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浴火重生如夏花之燦爛 第009章盧青登門 文 / 格魚
第009章盧青登門()
「爸爸,我承認,盧青能量很大,給他送禮求他辦事也能成,但是……但是……」周南咬了咬牙,輕輕道,「但是他馬上就要犯事了,你要是再跟他牽扯不清,準會受牽連!」
周寧宇聽了周南這話,面色立即陡然一變,怒道,「南南,你在瞎說什麼?這種話也是能亂說的嗎?」
周南望著勃然大怒的父親和一臉震驚的母親,心裡悠悠一歎。事已至此,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就算是引起了周寧宇的懷疑,他也只能繼續說下去了。
「爸爸,我沒有瞎說……」周南長出了一口氣,「宋德海……這個人,爸爸你不陌生吧?他被抓了,馬上會咬出一大批市裡的領導來,其中就有盧青……其實,盧青現在已經被上面注意到了。」
「宋德海?!」周寧宇震驚的臉色在不經意間抽搐了一下,蹭地一聲站起身來。
宋德海是海都市的混混出身,靠投機倒把和攀權富貴成為地方巨富,這在海都不是什麼秘密。這人不是什麼好人,他跟市裡很多領導關係糾纏不清,這更不是什麼秘密。問題的關鍵在於,宋德海昨天才被省紀委秘密弄了去,海都紀委和海都市公安局配合,這是非常絕密的事情,哪怕是海都紀檢系統和公安系統,也都只有幾個高層領導才知曉……而自己的兒子周南,他剛從京城回來,他又是如何知道宋德海被抓的事情的?
周寧宇用不可思議的眼神凝望著周南,突然覺得面前的兒子周南變得非常陌生。
「你是怎麼知道宋德海被抓的事情的?說!」周寧宇壓低聲音,凝重而急切地逼問道。
周南沉默著,異樣地沉默著。他的這種執著和堅韌的沉默,讓岳萍和周寧宇越發覺得陌生和震驚。
沉默,還是沉默……周南知道自己無法解釋,無論什麼借口和理由都會漏洞百出,不要說應付幹警察的父親,就算是當教師的母親,他也糊弄不過去。為今之計,他只有保持沉默,一言不發。任你風吹浪打,我自巋然不動。
不管父母對自己生出了多大多深的驚疑,但周南心裡清楚,他拋出了「宋德海被抓」這個有力的佐證,刑警出身的父親自然就會觸類旁通想明白很多東西。就算是不能全信,也必然會心生警惕。作為官場中人,儘管周寧宇一直不怎麼得志,也不擅長逢迎,但起碼的保護自己的政治敏感性還是有的。
而假如自己父親連這點自保的「政治嗅覺」和意識都沒有……周南心下又是一歎,那他也不必再在官場上混下去了。早些退出,也好。
砰!
周寧宇火冒三丈,猛然拍了一下桌子,怒斥道,「快說!」
在周南的印象中,這還是父親周寧宇頭一次對自己如此聲色俱厲發這麼大的火。畢竟事關重大,周南的話又太敏感和驚世駭俗,由不得周寧宇不震怒驚疑交加。
「南南,聽話,趕緊跟你爸爸說說,你是咋知道的,這不是小事,可不是鬧著玩的!」岳萍在一旁勸道。
周南歎息一聲,起身毫不畏懼地望著周寧宇,「爸爸,你就不要再逼我了……我是不會說的,真的是不能說啊!但是你要相信我,我說的絕對是真的。我從來不撒謊……爸爸,你該知道。」
說完,周南立即匆匆「逃進」了自己的臥房,關緊了房門。
……
一個下午的時間,周南都呆在家裡,打開電視機看股市大盤,順便也聽了聽電視台財經節目一些所謂專家的股市點評,忍不住嗤之以鼻。這些所謂的股市專家,不是莊家的托就是大忽悠,推薦股票本身就是利用散戶的從眾心理。
下午,岳萍下班來一頭扎進了廚房去做飯,而周寧宇也出人意料地早早下了班回家,只是他一頭悶進了書房去,坐在桌子後面一個勁地抽煙。
從門口掃了周寧宇一眼,周南心裡明白,父親對自己的話既有些相信,又有些不信。
一方面,他想通了其中的關節不管周南的消息從何而來,從目前的情況來綜合判斷,還是很有幾分可信度的。下午,他甚至還動用了自己在省紀委和省公安廳的關係,從側面也打探到了一些消息……
而另一方面,周寧宇又很執拗,認為盧青不是那種人,他一向覺得盧青雖然傲慢,但卻是為官清廉的,最起碼,不能算是貪官。盧青在公安局工作的那些年,周寧宇覺得對他很瞭解。但不要說貪官都善於偽裝,就算是不刻意偽裝,人家貪不貪,又不會寫在臉上,怎麼會讓你看出來呢?
周南心裡暗暗歎息,知道周寧宇一時間擰不過這個彎來。重生之後,他一門心思要改變自己和父親的命運,輔助父親在仕途上走得更遠,是他早已定好的人生目標。但周寧宇這個優柔寡斷的性格,卻著實令人擔憂……好在人都是會變的,周南堅信,只要周寧宇在官場繼續前進,到了一定的層次,他會有所變化的。哪怕是為了適應環境,他也不得不改變。
而這一番,就算是對周寧宇的第一次考驗吧。這是第一關,過了這一關,前途就會變得一馬平川。當然,有周南在一旁「矯正」,這一關他過不了也必須得過。哪怕是周寧宇將來在官場上沒有太大的發展,周南也不能讓他丟了目前的這個官位。對於一心想要再次崛起的周南來說,有一個官宦家庭和當官父親的存在,重要性無可替代。
而這,可是用慘痛無比的教訓換來的。
……
剛吃過晚飯,周寧宇就又一個人悶頭鑽進了書房,本來煙癮不怎麼重的他,一個勁地在書房裡抽煙,搞得屋裡是烏煙瘴氣,岳萍很不高興地在外間喊了一嗓子:「周寧宇,你怎麼回事?抽這麼多煙!快別抽了,再抽你就出去抽!」
周寧宇沒有吭聲,悄然掐滅了手裡的煙。這個時候,門鈴響了,岳萍又喊了一嗓子,「南南,去開門,看看是誰敲門!」
周南走去開門,打開門一看心裡暗暗叫苦,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來人竟然是盧青父女。如果周南沒有記錯,這應該是盧青第一次放下架子進周家的門。
發覺周南似是有些發呆,盧青端著架子,有些不高興地輕輕乾咳了一聲,「周南,不請盧伯伯進去坐坐?」
周南微微有些尷尬地側身讓路,「盧伯伯,請進。」
而盧彥琳本來面帶笑容地站在盧青的身後,突然與周南擦肩而過,走進周家,向正在客廳裡收拾茶几的岳萍笑著招呼道,「岳姨,我來幫您收拾!」
岳萍抬頭一看是盧青父女,也很吃驚,稍稍猶豫了一下,她趕緊起身笑道,「是彥琳啊盧秘書長,趕緊請進老周,盧秘書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