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35 平靜下的暗流 文 / 天外飛野豬
135平靜下的暗流
緊張的氣氛在這個不大的龍穴平台之上蔓延開來，林星感覺自己此刻面對的再也不是之前那些曾經談笑風生的豪爽傭兵，而是一群齜著鋒利的牙齒，向他虎視眈眈的野獸！
一陣狂風席捲著數片草葉在平台之上刮過，除了衣襟的獵獵作響，便只剩下十幾個粗重的呼吸聲，戰局一觸即發！
此刻的形式極度危急，雖然別人不瞭解，但林星卻是在清楚不過，Saber雖然此刻看上去似乎並無大礙，但這僅僅只是一個表象。雖然經過一夜的休息，但Saber體內魔核的能量只恢復到了巔峰時期的八成左右，經過剛才的兩次釋放寶具「誓約勝利之劍」，此刻的Saber體內的能量幾乎消耗殆盡，也僅僅只是能勉強維持著此刻的實體罷了。
現在唯一保持著巔峰戰力的也只有瞬一人，但按照魔核階位決定最高實力的規則，瞬只有五階中段左右的實力，在這些全部以三階四階為主的十幾名傭兵面前，根本就沒有任何優勢可言。
林星的手緩緩伸進了獸皮包中，指尖觸碰著代表著他最高戰力的那本速寫本，雖然L一再強調，讓他不要再動這本速寫本上的召喚生物，但在這種性命攸關的時刻，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你們都在幹嘛！想砸我們傭兵團的招牌嗎！都給我幹活去！」
大概是聽說了龍墓出現元素之魂的事情，原本已經滑下平台的夜狼傭兵團團長紫夜又沿著繩索返回了平台之上，剛一站穩便立刻沉下臉對他傭兵團的幾個手下大聲吼了起來。
原本這些傭兵所起的貪婪之心也只是一時衝動，此刻被紫夜突然一吼，當即如同被潑了冷水般全身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儘管大多數人的目光依舊不捨，但卻不約而同的逐一放鬆了身體，解除了備戰狀態。
當然，這並不是說他們良心發現，幡然悔悟了，而是紫夜的打斷讓他們有了足夠的時間去冷靜。能混到三四階的傭兵哪個不是有著十幾年傭兵經歷的老油條，只要冷靜下來，很容易能判斷出事情的可為程度，一百萬金幣固然可觀，但也要有命去花才行。
雖然多隆沒有在平台之上，但猛熊傭兵團的傭兵們見夜狼傭兵團各自散去，也自知無法成事，悻悻的轉身離開了。
一場突如其來的危機就這樣又莫名其妙的被化解掉了。
驅散了平台之上的傭兵後，紫夜轉身向林星走來，因為瞬的星雲鎖鏈的阻擋，他只能停在林星十米以外，對林星無奈的表示歉意道：「真是抱歉，自從我們夜狼傭兵團建立以來，還沒有發生過類似事件，看來是我平時對他們的管教太少了，還希望你能夠原諒他們的無禮。」
「嗯……這樣一大筆財富擺在眼前，不動心是不可能的，我能理解他們的感受。」雖然星雲鎖鏈沒有對紫夜做出任何防禦舉動，但林星依舊不敢大意，站在瞬的身邊對紫夜說道：「另外，感謝你的出現解圍，紫夜團長。」
「哪裡的話，這是任何一名有正義感的傭兵都會做的事情，你太客氣了，林星先生。」紫夜微微頷首，優雅的笑了笑，隨即轉身指揮傭兵們搬動材料離開了。
轉眼間平台之上的傭兵已經基本撤空，瞬也下意識的鬆了一口氣，收起鎖鏈微笑道：「那紫夜團長，看起來倒是個不錯的人呢……」
「不錯？未必吧，他的笑容總讓我覺得哪裡不對。」Saber將劍尖斜垂於地面，皺起眉頭道。
林星點點頭，雖然沒有發表任何看法，但這次他卻很認同Saber的直覺。
如果單從表面來看，紫夜將一個恪守傭兵守則的傭兵團團長表現得淋漓盡致，但這本身就是一種不正常行為。
傭兵是什麼職業？傭兵是一群為了利益而揮動手中武器，只問金幣不問道義之人，儘管這麼說有些絕對，但不可否認，絕大多數傭兵都是這種亡命之徒。除了接受任務拿佣金以外，傭兵基本和山賊馬匪沒多大差別，所謂的正義感更是無稽之談，在傭兵這裡，弱肉強食才是真理。
林星剛才就注意到，自從登上平台以後，紫夜居然沒有對那枚元素之魂看上一眼，很難想像身為一個傭兵會對這麼大一筆財富無動於衷。事有反常即為妖，要麼是這個紫夜家財萬貫根本看不上區區一枚元素之魂，要麼便是他是在刻意控制自己的情緒。
