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九章 弄假成真【下】 文 / 茶海芋
第九章弄假成真【下】
張遠和張梁從地窖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玉婷已經為兩人準備好早飯,於是兩人坐在桌前,一邊吃飯一邊閒談……
「父親,那朝廷既然下了討逆文書,怎麼不派大軍前來征討,反而是朱久康元帥邀戰六覺老和尚?」張遠問道。
「是六覺大師,六覺大師是得道高僧,不可不敬。」張梁糾正道。
「……恩,是六覺大師。」張遠敷衍道。
張梁撫了撫鬍鬚,說道:「朝廷倒是想派大軍前來征討,但是卻不能妄動兵馬,現如今的朝廷,直屬兵馬也不過二十個營,想要征討緹州,最少也得需要十個營,若是朝廷動用十個營征討緹州,那麼皇城必定空虛,要知道天下的名門大閥可都在虎視眈眈,若是皇城空虛,說不定就會搞出什麼亂子來,這一步棋若是錯了,那大明王朝就算是完了!」
「那為什麼朝廷還要下什麼討逆文書,直接招降不就行了。」張遠問道。
「招降哪裡那麼容易,你二叔舉起義旗,這已經是公然謀反,若是朝廷毫無建樹就招降,天下人會怎麼非議?」張梁說道。
「那朱久康元帥和六覺大師打一場,就能解決這事兒了?這也太兒戲了吧。」張遠說道。
「不然,這其中另有原因。」張梁遲疑了一下,好似在考慮該不該對張遠詳解,最後撫了撫鬍鬚,說道:「遠兒,你覺得你二叔以什麼資本起義?其實並非你二叔品德有多高,也不是因為他手下有多少兵將,再者說,你二叔手中的兵將,起初也沒多少人……」
「其實最重要的原因是清泉寺的援手,清遠寺是江湖上的頂級門派,底蘊十足,而實際上,清遠寺才是緹州的掌管者,前幾任的緹州王早就被清遠寺架空了。」
「你二叔當年拜在清遠寺普度大師門下,這普度大師是當年清遠寺帝心一脈,清遠寺之所以叫做清遠寺,是因為長樂侯出家後的法號叫做清遠……」
「清遠大師後半輩子都待在清遠寺,沒踏出過清遠寺半步,後來清遠大師遺世,有人整理清遠大師的遺物之時,卻發現一本經書,名曰《帝王濟世經》,原本僧人們認為這是一本佛經,但是翻閱之後卻發現這是一本無上功法,這《帝王濟世經》功法又分為兩種練法,一是以帝心御佛心,則萬物稱臣;二是以佛心御帝心,則佛法無邊。」
「這《帝心濟世經》在清遠寺內引起軒然大波,最後清遠寺分成兩個派系,一個是帝心一系,一個是佛心一系……」
「帝心一系多是當年前代大宋王朝遺留下的將領的傳承,傳承極其豐富,培養出大量的人才,清遠寺在江湖上走動的僧人,多半都歸屬帝心一系,帝心一系的僧人不戒酒肉,而且可以隨時還俗。」
「佛心一系則是吃齋念佛的真正僧人,雖然人才凋零,但是卻掌管者清遠寺的實權,而且每一代清遠寺的主持都是由佛心一系擔任,更重要的是佛心一系幾乎從未短缺過宗師高手,這一代的佛心一系宗師高手正是六覺大師!」
「你二叔拜在普度大師門下,而普度大師是前任帝心一系的帝心尊者,也就是帝心一系的掌權人,而普度大師離世之後,你二叔繼任了帝心尊者的之位,掌握了清遠寺帝心一系的大權之後,你二叔這才有了舉起義旗的資本!」
「朱老元帥邀戰六覺大師,戰書中已經寫好協議,若是朱老元帥輸了,那他便辭官隱居,再也不過問朝廷之事,若是六覺大師輸了,清遠寺就得斷絕與你二叔的關係,這就等於斷了你二叔的後援,失去了後援,你二叔這緹州大總管就坐不穩了。」
張遠聽完父親張梁的解說之後,很是愕然,說道:「那要是朱久康元帥輸了呢?他這一隱居,朝廷豈不是完蛋了?這也太冒失了吧?」
張梁搖了搖頭,苦笑道:「並非朱老元帥冒失,而是自信!朱老元帥這一身武藝,難有敵手,至少這場比武,少有人會看好六覺大師,雖然六覺大師的修為非常高,但是身為佛心一系,天天吃齋念佛,武功反而成了次要,哪裡比得上朱老元帥半輩子征戰沙場,一身的殺人功夫,所以這場比鬥,不在於朱老元帥的輸贏,而在於六覺大師答不答應邀戰,若是六覺大師答應了邀戰,幾乎就相當於對外宣佈清遠寺與你二叔斷絕關係了。」
張梁和張遠一邊吃飯一邊談話,等到咋飯吃完,玉婷把餐具收拾下去,又給兩人送上一壺茶,隨即兩人又喝著茶水相談起來,當然,主要是張梁說,而張遠老老實實的聽著,全方面的瞭解這個世界的江湖和朝廷信息,以及張家的各種秘辛。
