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84 奈良鹿丸的計劃 文 / 天外飛野豬
084奈良鹿丸的計劃
說話的人是奈良鹿丸。他那標準木葉忍者的綠色馬甲上多了幾個豁口，其他三人也是灰頭土臉，衣服和忍具也可以看到少許破損，連赤丸的毛都掉了一塊，似乎是剛剛經歷過一場激烈的打鬥。
「起來說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們是在哪裡找到凱利的？又為什麼會搞成這樣？」林星單手向上虛托了一下，四人這才起身在一旁豎立。
「主公，情況是這樣的……」
在奈良鹿丸那條理分明的講解下，林星漸漸瞭解了整個搜尋營救行動的全過程。
四人離開旅店後，在奈良鹿丸的意見下分成了兩組，日向寧次和油女志乃負責城東城南的搜尋任務，而奈良鹿丸和犬塚牙負責城西和城北的搜尋任務。
這次搜索的主力還是犬塚牙和油女志乃兩人，雖然在氣味的精確追蹤上，有著超靈敏嗅覺的犬塚牙和忍犬赤丸更佔優勢，但在搜尋範圍上，可以依靠體內數以萬計寄壞蟲進行全方位立體式撒網的油女志乃卻是更勝一籌。
因為對方沒有刻意去破壞過目標留下的氣味，油女志乃一方很快便得到了由幾隻寄壞蟲傳回的凱利的消息，目標直指城南的一座巨大府邸。
為了保證任務的萬無一失，日向寧次和油女志乃並沒有先行行動，而是迅速聯絡了還在城北搜尋的鹿丸和牙兩人，直到四人匯合後。她們才一同潛入那座大型府邸。
雖然那座大型府邸有著相當於小型城堡一般的高大外牆，以及不斷巡防的大隊護衛，但這對於最為擅長暗中潛入的忍者來說並算不得什麼障礙，而且有日向寧次的白眼開道，就連隱蔽的各種機關和暗樁他們都一個沒驚動，整個潛入過程便可謂相當完美。
四人進入內庭後，因為府邸內人員眾多，氣味的混雜，油女志乃的寄壞蟲已經無法找尋到凱利的準確位置，這時犬塚牙和赤丸便成為了搜尋的主力，憑借那靈敏無比的嗅覺，四人最終將目標鎖定在了位於大宅後方的一座小型地牢中，並且也通過寧次的白眼確定了凱利被關押在下面的事實。
地牢的入口只有幾名一階實力的護衛把守，以他們四人平均四階程度的實力，想要救出凱利是輕而易舉的事。
可就在鹿丸用影子束縛術困住護衛，其他三人動手將他們打昏的時候，卻突然意外的出現一名老者和一個青年，二話不說直接向他們發動了猛烈的攻擊。
兩人都是用刀，年輕人大概只有四階左右的程度，油女志乃一人便能應付。但另外那名老者卻相當霸道，如果不是鹿丸謹慎的用了一個替身術，恐怕一招之下就能直接將其秒殺掉。
在敵我實力懸殊的情況下，基本沒有再進行救援的可能。於是鹿丸明智的選擇了撤退。
那一老一少兩人或許是懷疑有詐，也沒有進行追趕，這才讓四人安全的返回了旅店。
「整個過程就是這樣了，我們這次的行動想必已經打草驚蛇，目標很可能會被轉移位置，雖然尋找起來不難，但對方也會相應的加強守衛，除非是不計代價的強攻，否則安全救出可能性很低。」
對於奈良鹿丸的分析，林星並不需要做任何懷疑，畢竟這是他手上目前唯一一個智囊型人物，從原著中表現出的種種戰鬥智慧來看，奈良鹿丸基本言出必中，從沒有出過任何差錯。
不過再高的智慧也是需要實力來輔助的，這次因為對方出現了難以預料的高手，才導致了任務的全盤失敗，卻並不能怪鹿丸的計劃不夠周密。
「你們說的那個大宅在哪裡？在地圖上指給我看。」林星說著話將地圖在桌面上展開。
「這裡。」奈良鹿丸用筆在城南的一處位置上畫了一個很大的圈。
看到鹿丸標出的足有幾十畝地的範圍，林星的眉頭頓時一跳，這個位置他在進城的時候曾經路過，當時還特地向路人打聽過這如同城中之城的巨大宅院是什麼地方，而得到的回答是城主府！
凱利不是應該在魯西商隊嗎？怎麼又會忽然被轉移到城主府去？
林星忽然想到祈多木讓他檢驗秘籍的事情，頓時明白了幾分。如果凱利不是魯西商隊作為禮物送到城主府的，那麼就是有人直接從魯西商隊買下了凱利，帶入了城主府。
