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卷 第一百八十四章 文 / 鍾無鹽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太后病逝了，是在軒轅承天憤怒的宣佈雲楚執刑日時突然一口鮮血吐出，躺倒在榻上，便再也沒能爬起來！
據宮中傳言，她彌留之際口中一直唸唸有詞：「為什麼西夏要有落塵？為什麼天晨要有青城？」
太后病逝，朝臣與民間紛紛傳言，說太后是被青城活活氣死的！又說是被她害死的！各種版本眾說紛紜，傳到青城耳朵中時，她淡淡一笑，不予理會。
蝴蝶稟報青城青澤來訪時，青城意外極了！怔了半晌之後才連忙派人請他進來。
青澤進來後，立在廳中沒有行禮。他走到青城的面前，久久凝視著她的眼睛，彷彿在她的眼裡探索著尋找一種東西。
「青城，你變了！」良久，青澤淡淡的開口說道，語氣微涼，帶著一絲失落般的悵然。
「有嗎？」青城淺淺一笑，旋身坐下，望著青澤：「青城入宮以來，二哥還是第一次來看望青城吧！」她停頓了一下，又自嘲般苦笑道：「或許根本就不是來看青城的，應該是有事相求吧！」
「青城洞察人心的聰明仍然沒有變！」青澤在一側入坐，乾淨的眼眸直視青城，毫不迴避。
那乾淨的眼眸依然帶著一縷淡淡的憂傷，只是以前那溫暖人心的東西，青城再也無從尋起，不知道在何時何地，它在不經意間遺失。
「你說吧！」青城撇開眼，不再去看青澤深藏著涼意的眼，如同第一次冷眼旁觀她挨打時一般。
「你就放過雲楚吧！如果你還認我這個二哥的話。」
心如同被青澤那冰冰冷冷的語氣刺痛了，就像你認為最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它突然就發生了一樣！青城錯愕的盯著他看了半晌，遂別過眼去，冷冷的道：「這些都是皇上的決定，青城只是後宮一名小小的妃子，那裡能左右他的命令！」
「呵！」青澤諷刺的一笑：「世人都知道如今這皇宮中，能左右皇上的人除了顏青城天晨還真找不出第二個來？」
青澤那譏諷的笑再一次擊中了她心中那塊僅有的柔弱，看著青澤不禁憤然了：「我憑什麼要救她，憑她一次次的陷害我，憑她一次次想置我於死地？而到現在我還沒死？」
青澤神色一僵，目光裡交錯著一種傷，不禁聲柔軟了下來：「青城，我並不是這個意思！」
他說著停頓了一下，幽幽的聲音緊跟著傳來：「有的時候我在想，如果你不是我的妹妹，那該有多好；如果你不是我的妹妹，那麼也就不會出現在顏家了！如果不出現在顏家，驚刃與太子他們也著不會認識你了！青青也就不會死了，心蕊也就不會因你而『自殺』了！雲楚應該現在還在安安穩穩地當她的皇后吧！不必挖空心思處處為難你了！你我也許可以通過另一種方式重新認識一次！也許你也可以過上另一種生活！」青澤嚮往般的說完苦澀的一笑，自嘲般的道：「這些都只是如果而已，一切都已經發生了！你也是我的妹妹，如果可以請你求皇上放過雲楚，好嗎？」
青澤此時看青城的眼睛裡多了一種意味，那是青城所熟悉的，暖暖的，軟軟的，有著一種久違的親切。
青城站起來對上他的眼睛，彷彿在貪戀那眼中的溫度，她似是不經意般地問：「二哥！如果即將要處死的是我——青城！你也會像求我這般的去求雲楚嗎？」
看著他，急切的想知道答案，青城內心像是怕又出現了某種意外一樣惴惴不安。
「會的，一定會的！」青澤並沒有留過多的時間讓她去想，想也沒想毫不猶豫的回答，他顯得有些激動。
「這樣就夠了！」青城一笑，背過身去，聲音平靜如水：「你回去把，既然二哥不想讓雲楚死，那麼青城也絕對不會眼看著她死去的！」
「謝謝！」青澤沉默了片刻說完便轉過身去，剛走到宮門口又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殿內的青城，身影有著無法言喻的寂寥與孤獨！
也許她從來都是孤獨的！從來都不曾變過，只是她那偽裝的冷漠下有著無法言喻的脆弱！
「好好保重！藍若！」
本以為青澤早走了的青城聽後轉過身來，錯愕地看著他，然後一笑鄭重的向他點了下頭：「嗯！二哥！」
青澤一笑，轉身走了出去。
一瞬間，青城看到了這個異時空唯一給她親人般感覺的男子眼裡的憂傷在那一笑中消融！
同樣是蹲死牢，以前的青城與此時雲楚的待遇有著雲泥之別！
關雲楚的死牢內物品是應有盡有，像是奢華的囚籠。
這就是施令的對象不同吧！青城想。
當雲楚看到了出現在她視線裡的青城時，停下了她來回踱著的腳步，快步走過來抓住鐵柵欄，恨恨的看著她咬牙切齒般的說：「顏青城，你別得意的太早了！即使我死了，你也不會好過到那裡去！」
青城看著那張因憎恨而曲扭得變了形的臉，淡淡的道：「太后病逝了！」
雲楚一怔，然後是一片沉默，接著她暴發般拚命的搖著鐵柵欄對著青城撕心裂肺般的哭叫起來：「顏青城，你說，是不是你害死了她？」
青城平靜地看著她激烈的叫喊著。過了一會兒，她終於總算平息了下來，默默地擦乾眼角的淚水，抬首看向青城：「我要見她最後一面！」
「不行。」青城冷冷的一口回絕，不等雲楚發怒，她又說：「我想太后並不期待在地底下與你相見！現在皇上日夜守在太后的遺體旁，如果你還想活著的話最好就不要出現在他的面前！」
「什麼？」顯然雲楚並沒有聽懂青城的意思，疑惑的看著她。
青城沒有再理會她，朝旁邊看去，示意了一下，獄卒就走過來就將牢門打開。
「馬車已經侯在外面，請你什麼也不要再問，有人將會送你出宮！」青城冷冷的說。
獄卒押著雲楚出來了，她掙扎著在青城的面前停下，不屑的說：「顏青城，我告訴你！你別以為你今日放了我，我就會感激你，這一生這一世，只要一有機會，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
青城冷冷一笑：「隨時恭候！」
雲楚恨恨的看了她一眼跟著獄卒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