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42 不可能成為回憶之人 文 / 天外飛野豬
142不可能成為回憶之人
隨著這黑色鬥氣團的急速擴張，不僅僅是薩菲羅斯釋放出的隕石，包括地上那上百具的騎兵屍體、樹木、野草、意外路過的昆蟲飛鳥等一切生物與非生物體，均在接觸到這鬥氣團的同時詭異的瞬間消散，彷彿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一般。
甚至連原本普多男下發站立的地面都被消融出一個半球型的深坑，而他的整個人就在這團吞噬一切的鬥氣團正中懸浮著，不斷將這恐怖的黑色圓球範圍擴大再擴大！
那種強大的威力正如這一招式的名稱，是一種讓人感到就連天地都可以被吞噬掉的恐怖！
這一招之威就連薩菲羅斯也不敢大意，眉頭緊皺之下強行打斷了魔法陣的輸出，身形在空中一閃而退，險險的避過那黑色鬥氣團的侵襲。
但誰知還沒退出多遠，薩菲羅斯突然感到後背猛然撞到了一堵堅韌的牆壁，措不及防之下險些從空中摔落。回身一看之下卻發現，方圓百米的範圍之內居然被一種和普多男鬥氣同源的奇特力量鎖定了空間，所有的退路完全被封死，沒有一線生機。
「我還奇怪為什麼這一招破綻這麼大，原來發動之前早已佈置了結界，讓這一招變成了絕殺……」薩菲羅斯將正宗刀交與左手，浮於空中向林星遠去的方向深深的望了一眼，低聲輕喃道：「算了……雛鷹終有自己展翅的一天，我就送你到這裡吧！」
薩菲羅斯的身體突然穩穩的停在空中，銀色長髮隨風蕩起，狹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隨著他右手的高高舉起，一隻漆黑的羽翼由他的右肩驟然展開，隨即天地為之變色！
狂風攪動著烏雲在薩菲羅斯上方的天空形成了一片恐怖的巨大漩渦，其內部不斷滾動著慘白色的電光，一時間蒼茫的天地間似乎只剩下了黑白二色。
薩菲羅斯終極狀態——片翼之天使！
「既然終究要離開這個世界……那就讓這有限的生命留下一個無限的輝煌吧！」薩菲羅斯手中的正宗長刀遙指天際，逐漸在手中散為點點星光。
隨著一聲轟雷，一道粗壯的電光從天空的雲旋中劈落，與薩菲羅斯手中消散的正宗刀接續，頃刻間化為一道堪比太陽的奪目光芒直衝天際！
終結技——天照！！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世界歸於無聲。
天地間只剩下一片絢爛而聖潔的白色，無論是天空中的雲朵，呼嘯的狂風，還是那消融一切的黑色鬥氣，全都在這直通天地的光芒沐浴下徹底崩毀。
在天照之下，所有的物質不斷破壞、分解、再破壞、再分解，最終化為最基本的組成——魔法元素，如同陣陣白霧般懸浮於空間中。
如果林星此刻在場，一定會驚訝的發現，那些空間中瀰漫的白霧正是導致他穿越的高濃度魔法元素流！
彷彿一瞬，又彷彿是千年，這道照耀於天地之間的光芒無聲無息的逐漸退去，留下的只有一片方圓幾里空無一物的焦土。
原本被普多男的「天地吞噬」破開的深坑已經被「天照」徹底抹平，只在坑底留下了烏黑閃爍的晶狀體岩石層。
在這一招幾乎是燃燒了薩菲羅斯全部生命而發出的無差別攻擊下，讓任何人都意想不到的是，黑風劍聖普多男卻奇跡般的活了下來。
但薩菲羅斯的終極技也並不是那麼容易接下的，普多男也為此付出了一條左臂的代價。與此同時，幾乎是以**狀態趴在坑底的普多男全身肌膚盡裂，如同一個被剝過外皮的血人一般，如果不是天照的攻擊燒灼了他的傷口，只怕此刻他已經因流血過多而亡。
普多男掙扎著抬起頭，仰望著上空如神祇般俯視著他的薩菲羅斯，勉強開口道：「這……絕對不是……人類可以發出的攻擊，你……究竟是什麼人？」
「我是薩菲羅斯……其他的，已經不重要了。不過……」
薩菲羅斯懸浮於空中，無比眷戀的最後望了一眼即將落山的夕陽，雙臂環抱在一起慢慢的低下了頭。突然間他身後的那只黑色羽翼如同一條綢緞般將其全身緊裹，一陣夜風吹過，千萬支烏黑的羽毛隨風飄向遠方，再也沒有了一絲存在的痕跡。
「我……是不可能成為回憶的……」
……
誰也不敢保證那可怕的普多男會不會甩掉薩菲羅斯追上來，所以林星等人也沒有再考慮馱馱獸的承受能力，幾乎是拋棄掉除食物和水以外的所有物品，全速輕裝前進。
