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81 菲波的「禮物」 文 / 天外飛野豬
181菲波的「禮物」
水魅見林星是油鹽不進，只得輕歎一聲，伸出手道：「把東西給我，我去幫你周旋一下，我想他們還不至於在這種時候和水家撕破臉。」
「什麼東西？」林星開始裝傻。
「別以為我沒看見，」水魅沒好氣的白了林星一眼，隨即苦口婆心的勸道：「要是其他人的東西也就算了，那胖子的東西留不得，會很麻煩的。」
「水魅姐你在說什麼？我真的什麼也沒看到啊！蒂法、瞬，你們看到什麼了嗎？」林星是決定耍無賴到底了，不過他也留了個心眼沒問Saber，因為他知道堅守著騎士榮譽的Saber就算是有著命令也是不會去說謊話的。
水魅怎麼會看不出林星的這點小心思，但當著蒂法等人的面她又不可能明搶，嘴唇咬得一片青白，恨恨的跺了跺腳，將裝著房契的紙袋摔在林星腳邊，轉身忿然而去。
「小星，你是不是做過了？水魅小姐也是為了你好……」蒂法略帶遲疑的望著水魅遠去的馬車，也不知該支持林星還是勸阻他。
林星擺擺手表示沒事，這件事本來也是可大可小的事情。他雖然在身份上只是個平民，但畢竟剛剛受到過女王的召見，也能算是一隻腳踏入貴族門檻的人了。而且海拉姆國內此刻也正處於緊急的備戰狀態，就算那綠毛胖子菲波的家族再護短也得分個時候，與格龍帝國入侵在即，這時候如果他們再跳出來管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在海拉姆女王那裡估計也不好交代。
至於會不會在大戰過後清算，短時間內還不是林星需要擔心的問題，到時候海拉姆國是否存在還不好說呢，擔心這個純粹是杞人憂天。
剛才的戰鬥雖然沒有傷及無辜，但對街道以及兩側的圍牆和建築還是造成了不小的破壞，連賣炸餅胖老闆的早點攤子都被打翻了，熱騰騰的油流了一地。
這事雖然責任不全在林星，但這時候林星也不可能像小說裡的俠客那樣，將東西砸個稀爛後跟沒事人似的拍拍屁股就閃人，這對如胖老闆那樣小家小戶的平民實在是不公平，於是林星摸出了身上攜帶的十幾個金幣，讓長著一張好人臉的瞬挨家挨戶的去賠償。
雖然這樣林星可能會吃點虧，但很快就要住在這附近了，都是未來的鄰里鄰居，林星也不想留下個霸道之名，像綠毛胖子那樣讓人在背後指指點點。
不過這一舉動卻著實讓這些見慣了權勢階層霸道作風的居民們有些受寵若驚，收下了足額賠付的他們對林星這個新鄰居一時間是好感大增。
「那個……謝謝你。」莉莉莎顯然也知道自己逃過一劫，攙扶著母親前來向林星表示謝意，「請問我父親還好嗎？他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古德大叔身體依舊很健壯，你們可以放心……不過什麼時候回來他倒是沒說。」
說實話，林星倒是有些埋怨古德這種拋妻棄子的作風，但他也清楚這只是這個大陸社會最底層平民的一種無奈，像古德家這樣男人在外奔波打拼的家庭還有很多，他也沒有理由去指責什麼。
「哦……謝謝你。」莉莉莎臉上明顯流露出少許失落，她身旁的母親也輕微的歎息一聲。
「不過古德大叔好像說起過，他近期盡可能找一個海拉姆境內的護送任務，也或許你很快能見到他……」林星急忙拋出個善意的謊言，雖然這答案實在是模稜兩可，但有個希望總比什麼都沒有強。
見母女二人的眼中重新放出神采，林星這才鬆了一口氣，問道：「對了，你們怎麼會在無痕城，古德大叔給我的地址似乎不是這裡啊？」
「一年前，我在導師的建議下，來到無痕城進行了測試，被皇家魔武學院魔法系錄取了，所以就帶著母親搬到了這裡。」莉莉莎靦腆的笑了一下，能被皇家魔武學院錄取，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
莉莉莎那楚楚動人的害羞模樣讓林星略微有些失神，還真是歹竹出好筍，古德那五大三粗的胡茬大方臉居然也能生出這麼漂亮的女兒，還真是沒天理……林星之前可是一直認為古德的女兒會是個身高一米八幾，渾身發達肌肉的野蠻人形象。
「剛才的事……你們現在有什麼打算嗎？」林星問道。
「行李被菲波給帶走了，我只能先帶母親找個旅店住下，然後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房子出租……」莉莉莎顯得有些為難，古德雖然委託林星給她們母女帶了一些錢過來，但那是按照海拉姆鄉下的物價水準去準備的，在無痕城這樣的一國之都，這些錢只怕連三個月也支撐不下去。
