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卷 第一百六十八章 廢後立新 文 / 鍾無鹽

    第一百六十八章廢後立新

    站在青城身後的軒轅逸飛連忙伸手將身子癱軟下來的青城扶住，抬首看向軒轅承天微怒的臉：「皇上，我並沒有傷她！」

    軒轅承天責怪的看了軒轅逸飛一眼，從他手中將青城接過抱起冷冷的道了一聲：「起駕回宮！」

    軒轅逸飛看著空空的兩手，不禁有了一絲失落！那上面還殘留著青城身體的餘溫，有著滿實的觸感。

    圍著驚刃的士兵看著皇上抱著皇妃頭也不回的走了，不禁呆立在原地面面相覷，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才好。

    「寂將軍怎麼處治？」一個領隊的首領大著膽子朝著皇上的背影問道。

    「讓他走！」軒轅承天依然抱著青城頭也不回的回答。

    軒轅逸飛到是有點意外，他詫異的看了一眼回走的軒轅承天，怔了一下釋然的一笑也跟了上去。

    圍著驚刃的侍衛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呆立了片刻後才確定皇上是說放了驚刃，全鬆了一口氣撒離了長矛跟了上去。他們其中欽佩驚刃的大有人在！如果不違抗皇命不殺他那到是再好不過了！

    沉重的眼睛睜開狹小的縫隙，映入眼簾地是華麗的綿繡羅幔，青城知道：她又回承青閣了！

    頸後還有著隱隱的疼痛，青城挪動了一下身子，不禁抬手撫向腦後。

    「青城，你醒了！」

    熟悉的聲音裡帶著心疼與喜悅，軒轅承天連忙將青城扶起坐好，伸手就去揉她的後頸：「還痛嗎？」

    失去知覺的前夕情景在青城腦中閃過，不禁一驚，立即停下了揉脖子的手，驚慌的看向坐在床沿上的軒轅承天：「你將驚刃怎麼了？」

    撫著她後頸的手一僵，軒轅承天默默的看了她數秒，然後又繼續去察看她的白嫩的脖子。

    「你到底把驚刃怎麼了？真的殺了他嗎？」青城注視著沉默不語的軒轅承天不敢想像，他真的將驚刃殺害了嗎？

    後頸上的手已經離開了，軒轅承天定定的看著眼前的青城，眼睛裡有掩不住的失落，接著他歎了一聲：「你從來就沒有相信過我！難道我真的就如驚刃口中所說的那般不堪，我對你真的毫無安全與信任可言？」

    自己又傷了他！青城心中黯然，有了一絲不忍，但還是急切的想知道驚刃的生死，不禁忍不住低聲問道：「驚刃真的死了嗎？」

    「你真的那麼在乎他的生死？」軒轅承天驀地站起來，垂首怔怔的看著青城，拳頭握得緊緊的，指節發白，手背上的青筋根根突起。

    青城無語。

    「別擔心，他死不了！」軒轅承天恨恨的說。

    他沒死！青城心中鬆了口氣，抬首望去，已經沒有了軒轅承天的身影，他已經生氣了！走了！

    「小姐，小姐、、、、」

    蝴蝶一路呼喊著跑過來，有些驚慌失措。

    「怎麼了？」青城坐在鞦韆上靜靜地想著心事，對於蝴蝶的驚慌失措有點不以為然。

    蝴蝶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她抓住鞦韆的繩索，口中粗喘著：「小姐！皇上他、、他、」

    「承天怎麼了？」青城一下子驚得站起來，慌張地一把抓住結結巴巴的蝴蝶：「他出了什麼事？」

    「不是啦！」蝴蝶惱恨的一搖頭，張了關天的嘴最後終於說嚷出來：「皇上他要廢後！」

    「什麼？」青城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乾坤殿內，朝臣兩邊垂首而立，誰也不敢出聲，身為賢王的軒轅逸飛也立左側，臉上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感。

    上首的軒轅承天橫眉冷目，來來回回的踱著步子，一旁地上頹廢的跪坐著皇后雲楚，她似是受了極大的打擊，表情木訥，眼神空洞。很意外的是太后也臥在一旁設置的暖榻上，旁邊放著枴杖，她不時咳嗽，身邊的宮女小心的輕撫著她的背部。

    青城走至乾坤宮，不等那守門的侍衛阻攔就直接闖了進去。

    沉悶空氣的似乎隨著青城的到來灌入了一縷清風，大家全轉過頭來看著青城，憎恨的、厭惡的、探究的、不解的、、、齊刷刷的射了過來。

    「你怎麼來了！頭不痛了嗎？」軒轅承天關切的問著迎了上來，眼睛裡滿是寵溺。

    青城掃了一眼殿內，在逸飛的臉上停留了數秒，立即轉向軒轅承天答非所問般的問：「皇上，聽說你要廢後？」

    「怎麼，青城專為這事而來？」軒轅承天不悅的問。

    跪坐在地上的雲楚好像此時被人突然喚醒一般，轉過頭來，惡恨恨的看著青城，暖榻上的太后也不悅的哼了一聲後開始咳嗽起來。

    青城忽略了那片火辣辣的目光，正視著軒轅承天的眼，柔聲道：「能告訴我原因嗎？」

    軒轅承天怔了一下，轉頭看向地上的雲楚：「身為皇后不應有妒，她卻敢連合朝臣，妄圖擾亂朝綱，還想欺瞞朕巧立名目加害於你！你說應不應當廢除後位，打入冷宮？」

    軒轅承天陰森的話裡透著掩不住的怒氣，雲楚看向他全身戰慄著不住的搖頭，失控般的哭喊著：「皇上，不、、不是這樣的！」她向軒轅承天跪爬了過去，伸手想拉住他的袍子，剛剛觸到就被軒轅承天一下子厭惡的躲開。