在馱馱獸的全速狂奔下，林星一行人很快便跑出了幾十里的範圍。
突然間林星感到空間中的魔法元素一陣莫名的震顫，隨即一隻跟在他身後的Saber忽然叫道：「Master！你快看後面！」
林星聞訊立刻在騎獸背上向後看去，卻只見天地之間似乎又有一顆太陽在徐徐升起，原本黯淡的黃昏突然亮如白晝一般。
就在其他人都驚異於此等奇景的時候，林星心中卻湧起一絲不詳的預感。
Saber忽然發現林星的臉色不對，急忙趕上來關切的問道：「Master，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薩菲羅斯……消失了。」林星緩緩睜開眼睛，語氣沉重道。
雖然明知召喚物消失是他們最終的宿命，但不同於其他的低階召喚物，以薩菲羅斯的級別，只怕林星在無奇遇的情況下，百年之內都未必能再召喚出來了。也就是說，這個消失，在一定意義上已經等同於死亡。
作為最先召喚出的人型召喚生物，薩菲羅斯雖然特立獨行，整天神龍見首不見尾，但每每在關鍵時刻，卻又顯得極為可靠。特別是那種任何時候都可以信賴的感覺就連終日守護在他身邊的Saber都不曾有過的，那是薩菲羅斯獨有的一種人格魅力。
可如今，就是這樣一個從林星進入異世開始便跟隨於他左右的薩菲羅斯如今卻徹底消散了，林星的心中除了茫然，甚至還有一絲哀傷。
忽然一隻溫暖的手輕輕的搭在了林星的手背上，林星意外的抬起頭，卻發現Saber正紅著臉傾著身子探出手。
「Master，為您而戰死是我們的宿命，我想，那個薩菲羅斯也是這樣想的吧？」Saber停頓片刻，手指不經意間輕抖了一下，低下頭輕聲道：「Master，如果有一天……我也為您戰死，答應我，不要為我感到悲傷，好嗎？」
「別說這種喪氣話……」林星忽然抬起頭微微一笑，伸出手按了一下Saber的頭，「有薩菲羅斯一人已經足夠了，我不會再讓你們在我面前消失了。」
林星剛做完這個動作就後悔了，他又忘記了Saber頭上的呆毛是碰不得的，條件反射般的向後一閃，卻意外的發現Saber這次居然沒有任何舉動，只是向著他露出了一個會心的微笑。
「我相信你，Master。」
林星愣了一下，不知為什麼，在這個微笑之下的Saber居然顯得格外的美麗，雖然不是心動，但卻讓他有種臉紅的感覺。
林星尷尬的摸了一下鼻子，正要岔開話題說些別的，忽然Saber指向空中奇怪道：「Master，你看！」
林星立刻轉頭望去，卻見到遠處的空中逐漸出現一個小黑點，隨著黑點的接近他才看清，居然是一片烏黑如墨的羽毛。
好熟悉的感覺……好像是薩菲羅斯的翼羽！
林星急忙伸出手，那只羽毛立刻像有生命一般繞過其他人的身側，最終飄落在林星掌心之中。
「好像……真是是薩菲羅斯的羽毛……」林星用手指輕輕在上面戳了幾下，雖然魔法元素的含量很微弱，但卻沒有任何消散的跡象。
這是怎麼回事？按理說召喚生物一旦消散，就不會留下任何部分在這個世界上啊？這薩菲羅斯平時就喜歡玩特殊化，怎麼如今消失了還給自己留個紀念品？一根羽毛算什麼？他怎麼不乾脆留張簽名照片？
林星大眼瞪小眼的對著這枚羽毛研究了好一陣也沒弄明白到底這算怎麼回事，但畢竟這是薩菲羅斯留下的東西，他也沒亂扔，而是小心的將其夾在速寫本中，隨後放入獸皮包內。
轉眼已是入夜，在L的建議下，眾人終於可以在樹林中紮營休息了。
可惜這次紮營相當艱苦，因為不久前拋棄掉了所有的行李，此刻他們連一頂過夜的帳篷都沒有，最終還是瞬和雪菲兩人出去在附近砍了些碗口的粗的樹木，在L的指揮下搭了兩座簡易的小草棚。
不知是不是L這傢伙烏鴉嘴，剛搭完草棚後不久，天上居然開始下起了雨。
一行人只好分兩組躲進草棚之中啃起了乾糧，因為是元素生物的關係，不用吃東西的L蹲在草棚門口看著棚頂順著樹葉流下的雨水，咬著手指自言自語道：「這場雨下得還真是及時，抹去了所有痕跡，也就不用再考慮追兵的事情了。」
林星吃光了一張大餅，喝了一口水道：「L，追兵來自格龍帝國官方，恐怕沉寂之海的港口已經不能去了，我們下一步要走哪條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