不過從時間上來判斷，後者的可能性比較高，畢竟明天才是城主的壽辰，魯西商隊不太可能提前一整天就將禮物送過去，這既不符合規矩，也達不到應有的效果。
既然凱利會被關在城主府的地牢中。也就是說，購買凱利之人很可能是城主府裡面的人。
而且林星隱隱有種預感，這個人很可能就是鹿丸等人遇到的那一老一少兩名用刀高手中的一位！
「本以為今晚就能把人救出來，沒想到事情居然越來越棘手了。」
林星坐在桌前用手指一下一下的敲著地圖，如果凱利被關的地方是魯西商隊或是奴隸交易所，不要說目前手下這四忍，就是只有一人也可以輕易將凱利神不知鬼不覺的帶出來。
可一旦進入城主府就沒這麼容易了，林星在白天路過的時候曾經見識過裡面那森嚴的守衛，十人一組的巡邏士兵基本都有一階到二階的實力，不時還可以看到幾名三階實力的特殊護衛在牆頭巡視。按照這種分部密度來計算，這偌大的城主府至少有一千名以上的一二階士兵，一百名左右的三階護衛。
而這還僅僅是外圍顯示出的實力，作為更為重要的內宅，即便用腳趾頭想也能判斷出，至少也得有幾十名四階以上的高等級職業者鎮守其中，營救時遇到的那一老一少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想從這樣一個防守如同鐵桶般的城主府內將一個大活人救出來，林星單是想一想都覺得頭痛。
「要不……我們直接殺進去把人搶出來怎麼樣？」林星的腦中突然冒出一個極為瘋狂的念頭。
林星本來就不善於躲在暗處偷偷摸摸陰人，與其絞盡腦汁在這裡想著怎麼在不驚動對方的前提下將凱利救出，還不如光明正大的強攻過去，將凱利搶出來。反正林星那從地球上帶過來的速寫本上高階戰力還有不少，發動一次戰爭都綽綽有餘了。
日向寧次和油女志乃兩人都沒有說話，一個是因為只懂得服從並執行命令，另外一個是因為根本不想說話。犬塚牙卻顯出了一副熱血沸騰的模樣，摩拳擦掌的準備大幹一場。
奈良鹿丸十指交叉置於腦後，依舊是那副睡不醒的表情，慢悠悠道：「真是麻煩……主公，我謹以個人名義強烈不贊成你這樣做。」
林星也知道這樣做確實有些衝動，但他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好點點頭，示意奈良鹿丸接著往下說，希望他能給出一個最為合適的方案。
「主公您剛才也簡單介紹了這城主府的防守情況。很明顯，即便主公您增加人手強行攻進去，也勢必要付出巨大的代價，而且在城內造成的混亂更是無法估量。」奈良鹿丸也沒打招呼，自行搬了張椅子坐在林星的對面，「如果對方只是簡單的一方富豪也就算了，可這個洛圖城主畢竟是這個國家皇室授予的正牌大貴族，貴族最在意的不是金錢或財物上的損失，而是面子上的折損。如果主公您要是真的強行攻打城主府，那麼只會有兩種結局等著您……」
「哪兩種？」林星問道。
「第一種，您成功的救出目標，城主府元氣尚存，調動軍隊對您進行全國範圍的圍剿和通緝；第二種，您成功救出目標，城主府被夷平，國家皇室震怒，調動軍隊對您進行全國範圍的圍剿和通緝。」
「這……這算是同一種結局吧？」
「從性質上看是一樣的，唯一的區別只是在調動軍隊規模的大小上。」
林星鬱悶的抓抓頭，奈良鹿丸所說完全符合他對這個大陸上貴族的瞭解，無論凱利對他們來說重要與否，哪怕只是衝進去拿走他們一個夜壺，這對他們來說都無異於當面狠抽一記耳光，自己又沒有足以讓他們顧忌的背後勢力，受到通緝和圍剿也是必然的。
而且往最壞了估計，也不排除在派出軍隊的同時，花重金在傭兵公會作出刺殺懸賞，那時要面對的不分晝夜的暗算才是更加令人膽寒的噩夢。
「那按你這麼說，偷襲也不行，強攻也不行，難道只能看著凱利成為那個城主的私奴嗎？」一想到凱利很可能即將淪為和他在奴隸交易所所見到的那些女性奴隸同樣的下場，林星不自覺的加重了語氣，這一微妙變化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
