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卷 天殤 第239章 天道飄渺 文 / 寂滅前塵
第239章天道飄渺
「你錯了！」任逍遙突然收起欠揍的神情，一臉嚴肅的看著綠衣女子，而他這一句話也讓眾人莫名所以。
「我沒有利用你，我只是利用了他們的陰暗心理。」
「我只是利用了他們不信任你！」
「他們對門派沒有多少忠誠，所以他們也認為你對門派沒有多炒忠誠，所以他們不信任你！」
「我沒有利用你，我是在拯救你，我是在讓你看清自己門派的真實一面！」
「我徒弟在沒有拜我為師之前只有十一二歲，但是卻被你羽化門派人斷其四肢，毀去一隻眼睛，渾身皮開肉綻，這樣的門派是多門的冷酷多麼的殘忍！」
「你回到羽化門會被人懷疑，而且我早晚要滅掉這個門派，所以我不是在利用你，我是在救你！」
任逍遙的話如雷霆般響徹在山洞中，每一句話更是像重錘般抨擊著綠衣女子的心靈，每一句話都使她的身軀顫抖一下。
「不對不對！」綠衣女子指著任逍遙尖叫道：「麗芬師姐是虛天峰的，我是羽化門的，不存在信任不信任的問題。」她口中的麗芬師姐想必就是紅衣少婦了。而綠衣少女說到這裡明顯鬆了一口氣，她很怕任逍遙說的話都是真的。
「我剛才問你，你是否想活命，你的回答是不想死是嗎？」任逍遙悠然一笑，喝了一口酒淡然問道。
「是的。」
「不付出任何代價就想活命，你覺得可能嗎？」
「不可能。」綠衣女子說出這三個字臉色已經慘白。
「想得到什麼就必須要付出相等的代價，你得到了生命，而你失去的只是信任，你回到門派之後可能會被猜忌、可能會被審問、可能會被囚禁、可能會被擊殺。你得到是活命，而你付出的只是可能而已，你還有資格跟我說什麼？！」任逍遙的話再次擊中綠衣女子的心底深處，她無力的倒退一步，臉上一片茫然。
周圍就是多人心中暗自點頭，活命與可能相比，綠衣女子得到的已經遠遠大於其付出！
「不……」綠衣女子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堅定，「那是你在利用我，而不是我主動想付出的代價，你在利用我！」說到這裡女子眼神逐漸黯淡無光，身軀慢慢軟倒，卻已是自斷生機而死！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任逍遙眼神空洞一臉茫然，這結果與他想像的結果完全不一樣。
「這女子開始求取活命時軟弱，但其心底卻極為剛強！」眾人看著女子的屍體沒有了仇恨，只有一絲欽佩，當活命的目的已經達到時，她卻選擇了死！
「怎麼會這樣？」任逍遙喃喃自語，不明白綠衣女子為什麼做出了這樣決絕的選擇。
黑鍋公子喝了一口酒，本來年輕的面容卻露出滄桑的氣息。悠悠的喝了一口酒，慢慢蹲在女子屍體旁，輕輕的撫了撫眼簾，讓其死不瞑目的雙眼得到安息，黑鍋公子這才悠然道：「紅衣少婦與綠衣女子比鬥的意思很簡單，她們只是想有一人順利晉級下一輪，而另一人輕傷敗退。但是綠衣女子擔心最終還是會死在這裡，所以才有此一問。任逍遙抓住這個機會步步緊逼，徹底控制住了局面，並藉機揪出潛伏在這裡的兩個門派弟子，還給兩個門派埋下了禍端。這一切從逍遙說出第一句話之時就在他的掌控之中。但是綠衣女子卻在最後時刻脫離了掌控，以最極端的方式發動了反擊。逍遙，你應該謝謝她！」
「為……為什麼？」任逍遙一臉茫然。
「天下間沒有什麼人能夠掌控一切，當你以為一切盡在掌控之時，你已經迷失，你迷失在自己的智慧裡！」