不過第一種可能瞬間便被林星所排除掉了，就連身為耶尼亞國親王之子的明澤多格提起元素之魂都是一臉肉痛的表情，林星實在想像不出得是何種財力才能將其視為糞土。而如果是第二種可能，那麼只能說，這個紫夜的心機很深，絕對不能當做普通的傭兵來看待了。
儘管林星此刻都覺得自己不知何時開始變得有些多疑起來，但畢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謹慎一些終歸是沒有錯的。
此刻龍墓之上的元素之魂已經凝結完畢，失去了元素憑托的黑色晶體落在土堆頂端，隨即沿著斜坡滾落，直到撞在瞬的腳下才停了下來。
瞬彎腰拾起這枚如黑水晶一般的元素之魂，恭敬的雙手捧給林星，微笑道：「如果不是大人那顆慈悲的心，只怕也不會有這個意外的收穫吧……」
林星微笑不語……慈悲？自己要是真慈悲的話，也就不會到處去殺變異魔獸找晶核了。
所謂的慈悲，也不過就是勝利者在事後祈求心安的一種無聊舉動罷了。
……
入夜，在夜狼傭兵團的團長營帳中，此刻一名魔法師模樣的人正和紫夜低聲爭論著什麼。
「老大，我不明白！白天在平台上的時候，你為什麼要阻攔我們？當時除了我們夜狼傭兵團之外，還有那個猛熊傭兵團的人也明顯是在打那元素之魂的主意。那魂獸師小子身邊的護衛雖然階位高，但他本身階位卻很低，如果我們放手一搏，擒賊先擒王的話，未必沒有一拼之力！」魔法師的情緒顯得有些激動，畢竟元素之魂實在是太珍貴了，任何人只要見過都不可能不會動心。
紫夜微微一笑，任由魔法師把話全部說完，才緩緩道：「就算你解決了那三人，之後呢？」
「之後？」魔法師微微一愣，隨即道：「之後當然是再幹掉知情的猛熊傭兵團那群肌肉男，反正我們團的實力明顯在他們之上，即便是付出幾名團員的代價，全滅他們應該不成問題。」
「你說的只是一種可能，但還有兩種可能是：一，在我們動手那一刻，那名七階金髮女戰士將我們一擊全滅，畢竟你也是見識過她那一劍之威的；二，我們成功幹掉包括那名七階女戰士之內的三人，但元氣大傷，隨後被猛熊傭兵團滅口。」紫夜拿出一塊乾淨的細布輕輕擦拭著他的愛劍，語氣極為平淡道：「就算這三種可能各佔三分之一，我們成功的幾率也就只有百分之三十左右，太低了，不值得去冒險。」
「可是老大，我們是傭兵啊！難道富貴不是在險中搏來的？」魔法師不甘心的爭辯道。
「別人是別人，我是我。」紫夜的臉色微微一沉，停下手中動作盯著魔法師，「還記得這個龍穴是怎麼發現的嗎？當時在魔獸階位種類都不甚明瞭的情況下，你也是極力主張探索洞穴，可結果如何？要不是我當時極力阻止了你的瘋狂舉動，只怕早在半個月前，你就已經是那洞穴門口滋養野草的一灘肥料了！」
紫夜一語說中了魔法師的痛處，這名魔法師立刻低頭不再言語了。
「富貴險中求，那只是魯莽人的做法，而我要做的是，在安穩的情況下求富貴。傭兵這一行危機四伏，你看多少比我們有實力的傭兵團都一個個銷聲匿跡了？因為他們不懂得，什麼是該爭取的，什麼是該捨棄的！就拿今天的事情來說，如果退下來，我們至少還平白有四千多的金幣可以拿，但如果衝上去，就很有可能什麼都沒有了，甚至還要搭上性命！」
「可是……老大，說實話，那可是元素之魂，價值百萬的東西，你就這樣放棄，真的甘心嗎？」魔法師依舊不捨的喃喃低語道、
「當然不甘心。」紫夜放下手中的劍，起身走到窗口深吸了一口氣，輕笑道：「但我不會傻到去打那枚誰拿誰燙手的元素之魂的主意，百萬金幣，能獲得十分之一就是很可觀的一筆數目了，不是嗎？」
……
由於返回的路程不必繞行，隊伍的行進速度很快，僅僅只在中途紮營一次，便在第二日中午時分趕回了格萊姆城。
一路上並沒有再發生什麼類似前日平台之上的暴動，除了大多數傭兵看林星的眼神有有種**裸的飢渴外，倒也算是平安無事，這倒是讓林星略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