奈良鹿丸似乎早已預料到林星會有此反應，漫不經心的搖搖頭，露出一個懶洋洋的笑容道：「主公，在不能力敵的情況下，想要救出目標，那就只剩下了一個方法……」
「什麼？」林星心中再次燃起希望。
「借勢。」
「廢話……要是有勢可以借。我還這麼費力折騰你們四個幹嘛？」林星沒好氣的白了鹿丸一眼。
奈良鹿丸神秘一笑。
「既然沒有現成的勢可以借，那我們就造個勢來借。」
……
當夜，格蘭多茲城主府內。
「這些見鬼的木頭！」
一名面相英武的高大青年手提一柄長刀，鬥氣鼓動之下，雪亮刀刃上下翻飛，立於面前的幾段粗木樁頃刻間被撕碎成上百大小不等的碎木片，紛紛揚揚散落在地上。
「來人！把這些垃圾給我掃出去！」
隨著青年的一聲令下，幾名僕人從門外慌慌張張的跑進來，手忙腳亂的收拾著狼藉不堪的地面。
在不遠處的金漆鐵木椅上。一直在閉目養神的老者忽然睜開眼，伸手捋著垂及胸口的花白鬍鬚，淡淡道：「洛古，你不過就是跑了幾個小賊而已，你這個反應如果被你父親看到，只怕他會很失望的。做大事者，要學會喜怒不形於色，你習武方面雖然是個天才，但在權謀上，你差你父親很多啊……」
眼前的這名青年正是格蘭多茲城主洛圖伯爵獨子，洛古，自從六歲那年被發現有著極高的鬥氣修行天賦，便跟隨著師傅一直留在皇都菲爾苦修，一個月前剛剛突破四階，帶著喜訊特地趕回格蘭多茲來為他的父親祝壽。
而他身旁有著花白鬍鬚和長髮的精壯老者正是他的師傅，拿著耶尼亞王國皇室所發特殊俸祿，有著護國使命的僅有兩個九級職業者之一，有著「風雷狂刀」之稱的古多羅大師。
如果日向寧次等幾人此刻在旁邊，一定會馬上認出，這兩人正是破壞了他們營救計劃的那一老一少。
「師傅，我不是沉不住氣，您也知道，自從回到格蘭多茲以後。根本就沒有什麼像樣的對手能供我練手，父親手下的那些護衛打起來又畏首畏尾的，好不容易碰上個趕來城主府撩虎鬚，身手又不錯的小賊，可還沒等我出三招，居然扔下幾塊破木頭跑了，我能不鬱悶嗎？」洛古用絨布擦掉刀身上的木屑，還刀入鞘，坐在了古羅多的身旁提起茶壺直接往嘴裡灌去。
古多羅伸出乾枯的手指撿起腳邊的一片木屑，放在眼前仔細看了看，轉頭對洛古淡淡道：「癡兒！都說你父親是武癡，誰能知道你比你父親還癡？整天想著打打殺殺，難道你就沒想過這木頭的事？」
「對哦，這招式實在太詭異了，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能突然把本身替換成木頭的招式……師傅，如果在遇到這種招式，咱們要用什麼樣的招式去破解呢？」洛古拍著腦門恍然道。
古羅多苦笑一聲，他太瞭解他這個徒弟了，如果單論武學資質，二十歲便突破四階的水準，大陸上只有極個別天才能與之比肩。可如果談起智慧和權謀，那簡直就成了對牛彈琴，就算在帝都隨便拉出一個整天跑馬遛狗的紈褲子弟都比他強上百倍。
偏偏洛古還是個說話做事喜歡直來直去的豁達性子，這十幾年來在帝都幾乎把能得罪的人都得罪了一遍，要不是有他父親洛圖伯爵和師傅古羅多大師的面子撐著，只怕洛古這小子已經被挫骨揚灰不知多少回了。
古羅多抬起手中的刀鞘狠狠的在洛古頭上敲了一下，嚴肅道：「癡迷武學不是錯，如果不是你這種癡迷的精神，也不可能有今天這麼高的成就。但你要知道武學之道一旦到達了巔峰，再想向前一步靠的就不是這種癡迷，而是你個人的智慧了……我來問你，難道你就沒有想過這幾個招式古怪的毛賊究竟來城主府幹嘛嗎？」
「趁火打劫偷東西唄……每年我父親這裡不都能抓住幾個這樣不知死活的毛賊嗎？」洛古捂著腦袋一臉無辜的回答道。
「笨！」又是一記刀鞘重擊，古羅多自認為很好的養氣功夫都差點被這個榆木腦袋的弟子氣吐了血，「你見過有哪個毛賊偷東西能偷到地牢那去嗎？你說他們是要偷鐵鎖啊？還是要偷木架啊？」
「難道他們是要去救人？」洛古總算是開了一點竅，但語氣卻相當不確定，「可他們是要去救什麼人呢？地牢裡不過就只有一個我買回來還沒來得及入籍的奴隸而已，總不會有什麼人為了一個奴隸便敢夜闖城主府吧？」
