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卷 第四十二章 福禍雙至(4) 文 / 鍾無鹽
第四十二章福禍雙至（4）()
三天裡，將軍府張燈結綵，熱鬧非凡，全府上上下下忙得不亦樂乎，就連奶娘與蝴蝶也被喊去幫忙。只有青城一個人被軟禁在蘭苑，院門也邁不出半步。
夜裡，那哭聲還會隱隱傳來鑽入青城的耳內，只是她再也不敢外出。而是用被子將自己捂起，耳朵也塞入了東西。幾個夜晚折騰下來，青城到是清瘦了不少。
這一日，蝴蝶與奶娘早早就被叫出去，青城還在睡夢當中，就被人從被窩內挖起，架到妝台前梳妝打扮，試穿喜服。頭昏昏沉沉的，毫無精神的青城閉著眼睛任她們侍弄。
突然一個驚醒，今天是出嫁的日子了。
睜開眼，看著扶著自己還在侍弄的兩個婆子，青城堅決的說：「要我出嫁並不難，但我必須知道自己將會嫁給誰？否側休想」
那兩個婆子似乎吃了一驚，面面相識。
隨即一個矮個子的喜婆笑了起來：「四小姐，當然是嫁給大皇子軒轅逸飛了。」
另一個隨即會意了：「轎子馬上就要來了，如果四小姐還不快點的話，怕是要來不及了。」
「是真的嗎？」青城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答案，不相信的問。
「哎喲，我的四小姐，現在什麼時候了。你還問這個，沒有比這個更真的了。」
被她們又按坐在妝台前，頭上被戴上了鳳冠，紅潤的面頰被她們染上兩陀紅霞，如遠山般的黛眉也被她們修飾完好，晗首，青城輕輕的拔著逸飛送自己的夜明珠，它在手腕上散發著清冷的光：過了今夜，我真的屬於逸飛了嗎？它真的可以見先前的主人了嗎？我們真的可以在一起了嗎？
撫上尖尖的瓜子臉，手指輕輕掠過如夜裡深潭般卻帶著迷惘的眸子：也許自己一開始就經歷了太多的苦難，當得知幸福輕易觸手可即時，自己卻是那麼的不確定，卻不相信它那麼容易屬於自己。
鏡中喜婆眼中的嘲笑一縱即逝，讓人難以捕捉，可還是讓青城看到了。
「你們老實告訴我，我即將嫁的人是誰？」站起身的青城憤怒的看著她們。
「不是說了嗎？是大皇子軒轅逸飛，四小姐還是不要無理取鬧耽誤時間才好！」那小個子喜婆似是胸有成竹。
「那讓他親自來接我，我要看到真真切切的他才會上轎。」青城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
「哎喲，我的四小姐，自古以來，新娘在入洞房之前蓋頭是不能掀開的，更不要說先與新郎見面了，從將軍府上轎時都會是你哥哥背著去。那裡還能親眼看到新郎呀！」一個喜婆顯然有些焦急，這讓青城更加疑惑。
「沒有看到逸飛，我是不會嫁的，更不會上轎。你們也不要苦苦相逼，否側就若此杯，寧可粉身碎骨，也難以從命。」青城恨恨的說著，一手將放在妝台旁邊的杯子摔到地上。立即碎片四濺，沒有半片完整。
那兩個喜婆顯然被嚇住了，一會兒後，懾懾的說：「這個，我們也作不了主，還得和將軍商量才是。」
喜婆走了，青城癱坐在床上：當真自己的命運就那樣難以撐握？
許久過去了，那兩個喜婆沒有來，青青卻意外地端著托盤來了。
「青城。」青青進來後就將手中的東西放在小几上。「妹妹就要出嫁了，我來看看妹妹。」
對於青青，青城並不反感，到有幾分憐惜，怯弱的她，出生在位高權重的官宦人家，一出生就被注上了棋子般的命運，雖然榮華富貴聚與一身，卻難以撐控自己的命運，平平靜靜的外表下，隱藏著多少的悲哀又有誰知道呢？可歎她的時候，自己的命運自己又能撐握多少呢？
青城拉青青在床邊坐下：「姐姐坐下來說話。」
「青城，你就要出嫁了，聽娘說入洞房之前是沒有東西可以吃的，我見蝴蝶與奶娘一直在忙。我想應該沒有人會想到給你送點吃的。所以我就來了，也趁送吃的機會看看你，出嫁了，以後想見你也就難了。」青青幽幽的說著，眼中卻有一絲內疚。
青城直視她有些躲閃的眼睛，心中歎道：將軍連她都逼了出來。
「謝謝姐姐惦記，如果不是姐姐來，我想一定沒有他人會想起青城來。」拉起她的手青城對著她笑著，卻將她眼內的掙扎盡收眼底。
青青一起身，打開托盤內的蠱，是湯，舀起一碗送到青城面前：「妹妹還是趁熱喝了吧！」
「嗯。」青城接過復又放下。拿起托盤中的另一隻碗舀好一碗：「妹妹一人吃得沒味，不如姐姐陪我一起吃些？」
「好啊！」
青城端起，正準備送到青青手中，突然卻大叫起來：「姐姐，你快看窗外，那是什麼？」
青青一扭頭，卻什麼也沒看到，不禁回頭問：「妹妹看到什麼了？」
端起湯送到她的手上：「我剛剛看到一隻碩大非常美麗的蝴蝶，姐姐看時可能飛走了，也可能是青城看花了眼。唉，不管它了，我們喝湯吧！「
「嗯。」青青端著湯水看著青城，心中又一陣掙扎，不禁失聲叫道：「青城。」
「嗯。」正要端起湯喝的青城疑惑的看著她。
「哦！沒什麼，喝吧！」說完，青青垂下眼簾。
當著青青的面，青城將那碗湯一飲而盡後笑著著青青。
青青似乎鬆了一口氣，也將手中的湯水喝完。
片刻，青青沉沉睡去。
「這不能怪我，都是你們逼的。」說完，青城就動手脫她的衣服，將自己身上的衣物與之調換。最後扶她端坐在床上，蓋上頭蓋。
出門，果然那兩個喜婆一直等在院門口。一見青城，立即追問：「三小姐，一切你都辦妥當了嗎？」
「嗯。」青城拿著托盤擋住自己臉，怕她們識出。
「那我們就進去了。」沒想到那喜婆顯然比她還要焦急。
「慢著。」青城喝了一聲：「我有事要交待。」
那兩個喜婆生生的收住了腳步：「三小姐還有什麼吩咐。」
「青城在還有些清醒的時候，托付我，沒有入洞房之前，誰也不得掀開她頭蓋，否側婚後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拿你們是問。我想你們應該明白怎麼做。」青城背朝著她們嚴厲的說。
那兩個婆子似乎剛剛就被嚇到了，雞啄米似的點頭連聲稱是。
青城還是有些不放心：「好生照看我妹妹，如果再出了什麼亂，將軍那裡你們可擔當不起了。」
「是是，三小姐說的極是。」
「你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