，不禁大驚失色。
躺在床上的青城不知何時閉上了一直望著殿頂的眼，她臉上帶著幸福的微笑，漆黑的睫毛長長的覆蓋在昔日淡漠的眼睛上，嘴中微微嚅動著，似是在喃喃的自語。
軒轅逸飛俯下身子，將耳朵貼近。
「我終於可以自由了！」
「承天，以前，我沒能好好珍惜你，以後，我再也不會了！」
「承天，等等我，我這就來！」
「承天」
聲音越來越低了，飄逸般漸漸聽不到了！
「青城！」軒轅逸飛憤怒的抱起床上青城的身子，突然她垂下的手中有一隻耳墜掉了下來，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軒轅逸飛一怔，疑惑的躬身拾起，耳墜上的寶石被打開了，讓人不解的裡面竟然是空的，還殘留有綠色的粉沫。
「這是北暮罕花所製毒藥，世間無藥可救！」
宮中所有的御醫全都前來診斷過，均無力的搖搖頭說了那麼一句後垂首退至一旁。
軒轅逸飛望著床上似是睡著了一般的青城，心絞般的疼痛：她最終還是離他而去了，即使他命令過不許！
過去的一切歷歷在目，他是什麼時候開始失去她的？是在她無助的時，他為了江山隱忍的時候？是在她甘願為他犧牲，他竟肯狠心的默許的時候？是在她受盡委屈，受傷般的看向他，他卻為了他的江山別過臉去的時候？還是在他拿她當一枚棋子善加利用的時候？是在他掙扎在她與江山之間，最終選擇了江山的時候？還是他算計了一切得到江山之時，就已經失去了他們的明天！
儘管朝臣極力的反對，軒轅逸飛還是將青城封為賢德皇后，將她按最高禮遇葬入皇陵。
下葬的那天，場面極為壯觀。當朝皇帝親自護送，帝都萬人空巷，無論男女老少見之必定跪拜於那華麗的水晶棺前。
擁護肅靜的人群中，依稀可以看那昔日威武非凡現已辭官在家的顏磊顏大將軍，還有他僅剩的唯一兒子顏青澤，他拉著一名女子平靜的看著這一切，見到水晶棺到來時，亦如其他人一樣，伏身跪拜了下去。
人們認得青澤身邊站著的那名女子，她就是往事客棧的掌櫃——潑辣的翠鳳姑娘了！
「水晶棺裡的人真的是你的妹妹青城嗎？」翠鳳看著已經過去的棺木不相信般的扭頭問身旁的青澤。
「是也不是！」青澤喃喃道。望著那個漸行漸遠的水晶棺，昔日那個有點調青澀女子的音容再度呈現眼前。
「那到底是誰？」翠鳳凝視著青澤，對他的回答大為不解。
青澤扭頭一笑，摟過她的腰：「扶父親回府吧！上次那次救駕，腳傷還末好呢！」
「嗯！」翠鳳一聲輕允，便伸手去扶立在那裡滿臉悲傷的爹爹。
一年之後。
夜深了，軒轅逸飛又來到那凌湖環繞的天女聖殿之中，這裡一切都不曾改變過！每天他都會派人將這裡打掃得一塵不染。在他孤寂的時候，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才會來這裡坐上一會兒，貪婪的吸取這裡還似乎殘留她的氣息。
「報！」
一個侍衛在門外大聲稟報，就是不敢進來，在天晨宮中，天女聖殿是宮中的禁地，除了皇帝，別人體想踏入一步！
「說！」
被打斷思緒的軒轅逸飛不悅的說了一聲。
「南王世子謀反，西夏國主請求我國支援！」
「嗯！你下去吧！」軒轅逸飛似是累極了！揮揮手對外說。
門外的侍衛似是覺得不妥，躊躇了半晌，終究還是離去了！
他一直以為得天下便可擁有世間的一切！現在，他終於明白了：得到天下又怎樣，他還不是一樣的不快樂！一樣的孤單！她還不是一樣的離他而去！
得之天下，失之以她！從此，縱使他有兩宮六院，七十二嬪妃，可是他還是成為了正真的孤家寡人了，連個皇后都末曾立過的一代君王。
北暮城門處，一對年青的夫婦在向北暮狂辭行。那婦人美艷嬌俏，手中抱著一個幾個月大的嬰兒。
「丫頭，你真的確定捨得離開我嗎？」北暮狂揚起嘴角，指了指胸口不羈的笑問。
「青城！」一旁本是笑意盈盈，高興異常的男子緊張的喚了一聲，趕緊把將身邊的女子拉至身後遮住，生怕被人搶走了一般。
「哈哈，承天！真是傻透了！」那女子嬌嗔般的笑戳了一下身前的男子：「早在一年前狂將你帶回北暮，又將我救回來與你相聚之時，他就已經對我放手了，如今暮顏都為你生了，你還緊張個什麼呀！」