「你醒醒吧，這具屍體就是告訴你一個答案，你迷失了！」
黑鍋公子的話如重錘抨擊任逍遙的心頭，「我迷失了？我迷失了？……我迷失了！」任逍遙喃喃自語聲音越來越低，嘴角流出一絲血跡，跌坐在地，盤膝閉目臉色黯然。
「迷失了嗎？」許多人在喃喃自語，他們不知道羽化門是否要對付他們，但是眾人一貫的思想就是將危險扼殺。只不過這樣一個鮮活的生命、這樣一位與他們平起平坐的修道者在眼前自斷生機，這衝擊一樣強烈。
「呵呵，老夫迷失了，多謝道友指點。」最開始以自爆元嬰相威脅的老者微微一笑，只覺得心胸豁然開朗。「老朽太過執著生死，近百年來境界一直沒有提升，更沒有領悟任何神通，原來就在於此！爭奪清魂瓊漿是為晉級，也是為不死，但爭奪之時卻要死，老朽懂了。」說完之後老者淡然一笑，向著山洞外走去。他已經悟了，在這一刻他的境界得到了提升，他感覺到了天道，清魂瓊漿對於他來說可有可無。因為他知道清魂瓊漿只能提升境界，卻不能給予自己神通。
「執著於追尋天道，是為迷失，卻無法追尋天道。放棄追尋天道，是否能得到？我到底要不要追尋天道？」一名婦人喃喃自語盤膝而坐。
「提升修為是為了活下去，提升修為時要奪寶，奪寶就要死，我還要不要奪寶？如此週而復始，難道我早晚要死？」一名中年喃喃自語，一會兒看向青石上的清魂瓊漿，一會兒又看向洞口，眼神一片迷惘。
四五人默默走向洞口，他們心中茫然，他們在思索自己是否在迷失。
七八人盤膝而坐心中茫然，他們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黑鍋公子站起身，隨手在任逍遙身邊佈置了一個陣法，眼神中有蕭索、有仇恨、有茫然！執著於仇恨是迷失，難道刻意去忘卻仇恨就不是迷失嗎？
「你生是天道！你死是天道！你生你死都是天道！你執著是天道！你忘卻是天道！你執著忘卻都是天道！你殺人是天道！你被殺是天道！你殺來殺去都是天道！你向前一步勇往直前是天道！你後退一步海闊天空是天道！你左右逃避同樣是天道！你原地等待是天道！天地之間任何事物都是天道！天道虛無縹緲無處不在！」任逍遙睜開雙眼，眼神中一片清明，其聲音郎朗迴盪在山洞中、迴盪在每個人的心頭！
「你生是天道、你死是天道、你生你死都是天道！哈哈哈哈……我懂了，別人殺我是天道，我殺別人是天道。老子我就殺！殺！殺！」黑鍋公子瘋狂大笑。
「奪寶是天道，不奪寶也是天道，老子我就奪寶！」紅臉大漢仰天長笑。
「我晉級是天道，我不晉級也是天道，老子悟了，老子要去閉關，老子一年後就是問鼎真君，老子跟你們拚死拚活有病啊！」一名黑臉大漢大踏步走出山洞。
「賭輸是天道，賭贏是天道，綠衣女子贏了，逍遙快分贓！」葉小妖歡呼雀躍。
「怎麼會綠衣贏了？」任逍遙與許多押紅衣勝的人一臉茫然。
「紅衣先跑了，這叫主動認輸。綠衣死在她跑後面而且是『自殺』，當然是綠衣勝了！快分贓！」葉小妖叉著腰紅著臉雙目噴火。
「這……還真是這麼回事。」任逍遙苦笑搖頭，心底還有一句話：「其實綠衣不但勝了紅衣，而且還勝了自己！」
此時場中人員已經少了很多，只餘四十二人，那些主動退出的也沒有拿走自己的賭資，所以葉小妖與祖空可謂是大豐收。
「逍遙，綠衣是讓你給說死的，別忘了拿戰利品。」葉小妖再次熱心的提醒道，祖空與青一色早就收取了戰利品，只有綠衣女子的戒指沒有收取。不過葉小妖也不是什麼熱心腸的人，因為任逍遙所得物品有六成是歸她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