「哎呀？你聰明了啊，徒兒！居然學會分析情報向下思考了……看來你不笨嘛！只不過你以前從來都沒去認真想過。」古羅多攏起衣袖，將愛刀「風雷斬」抱在懷中，老懷安慰道：「你能學會深入思考就是好事。也可能是那幾個毛賊走錯路了，為師剛來的時候也曾迷路過，這並不奇怪……這件事先不用去考慮，反正有為師在這裡，那幾個剛到四階的毛賊也翻不起什麼大浪來，隨他們去吧。」
古羅多停了片刻，上下打量了洛古一陣，忽然感慨道：「記得當初為師剛收你為徒的時候，你還是個抹鼻涕的小屁孩，沒想到一晃十四年過去了，你也成長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呵呵，把為師都顯老了。」
洛古起身走到古羅多身前，撥開他的花白頭髮，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奇怪道：「師傅，你也不燒啊，幹嘛說這麼奇怪的話？聽著跟遺言似的……」
「呸呸！閉上你的烏鴉嘴，什麼遺言！我就是發發感慨！」古羅多一巴掌拍掉洛古的爪子，「那個……徒兒，你覺得那個夏蓮公主怎麼樣？」
「師傅，你是說海拉姆國的那個華族公主夏蓮？」
每年洛圖伯爵壽辰的時候，鄰國海拉姆皇室都會送上一份相應的賀禮，而今年更是派出了二公主代表海拉姆國皇室前來道賀，因為剛好和洛古同一天到達，所以洛古對這個夏蓮公主也是印象相當深刻的。
「是啊，格蘭多茲城內還有第二個公主嗎？」古羅多瞇起眼睛，捋著鬍鬚道、
「很不錯啊！」洛古略微低頭沉思了一下，毫不保留的稱讚道：「以十六歲的年紀，居然能夠達到二階頂峰的魔法水平，作為一個女孩子來說很了不起了。」
「我不是問你這個！」古羅多氣的差點把鬍子揪下來幾根，抓狂道：「算了，跟你就不能委婉的說話……直接跟你說了吧，雖然海拉姆皇室這次派夏蓮公主來名義上是為你父親祝壽，但實際上真正的目的是想聯姻。雖然對於是否應承下來，你父親自有他的考慮，但畢竟你也老大不小了，他還是想聽聽你的意見，比起政治，他更在意你們的父子親情。」
洛古愣了一下，隨即腦袋搖得如同撥浪鼓一般，說道：「師傅，雖然我不介意身邊的女人多一點，但這畢竟和買女奴不一樣，女奴不喜歡了我可以殺掉或是送人，可要放一個根本沒有一點感情女人在家裡做老婆，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我看著也彆扭啊……而且我也不太明白，那個夏蓮公主又不是醜得嫁不出去，海拉姆皇室為什麼要將她派來聯姻呢？」
「因為北方的格龍帝國。」提起這個名字，古羅多臉上那淡淡的笑容逐漸收起，轉而換上一副極為嚴肅鄭重的神態，「你這些年來專心練武，國家之間的很多事情是你根本不瞭解的。自從上次北方的冰雪之國格龍帝國對我們耶尼亞王國入侵失敗割地賠款後，一直低調的維持著邊境上的和平，但十幾年過去了，完成了修養生息的格龍帝國又開始蠢蠢欲動了，而作為鄰國的我國和水之國海拉姆王國必然首當其衝，而從戰略角度上去分析，格龍帝國先取海拉姆的可能性比較大，畢竟海拉姆的國力之弱在大陸七國中都是有名的……」
「那要是這樣看的話，父親是想選擇聯姻，來聯合海拉姆抵抗格龍帝國的入侵嘍？」
「這只是最保守的一個計劃。」古羅多對自己的徒弟也沒打算過多隱瞞什麼，隨即透露出一個相當驚人的秘密，「而另外一個計劃就是，拒絕這次聯姻，坐視格龍帝國入侵海拉姆，以海拉姆的軍隊為炮灰，拼掉格龍帝國的主力後，轉頭反戈一擊，大軍逼近格龍帝國境內……如果能就此打到格龍帝國的皇都固然好，就算打不了那麼遠，至少也能逼得格龍帝國再次割地賠款。至於海拉姆那邊，我們的大軍至少也引得格龍帝國回援了，也算履行了同盟國的義務，只不過讓同盟國多受些損失罷了。」
洛古雖然不懂政治，但不代表他聽不懂這整個計劃，這種損人利己的毒辣手段令他不寒而慄。
「師傅，這些……都是我父親的想法嗎？」
「不，這是皇帝陛下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