    「皇上，咳、、雲兒只不過是為了你的江山社稷著想，她何罪之有？」太后惡惡的看了青城一眼虛弱的說：「再不是也是我這老太婆的不是了！將她強行許配給你，是我這老太婆要她清理後宮！要治罪，要廢除，一切衝我這個老不死的來吧！」太后說得激動異常，止不住又咳嗽不已。

    「母后，你不要再說了！」軒轅承天焦急的跑過去輕撫她的背部對那侍侯她的宮女喝道：「還不送太后回太心殿醫治。」

    那兩宮女立即惶恐的去扶太后。

    「皇上，哀家不走，你不把這事解決了，今天哀家就是死在這裡也不會回太心殿了！」太后一杵手邊的枴杖，說得堅定異常。

    「母后，朕心意已決，望母后不予干擾才是！」軒轅承天說別過臉去。

    「望皇上三思。」一瞬間殿內的大臣跪倒一片。

    「皇上、、、、咳咳、、、」太后激烈的咳嗽著，連忙用手絹摀住，停的時候潔白的絲帕上儼然一片嫣紅。

    「母后。」

    「太后。」

    軒轅承天、逸飛、雲楚驚聲叫起來，在跪的大臣呼喊著也是一片慌亂。

    「皇上還要廢後嗎？」太后淒慘的笑問，嘴角還殘留著未抹去的血水。

    「朕心意已決！」軒轅承天縮回了去扶太后的手，背過身子去。

    「你、、」太后指著軒轅承天一口鮮血吐出。

    「母后。」雲楚尖叫著哭出聲來，跪至榻前抱住太后，拚命的擦著她嘴角的血水：「雲兒送你回太心殿，雲兒不當皇后了，雲兒只要母后好好的就行、、、、」

    「傻孩子！」太后撫著雲楚的臉也是眼淚婆娑。

    「送太后回宮！」

    軒轅承天大聲的命令道，慌亂的大臣們突然安靜了下來，注視著軒轅承天，彷彿不認識他一般。

    殿內沉寂了一片。

    「好好好。」太后邊聲說了三聲好，指著軒轅承天的手指都在顫抖：「皇上現在被那妖孽迷住了心竅，大家說什麼也聽不進去了！如今連親身母親的死活也不顧了！一心想要那立那賤人為後！看來我老太婆今天非死在這裡不可了。」

    「皇上，臣認為此時廢後不宜。」軒轅逸飛沉聲說著，站出一步。

    大臣、雲楚、太后全訝異的看著他。

    軒轅承天一拂袖子，注視他很不悅的說：「怎麼，就連賢王都反對朕廢除皇后？」

    軒轅逸飛仰首而立，不卑不亢的說：「臣以為現時天晨民心不穩，百姓中毒者堪多，而且沒有得到有效的解救！他們只知曉天妃娘娘之血可以解其毒，如今皇上將她從儀典上帶回，應頗有聲怨，若是皇上再廢後新立，臣怕民心不穩，百姓有騷亂！」

    大臣們頷首稱讚，雲楚與太后感激的看向他，只有軒轅承天糾結著眉頭沉默了！

    青城讚許的看過去：這就是她的勉飛，什麼時候都能沉著冷靜的逸飛，她鍾愛的逸飛。

    軒轅承天抬首看向青城：「朕心意已決，若是再有人勸告，一律定罪！」

    大臣們吸了一口冷氣，看向軒轅承天不再語言。

    「皇上、、」

    逸飛剛剛開口就被軒轅承天惱怒的打斷：「賢王是否想以身試法？」

    「皇上，可容臣妾說一句！」青城走上前去，朝軒轅承天施了一禮卻被他飛快托起：「不是說過你不用見禮嗎？」

    忽略了雲楚與太后眼中的憎恨，大臣們眼中的不屑，逸飛眼中的期待，青城站直身子，凝視著軒轅承天的眼睛：「皇上，青城本無做皇后之意！再過賢王說的極是，青城已經是百姓眼中的唯一解藥，還背上了見死不救媚惑君主的罵名，如今若是皇上再廢後立新，豈不是又將青城推置於浪尖風口，百姓中毒那一波未平皇上又掀起一波，想害死青城不成？」青城說完有些委屈的看著軒轅承天。

    軒轅承天怔怔的看著她半晌，最後嘴角上揚，彎出一個弧度，伸手一把將她攬入臂中：「我怎麼會想害死你呢？如果青城說不好，那就不廢也罷！」他突然回首話鋒一轉：「凡參於此次事件者不得輕饒！」

    大臣們稍稍鬆了一口氣，剛剛落下的心又跟著提了起來，看向青城的目光更加惡毒了！太后與雲楚看向她的目光更加怨恨了！只有逸飛的目光是讚許的！

    這些青城都不知道但都可以猜得到：媚惑君主嘛！

    軒轅承天說完攬著她出去了！

    「報、、、、」一乘快騎拖著長長的聲調急促而來，在軒轅承天的身前停下：「啟稟皇上，寂將軍寂驚刃謀反！」

    「轟」一聲，腦袋中一聲巨響，猶如炸彈突然爆開，青城、軒轅承天、還在乾坤宮內所有的人全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