林星也知道莉莉莎在為難什麼，如果是以前不知道她身份的時候，林星想要幫她多少也會顧忌一點，既然知道了她們母女是古德的家人，林星也自然沒了什麼心理負擔，於是笑道：「我和古德大叔是很好的朋友，你和嬸子自然也就不算是外人，我正好在這附近買了一棟房子，反正房間多得也住不過來，你們住到我那裡去吧。」
「不不，這怎麼好意思呢？」莉莉莎連連擺手推辭。
在莉莉莎看來，作為一個外人，林星幫助她們的已經夠多了，沒有任何付出，只是一味的接受，她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因此態度也相當堅決。
林星也沒想到，莉莉莎這看似柔弱的女孩子居然性格上還有如此剛烈的一面，多次勸導失敗後，幾乎打算就此放棄了，可就在這時，身旁的蒂法卻忽然有意無意的問了一句：「莉莉莎姑娘，你母親的腿怎麼了？」
說起母親，莉莉莎略微有些黯然，低聲道：「還在家鄉的時候，有一天我和媽媽兩人去樹林裡摘野果，遭遇了一隻魔獸的攻擊，我晚了一步，雖然最終趕走了魔獸，但媽媽的腿卻被咬斷了。鎮子裡又沒有聖魂者，媽媽的腿也沒有得到及時治療，等到了無痕之城的時候，已經錯過了最佳治療期，用聖光追溯法已經沒法恢復肢體了……」
「不要緊的，至少接上了假肢，我還能走路。」莉莉莎的母親安慰的撫摸著莉莉莎的長髮。
林星忽然明白為什麼蒂法會問出這麼看似無關的一句話了，隱蔽的向蒂法做了一個「很棒」的手勢，隨即上前道：「原來是這樣，不要緊，這不是什麼大問題，嬸子你和莉莉莎住過來吧，你的腿我能治療！」
莉莉莎一愣，頓時驚道：「你……你不是騙我吧？可我找過幾個聖魂者，他們都說已經無法追溯回原有肢體了，你又不是聖魂者……」
林星笑了笑道：「正因為我不是聖魂者，不然我也治不了。別說那麼多了，先住到我那裡，嬸子身體看起來也不太好，治療前得先調養一下才行。」
林星這話是半真半假，其實治療這種肢體殘疾對他來說還真不是什麼難事，因為在獸魔術中就有著專門為修補肢體而生的「假肢蠱」，只要找一個低階魔核使其永久化，便不難讓莉莉莎母親的殘肢再生。不過至於調養一說，那就純屬瞎扯了。
莉莉莎雖然將信將疑，但只要有著一線希望，她都不願意放棄。更何況，她是想不出除了她自己以外，身上還有什麼值得他人覬覦的東西，林星若是真的圖謀什麼，當初第一次見面也就不會給錢後什麼都不要就放她回去了。
「那……那就打擾了。」莉莉莎其實自己也沒發覺，她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也是下意識的鬆了口氣，至少她們母女二人短時間內不用再為居無定所發愁了。
……
綾崎颯也真不愧被稱為「高達轉世的男人」，林星出門不過一小時不到的工夫，整個大廳已經被擦拭一新，就連離地七八米高的水晶吊燈都閃爍著一種嶄新的光亮，也不知道他是怎麼上去的。原本東倒西歪的沙發茶几擦拭後被規整的放置在大廳的一側，正中心的地毯也被清洗後掛在了庭院中的晾衣桿上，許久不用的壁爐中也燃起了火焰，整個大廳內溫暖異常，根本看不出一點曾經的髒亂模樣。
「主人，您這麼早就回來了？其他地方還沒有打掃，請您在這裡稍坐片刻。」見林星帶著一群人到來，頭戴圍巾身披圍裙的綾崎颯急忙迎上來，安排眾人落座後，去廚房拿了些乾淨杯子，為每人倒了一杯熱水，「真是失禮，家中還沒有準備什麼飲品，大家先喝些水暖暖身吧……」
莉莉莎母女沒有想到林星的住處會如此豪華，綾崎颯周到的服務更是讓兩人有些坐立不安。林星也怕綾崎颯的職業習慣把好不容易請回來的母女二人嚇跑，急忙向綾崎颯揮揮手道：「這裡我來招待吧，麻煩你去二樓打掃出一個大房間來，要向陽的。」
「是，主人。」綾崎颯提著水桶等用具一溜煙的跑上了二樓。
「不……不用那麼麻煩，我和媽媽有處地方住就可以。」莉莉莎慌忙的阻攔道。
「沒事，反正房間多，有好的屋子何必空著。」
林星無所謂的擺擺手，叫過瞬，給了他一些金幣，讓他帶上但丁出去買一些食材和生活用品回來。
瞬和但丁走後，不好意思就這麼坐著的莉莉莎母女也開始幫忙打掃起了房間，蒂法也將窗簾等織物摘下抱到了後院的水井邊清洗起來。
Saber本來也想幫忙，但不得不承認，Saber天生就沒有做家務的天份，在打碎了若干瓷器等易碎品後，林星不得不流著眼淚派她去庭院除草了……似乎Saber也只適合做一些破壞性的工作。
留守在旅店的L和阿布等人，以及外出執行收集情報任務的鹿丸等三忍也被林星臨時召喚了過來，不管會不會打掃，都一人一套工具分發下去，畢竟人多力量大。
雖然期間亂哄哄出現了各種問題，但總算是在天黑以前將全部房間打掃一新。