半個小時後,張梁把該告訴張遠的都告訴了張遠,然後開始詢問張遠一些修仙的事情,張遠挑了一些不痛不癢的事情講了講,比如一些神話故事,八仙過海、聊齋誌異、茅山道士……等等。
張遠零零碎碎、胡言亂語的講了一通,而張梁卻聽得認真,把聽到的一個個人名和故事都記下,顯然是把這些故事都當了真,這讓張遠感到有些內疚,不過時事所逼,他只能順勢而為了。
「遠兒,是師傅是地仙,那麼你將來也要按照地仙的路子修煉嗎?」張梁問道。
「這個就不一定了,我師傅說過,個人有個人的機緣,有些人了無牽掛,耐得住寂寞,這種人最適合修煉地仙之道,若是心有牽掛,或者有所謀求,那就不適合地仙之道,修煉正統之道更加適合,不過,這兩者前期的修煉方式是一樣的,只有到了中後期才有分歧,孩兒現在只是剛剛入門,還無需考慮這個。」張遠解說道。
「嗯,原理如此,那你可以安心修煉,若是有所需求,可以寫信給為父,為父定然權利助你得成仙道!」張梁嚴肅的說道。
張遠心下一動,突然想到了組隊下副本的事情,若是他把父親編入小隊,依靠父親先天武師的強大戰力,應該可以輕鬆的打通80級以前的所有副本,這對他來說是一個很大的誘惑,不過他也暗暗警示自己,副本是他最大的秘密,不可輕易示人,所以他強壓下衝動,說道:「謝父親,若有需求之時,我一定會向您求助。」
「嗯,這樣就好。」張梁應了一聲,道:「為父還要趕回清泉城,不能在這裡久待,你自己要多做保重。」
「父親放心,孩兒自會保重,反而是父親所在清泉城,隨時都有可能發生戰事,請父親一定要小心應對,另外,若是父親還需要鹿血丸和鹿精丸的話,也可以著人給我傳個話,我會派人給你送過去。」張遠說道。
「那些靈丹妙藥是你師父給你用的,莫要拿給為父浪費了,再者說,你上次給為父的那些丹藥,已經足夠多了。」張梁說到這裡,拿起說上的一個小布包,說道:「遠兒,你把這寶物給了為父,你師父真的不會存有芥蒂?」
「父親只管放心,這乾坤袋對修仙之人算不得什麼珍貴之物,您也看到了,我那地窖裡有好幾個呢,送您一個,並無大礙。」張遠說道。
「如此便好。」張梁微笑著說道。
張梁說完之後,便向門外邁步,張遠趕忙跟上,然後將張梁送到大門外,而在大門外早有一人牽著兩匹馬在等待張梁,而牽馬之人十分健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車伕是個修煉外家功的高手。
張梁翻身騎上一匹馬,然後向馬下的張遠說道:「遠兒,千萬要記住,若是遇到難事,定要給為父送給消息。」
「孩兒曉得,父親請多多保重,另外給大娘、二娘、三娘,還有我娘親帶好。」張遠說道。
「好了,你回吧,為父這就走了。」張梁說著向另外一匹馬上的健壯青年示意,隨後兩人騎著馬向前行去,漸漸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張遠的視線之內。
張遠把父親張梁送走之後,便喊白玫、青青和玉婷三女將他的房間打掃了一邊,換上新的桌椅板凳,剛剛忙完,張遠本想小睡一會兒,畢竟昨晚一夜沒睡,身體有些乏了,但是他剛躺在床上,邱志章卻來了。
「找我何事?」張遠詢問道。
「回少爺,東城楓紅酒樓的掌櫃來了,說是要訂購咱們店裡的糧食,而且要的份量不少,鄙人不敢做主,所以前來請示少爺。」邱志章恭敬的說道。
「楓紅酒樓?很大的酒樓嗎?」張遠詢問道。
「在安民城是數一數二的酒樓了,像楓紅酒樓這樣的酒樓,整個安民城只有兩家,另外一家是北城的鮮魚大酒樓。」邱志章回答道。
「他們要多少糧食和鹽?」張遠問道。
「他們要二十袋大米,十五袋白面,兩袋茶葉,三袋鹽,另外還有一些雜物,這只是一個月的份量,他們想要長期訂貨,您看,這單生意我們是接還是不接?」邱志章詢問道。
張遠揉了揉眉心,思考了片刻,說道:「這單生意恐怕是做不成了,咱們的貨源不足,只能優先雜貨店零售,這個訂單你回絕了吧,以後再有類似的事情,同樣回絕。」
「鄙人明白了。」邱志章說道。
張遠把邱志章打發走,睡意全無,坐在窗前,考慮著雜貨店的事情,他當初開這雜貨店是為了賺錢,可是現在卻有些後悔了,雜貨店賺錢的同時,也浪費了他大量的時間,每天進出馬賊副本搬運物資,就要耗費他大半天的時間,要是一次兩次也就罷了,可是長此以往,這顯然不是明智之舉。
「雜貨鋪不是長遠之道,看來需要另外找個法子賺錢了。」張遠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