「青城，我不喜歡這廝給我女兒取的名字，難聽死了！」軒轅承天一聽到青城喚女兒的名字，就一肚子的氣。暮顏、暮顏，聽過去就像是北暮狂與顏青城兩個名字的組合體，就像當初他把天女聖殿叫做承青閣時一樣。可因這廝是他與青城的救命恩人，青城早在孩子出生之前就承諾他名字由他取，然後他就取了一個讓他十分惱火的名字——暮顏！雖然他奸笑著解釋說那是一種花的名字，可軒轅承天怎麼看他都是心存不良！但他對以成的定局是無可奈何，只有在聽到之時總會向青城抱怨上幾句！
軒轅承天抗議無效之後，垂首對青城懷中的女兒笑道：「是吧！顏顏，你也是不喜歡的！」
青城看他那樣子，就是一陣好笑！
「青城，如果你和顏顏願意留下，我到十分願意接納！」北暮狂望著青城依舊笑著說，表情似是十分認真。
青城望著他怔住了！
旁邊軒轅承天本是笑意的臉聽後突然一下子就陰了下來，他拉開青城與北暮狂之間的距離！轉身朝北暮狂大喊道：「你休想！青城她是我的女人！我告訴你北暮狂，青城她無論這輩子，還是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她都是我的女人，你就少做夢了！」
「你、、、」北暮狂好像被激怒了，拳頭緊緊的握在一起，怒視著面前囂張得不行，洋洋得意的軒轅承天。
「好啦！好啦！你們別吵了！就要分別了，還像孩子般的吵個沒完！」青城一笑，將手中的孩子轉手交給站立在一旁一直沒說話如同看戲般嫣嫣，伸手將鬥雞似的兩個人推開。
「哼！我才不與你計較，降低了我的身份！」
「哼！青城永遠是我的！」
兩個人同時哼了一聲，背過身去，彼此的拳頭握得緊緊的。
「承天，你慢慢與狂僵著吧！我可要與顏兒走了！」青城瞧著那個背過身去相互不理的兩個男人，從嫣嫣手中接過孩子，丟了一句給軒轅承天就向馬車走去。
她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本是一身邪氣，向來囂張不羈的北暮狂自從與軒轅承天相處之後，兩個人一見面就吵！鬧僵的時候還大大出手，彼此恨不得將對方置與死地一般！為一句話爭吵，為一件小事爭吵！為孩子的名字爭吵、、、、不過，爭吵的理由好像都與她有關。這讓青城擔心不已！也使她一直慶幸在她的到來之前，北暮狂沒殺了軒轅承天算是個奇跡了！
她怕再呆下去，真是會出什麼惹出什麼亂子來，於是索性在孩子幾個月大的時候提出離開！北暮狂怔了許久之後還是答應了，這讓軒轅承天雀躍不已！
本是好好的一場告別，就被他們兩個弄得不歡而算。
「青城，等等我！」軒轅承天喊著追了上來。
青城轉過頭去，城門口處北暮狂站在風中，不羈的身影有著深深的孤獨！北暮輕擁著嫣嫣朝他們努力的揮著手。
「承天！你在這裡等我一下！」青城似是想起了什麼一般，將孩子交給跳上馬車的軒轅承天。她跳了下去，跑向城門口，然後在北暮狂的面前站下。
「哦！丫頭！你終於想通了要留下來啦！」北暮狂看著她，邪邪的笑著。
青城沒有理會，將耳垂上的一隻耳釘摘了下來放入北暮狂手中：「這個還你，今年花朝會，你便可將它送於你心愛的姑娘！」
北暮狂抬手接過，將小小的寶石耳釘在寬大的掌中旋轉著，他端詳了一會兒，抬手便給青城戴上，笑道：「這個我早就將它送與我心愛的姑娘了！以後的花朝會我再也不會去了！我那片空白的記憶已經被一個姑娘塗得滿滿的，恐怕再也擠不下第二個人了！」
青城立在當前，有些無措的看著他，突然就不知道應該跟他說怎樣的話才能跟他道別！
「青城，我送你一樣禮物！」北暮狂說著，從身後嫣嫣的手中拿出一樣東西遞到青城的手中。
青城展開，那是一副畫，是北暮狂在天晨皇宮時第一次見她時而作下的畫像！她還拿它在大殿之上賣弄過！
「它不是在那次逃離皇宮的時候弄丟了嗎？」青城有些驚疑的看向北暮狂。
「沒有，是我收起來了！」北暮狂笑著，有些牽強：「我本想一直把它帶在身邊，可是我怕自己看著看著就忍不住跑去找你，所以還是物歸原主來得好！」
遠處的軒轅承天似是擔憂般的呼喊著催她快回去！此刻，青城才有了一絲離愁湧上心頭，才記起，還沒好好的與他們道別呢！
「你還會回來嗎？」北暮狂定定的看著她，幽暗的眸子更加深隧。
「我想應該會吧，顏兒長大了總得見見你這個乾爹爹不是！」青城幽幽的說，但心中她知道：這次離開了，她應該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丫頭，軒轅承天是個可以讓你幸福的男人！」北暮狂望向遠處，幽幽的道。