吃過了由綾崎颯主廚，蒂法打下手的美味晚餐，按慣例將奈良鹿丸、日向雛田和水無月白三名苦力放到附近做暗哨後，林星摸著漲得不行的肚皮心滿意足的回了臥室。
林星的臥室位於三樓，是一間向陽的小房間，傢俱擺設一應俱全，全新的床單被罩散發著陽光的味道，窗前還被細心的蒂法擺上了一盆綠色植物，整個屋子充滿著一種獨特的溫馨。
「終於有些家的味道了……」
望著窗外逐漸升空的圓月，林星無比感慨，雖然他此刻已經多少習慣了這種獨在異鄉為異客的寂寞，但能暫時結束這段漂泊的生活，有一處可供自己休息的小窩，始終還是會觸及到他內心的那一點柔軟。
林星甚至很羨慕莉莉莎，雖然父親不在身邊，生活又困苦，但至少隨時還有母親的關愛和呵護。可哪怕是這一點點的親情，對於他來說都是奢侈的。
自怨自艾不是林星的性格，與其在這裡對月傷感，倒不如面對現實想想今後的打算。
林星是個很現實的人，從來也沒有過什麼「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的宏圖壯志，自從他斷絕了回家的念頭後，唯一的一個念頭就是在這個陌生的大陸上好好的活下去，而且最好是無疾而終。
再有多餘的想法，就是找到傳說中的復活之術，將艾琳復活，也算完成他一個未了的心願。
而這一切，都是要有足夠的力量來作為保障的。
林星最初也對鹿丸提出的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一說感到迷惑，在林星看來，只要有足夠的魔核供給，自己就算不能屠城滅國，安守一地做個**的小地主也應該是綽綽有餘。可直到後來與L深談過，林星才知道自己的這個想法有多麼可笑。
據L這段時間通過各種文獻以及鹿丸三忍所提供的大陸時局情報來看，這個大陸的最高武力雖然還在可控範圍之內，但作為最大的暴力機構，各國所能調動的武力總值卻是一個相當恐怖的數字。
就拿被譽為西大陸七國中最弱小的海拉姆國來說，雖然沒有聖階坐鎮，甚至九階強者也僅有一位，但八七兩階強者卻足有五十幾位，這也是海拉姆缺少頂級戰力，卻依舊可以勉強守住國土的一個重要因素。
而且在軍隊當中，六階以下，三階以上軍官多達上萬人，三階以下士兵更是以十萬計，如果再算上戰場大殺器「魔晶炮」，一次戰爭所能調動起的戰力即便是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神階強者也要感到顫抖。
如果真的按照林星當初的設想偏安一隅，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會容許這樣一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獨立勢力存在，那時不用說以舉國之力來攻，只要一個中型主力兵團，就足以將他這點地盤夷為平地了。
背靠大樹好乘涼，中國人自古就知道這個道理，因此，加入其中一國以為依靠，這才是在這個大陸生存的不二之選。
林星也曾想過不加入任何勢力，只做一介平民，過些普通的日子。但來到這塊大陸後的種種經歷讓林星明白了一件事，在貴族和戰爭的威脅下，平民和奴隸之間的差別也僅僅只是是否擁有那有限的自由。
看似有很多條路可以選擇，但真正能走到終點的卻只有這樣一條，這不但是林星，也是大陸上所有人類所面對的現實。
現在林星的第一步意願基本已經初步達成，儘管海拉姆國此刻風雨飄搖，但至少短期內還算穩定，他終於也可以有了一個可以容身的穩定之所。那麼接下來便是繼續尋找那傳說中的復活禁術了。
對於所謂的復活禁術，無論是從L閱讀的大量文獻記載當中，還是鹿丸三忍的打探當中，至今還沒出現過任何與復活之術有關的信息，甚至連神話傳說中都沒類似文字的出現，如果不是當初洛東方信誓旦旦的說確有其事，林星都甚至懷疑這是不是哪位吟遊詩人喝高了之後的胡言亂語。
不過L一句話便徹底打消林星的懷疑——「沒有任何記載甚至傳言的事情，這本身就是不正常的。」
因此，林星堅信著傳說中的復活禁術肯定還保留在這世上的某一個角落，艾琳的復活也只是個時間問題。
想到艾琳，林星下意識的去摸胸前口袋中的那顆元素之魂，忽然間想起了獸皮包中還有著一枚今天剛剛得到的魔核還沒有鑒定，於是隨手掏出來擺在了桌上。
「哎？這……這是？」
林星本以為這枚土黃色的地系魔核基本也就是和綠毛胖子的魂獸所表現出的那樣，最多也就是個五階頂峰的魔核，可仔細感知了一下魔核內的魔法元素含量後，林星頓時被嚇了一跳，他怎麼也沒想到這枚魔核的元素含量居然在七階中段！而且只高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