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40 魔法元素暴亂 文 / 天外飛野豬

    040魔法元素暴亂

    包括古德本人，也是資質很平庸的人，想想也是，如果資質好，誰會幹這種刀口舔血的職業？

    但重鎧戰士凱利卻明顯是個例外，就連見多識廣的古德都看不出他的實力，但憑直覺，凱利應該很年輕，甚至可能和林星差不多年紀。這麼年輕就到達三階的頂峰實力，這種資質就算稱不上是絕頂天才，也可以算是百里挑一。有這樣的資質不去考那些官方學院為自己謀個光明前程，卻跑來混風餐露宿的傭兵生活，這是讓任何人都無法理解的。

    古德曾經偷偷跟林星透露，他越來越覺得凱利的真身可能是個從東大陸叛逃出來的獸人。不說話，不肯露出真實面貌，有著恐怖的蠻力卻不使用任何鬥氣……這一條條線索倒真是值得讓人玩味。

    東大陸的獸人領地苦寒異常，因為人口眾多外加食物難尋，經常有大批獸人餓死的狀況發生，所以東大陸的獸人也經常聚集起來騷擾西大陸邊境，一方面可以掠奪物質補充自己，另一方面也可以消耗一些過剩的人口。

    但並不是所有的獸人都願意做無故被消耗掉的炮灰的，很多獸人寧願來西大陸做奴隸也不願去參加這些無謂的戰鬥。做奴隸雖然沒有自由，但至少還可以吃飽飯，總比憑白丟掉性命要好。

    所以，西大陸這邊還是有相當數量的獸人的，大部分是被捕獲來的奴隸，還有一小部分是叛逃過來的自由人。為了避免激起東大陸獸人同仇敵愾之心，西大陸各國都頒布法令，承認這些獸人叛逃者的平民身份，但不得參軍，無論有任何功績都不得受封成為貴族。

    雖然這個法令明顯將獸人處於了一個不平等的地位上，但叛逃過來的獸人大部分也只是為了能有一口飽飯吃，也從來沒想過要登上多高的地位，所以在執行上居然出奇的順利，沒有遭到任何牴觸。

    不過在西大陸人心中，獸人依舊是野蠻未開化的低等種族，鄙視和嘲笑是在所難免的。如果凱利真的是獸人，那麼林星倒是也能理解他整天穿著重甲的心情，畢竟種族歧視問題就連文明程度已經發展到今天的地球都尚未完全解決，更何況這還出於奴隸制和封建社會時期並存的異大陸。

    作為從小就接受著平等和諧教育的好孩子，林星倒是沒有什麼高低貴賤的種族觀念，相反的，他倒是對這個整天沉默不語但關鍵時刻卻敢於挺身而出的凱利產生了更多的好奇和好感。

    林星可以感覺到，凱利是個很重情義的人，是個戰鬥時可以完全將自己後背托付於對方的夥伴。這樣的人，無論他本人是什麼種族，都是可以信任和依靠的。

    因為二階傭兵名額已滿的關係，魯西商隊招募點前的人少了許多，考慮到格拉雷年邁體弱，凱利又不能說話，林星和古德兩人擠了進去。

    「請問，你們這裡還招人嗎？」看過牌子，林星也知道自己可能不會被僱傭，但有一線希望總是要試一試。

    長時間的登記工作難免讓人有些煩心，招募點的工作人員略顯不耐煩的抬眼瞧了瞧林星，沒好氣道：「你是三階戰士？」

    「不是。」

    「那你是法師類職業？」

    「這個……也不是。」

    「那你來搗什麼亂！」工作人員抬起手向一旁煩躁的揮了幾下，「別擋在這裡，下一個！」

    「等等！」林星掙了幾下又重新擠了回來，露出一副自認為超有感染力的笑容，詢問道：「你們需要藥劑師嗎？」

    工作人員忽然停下了手中的筆，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盯著林星打量了一番，奇怪道：「你是藥劑師？！」

    「呃……是的。」林星被這種眼神看得有些心虛。

    「傭兵公會墮落了啊……為了那一個金幣的註冊費，居然連藥劑師都開始吸收了。」工作人員彷彿聽到什麼笑話一般笑了好久，煩躁的心情倒是愉快了不少，拍著林星的肩膀道：「小傢伙，快滾回你媽媽懷裡吃奶去吧！真不知你父母是不是瘋了，居然肯給你一個金幣讓你出來做傭兵……」

    「是啊，小屁孩，快滾回家抱著媽媽哭去吧！傭兵公會可不是幼兒園！」周圍圍觀的傭兵也開始跟著哄笑。

    爸爸、媽媽……林星驟然聽到這兩個熟悉又開始有些陌生的字眼，心頭彷彿被一把大錘重重的掄了一下，十指在木質的桌面上抓出道道淺淺的劃痕，淚水終於忍不住在眼眶中轉了起來。

    一旁的古德見林星的情緒有些反常，過去拉住林星的胳膊，向外拽了一下說道：「先離開這裡吧，別聽這些人亂放屁。」

    林星的胳膊掙了一下，古德抓了個空，他正想上前將林星拖走，卻見林星將手緩緩伸入了他那形影不離的獸皮包中。頓時一陣危險的直覺讓古德向後退出了好遠，不僅僅是古德，周圍很多經驗豐富的傭兵居然在同一時間不約而同的向後跳開，瞬間清出了一個偌大的空場。

    「我的父母——也是你們——可以隨便——說的嗎！！」

    林星緊咬著鋼齒，眼神冰冷得幾乎使人凍結，一顆晶瑩的液體沿著一側的臉頰滾落，摔在地上寂然無聲。

    原本吵雜的招募現場頃刻間鴉雀無聲，一種發自心底的騷亂感在這個晴朗無風的天氣顯得格外令人不安，沒有任何東西在動，但空間中卻彷彿捲起一片恐怖且狂亂的颶風，那種令人戰慄的寒冷直透在場每個人的靈魂。

    不遠處的格拉雷神色一驚，急忙對身邊的凱利說道：「是魔法元素暴亂！快去打暈他！」

    魔法元素暴亂，是指當一個法師類職業在精神狀態不穩定的情況下，強行使用魔法而造成的空間中元素因排列規則混亂，導致元素間互相激烈排斥的現象。一般情況下，這種現象只會導致魔法的使用失敗，並不會有其他危險。

    但凡事都有例外，魔法元素暴亂也有一定幾率導致魔法的失控，從而產生威力大於原魔法數倍的魔法，而且這種魔法是完全不可控的，無法受魔法師指揮自行湮滅，一旦出現就只能等待它消耗掉所有元素才能消散。

    雖然失控的幾率很低，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裡畢竟是布爾鎮一處人流量很大的廣場，一旦發生意外，後果不堪設想。

    儘管凱利不是魔法師，但也聽說過魔法元素暴亂的後果，直接撞開面前的人群衝到林星身後，一掌擊在林星的後頸，抱起昏倒的林星衝出了人群，古德和格拉雷也隨即跟了上去。

    「剛才是怎麼回事？有種莫名的心慌感覺，胸口憋屈的幾乎要吐血……」

    「哎？你也有這感覺？我還以為是我早上吃多了撐的……」

    在場的傭兵都是階位不高的近戰職業，長期的鬥氣修行讓他們很難明顯感知到魔法元素的存在，就更別提魔法元素暴亂這麼深奧的術語，再加上剛才元素暴亂的時間很短，大多數人還沒明白過來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所以並沒有人能確切說出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