「嗯！」青城應了一聲便上前一步，輕輕的擁抱了北暮狂一下，在離開的瞬間在他耳邊輕道了一聲：「謝謝！」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北暮狂立在城門處，目送著他們離開，久久的那麼站著。
如果要用謝謝來表達對他的感激，那麼青城要說的謝謝太多了：謝謝他的放手，謝謝他對她幾次三番的相救；謝謝他的成全；謝謝他的愛
登上馬車，軒轅承天看她的眼神有了一絲不自然，青城又知道他在吃那飛醋了！
「這是狂送我們的禮物，他說、、、」青城自顧拿出畫軸，對軒轅承天說著故意停頓了一下。
「他說什麼了？」果然，軒轅承天急了！
「他說祝福我們。」
軒轅承天不置信般的看著她，一時竟怔住了。
「他還說你是個可以讓我幸福的人！」
「嗯！那是當然！」軒轅承天有些驕傲的說，末了低低的嘟囔了一句：「那廝也很不錯！」聲音很小，但青城還是聽到了！
畫軸在青城手中打開了！
「啊！這不是那廝在天晨給你畫得畫嗎？我記得這上面還有過你表演時留下的鮮血！」軒轅承天立即忘了剛剛的不快，像個孩子般的叫起來：「我也得在這上面留下自己的痕跡！」說著，他不等青城反應，一咬食指，將一抹鮮血抹在那朵黑色的夜魔姬上。瞬間霞光大熾，黑色詭異的夜魔姬隨著浸過的血液層層疊疊的綻放！
「怎會這樣？」青城驚的目瞪口呆，十分不解的望著軒轅承天，她一直以為只有她的血液才會使它綻放。
「可能是我食過你的血的緣故吧！」軒轅承天不以為然的一笑，伸手將青城攬入懷中：「青城，我們這是去哪兒？」
「去一個叫地老天荒的地方！」青城注視著前方說。
「嗯！只要有你的地方，就是地老天荒！」
「嗯！」
五年之後。
大片大片的桃花林中，有一匹小紅馬在悠閒的踏著步子，馬背上端坐著一身火紅衣著的小女孩，她一路踏過，沿途折下大把大把的桃花，撒下一路銀鈴般的歡笑。
「青城！」看著不遠處可愛女兒的身影，軒轅承天一摟身前的青城，在她脖子上輕輕的落下一吻：「聽說蝴蝶做了西夏的王妃！」
「嗯！我知道！」回答的聲音似乎是睡意末消，慵懶得很。
「娶她是朝涯世子！」
「嗯！這是必然的！」
「嫣嫣好像給輕生了個兒子！」
「啊！真的呀！那天我得去好好看看！」聲音立即提高了八度，好像一下來了精神。
「你還真的要回去呀！」軒轅承天立即有些惶恐起來，真後悔好好的提到北暮國幹嗎！
「不啦！你看我這身子，出來散散步都不容易了，這還能去那兒呀！」身前的女子一拍她凸起的肚皮說。
「嗯，不去最好！」軒轅承天笑著說，突然他得意的一笑，高興的說：「青城，這次我的兒子的名字可得由我來取！」
身前的青城轉首，看著他，有些為難的看著他，不說話。
「你不會告訴我，這個孩子的名字他都幫取好了吧！」軒轅承天詫異的看著青城，失聲的叫出聲來。
「嗯！來這裡之前狂就幫取好了，他說如果第二個孩子是兒子的話就叫卿狂！當時我覺得挺好的，也就答應下了！」
「改下吧！我不喜歡！」軒轅承天商量似的對青城說。
「可我已經答應狂了哦！」青城有些無奈。
「北暮狂，我跟你沒完！」軒轅承天朝天空吼了一聲，宣洩著心中的郁氣。
「爸爸，媽媽，你們在說什麼呀？」小紅馬嘀嘀嗒嗒的踏上前來，小女孩睜著清澈的大眼睛，天真的問。
「你猜呢？顏兒。」青城故意逗她般的反問。
「嗯、、、」顏兒用手指戳著胖乎乎的小臉蛋，很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然後鄭重其事的說：「我猜爸爸媽媽一定是在說，」顏兒怎麼長得那麼漂亮呢？我們愛死她啦」！」，
青城怔了一下之後立即笑起來，最後她好不容易忍住笑說：「對，顏兒真聰明！爸爸媽媽說的就是這個。」
軒轅承天笑著翻身下馬，將青城抱下來，轉身捏了一下女兒粉嫩的小臉又將她抱了下來，然後一手牽著一個朝著林外走去。
不時，他停下來親親顏兒，又看看青城！他們就這樣走著，向著地老天荒的盡頭！
「青城！」軒轅承天輕喚著扭首看向她。
「嗯！」身邊的女子抬首，揚起一抹明媚的淺笑。
他們笑著笑著就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