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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 主政賓州 【431】 座談會 文 / 一三五七九

    【431】座談會

    竇翔中一想到自己吐出來的事情,那可是關係到市裡面好幾個大人物,他就怕得要死,因此在電話中惶恐地說了個七七八八。魏建傑一聽,頓時也嚇壞了,雖然這件事情本質上跟他沒有關係,但是誰叫竇翔中是他的小舅子的,如果事情真的鬧大,他肯定也要受到牽連,並且不僅僅他要受到牽連,甚至有可能對整個賓州市來說,都是一場大地震啊。

    讓竇翔中就在家中等著,魏建傑掛了電話就心急火燎地跑過去,一進門,啪啪啪就是幾巴掌扇過去,恨鐵不成鋼地罵道:「氣死我了,你這都是幹些什麼啊……」

    竇翔中被扇得眼淚直流,不過這個時侯卻管不了多麼多,一把抱住了魏建傑的手臂,道:「姐夫,你幫我想辦法啊。」

    冷靜下來以後,魏建傑詳細地詢問了一番事情的經過,從竇翔中的敘說中,他隱隱猜到了一點,那就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基本上是個意外,可是最要命的是竇翔中稀里糊塗地說了許多不該說的話,而且還白紙黑字簽字畫押了的,如果東西落入韓東手中,就非常地麻煩,韓東初來乍到,說不定正想找機會搞點事情出來呢,竇翔中這不是眼巴巴地往前面送機會嗎?

    作為市公安局的副局長,魏建傑對濱江路工程的事情自然比一般人瞭解得東西多一些,知道現在雖然圍繞濱江路工程的那一堆事情看起來似乎結束了,但是卻並不是那麼一回事,只不過是各方面平衡的結果,如果真要深挖,只怕就不僅僅一個副廳級能夠交代得了的。

    竇翔中傻傻地站在魏建傑的面前,見他一直皺著眉頭在思索著,心中也像是放了幾面打鼓,一直在咚咚地亂想著。

    「算了,你老老實實在家呆幾天再說。」魏建傑想了一陣子,心中也每一個著落,煩躁地揮了揮手,吩咐了竇翔中幾句,便返回了公安局。

    把自己關在辦公室想了許久,魏建傑也沒有敢把這件事情給別人說,他思來想去,這件事情要解決最終是要看韓東怎麼想了。可是他是公安局副局長,雖然是市委領導,但是韓東也沒有分管公安局,魏建傑還真沒有借口過去給韓東匯報工作,也就沒有機會去探探口風了。

    「看來得從那個周正那裡打開口子才行。」魏建傑最後下定了決心,這件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如果不是自己的小舅子是始作俑者,他也不會這麼惱火。可是既然發生了,他就必須得想辦法將自己摘出來,不然的話事情鬧大,他肯定要受牽連,能夠爬到副處級的位置上,他可是費了很大的勁兒的,可不想因為這件事情而受到不好的影響。

    周正正在下面一個派出所視察工作,接到魏建傑的電話,他有些疑惑,接起來客氣地道:「魏局長您好,有什麼指示?」

    魏建傑在電話中倒是很客氣地,道:「小周啊,下午你沒事的話到我辦公室來一趟吧。」

    周正臉上頓時露出了幾分微笑,看來這位也有些急了,這次還真是歪打正著啊。

    「那好的,下午我就過去。」周正自然有時間,他也想聽聽魏建傑到底要跟自己說什麼呢,從竇翔中口中審訊出來的材料還在他手中拿著呢,雖然上面沒有魏建傑什麼東西,但是他既然這麼急著跳出來,那肯定是擔心受到牽連啊。

    周正到高平區公安局雖然沒多久,但是他已經深深地感覺到,高平區公安局被高立鄉這個局長給牢牢地掌控著,他以政法委副書記、公安局常務副局長的身份,現在也就只是掌握了一點點的勢力,由此可見這個高立鄉經營得多麼的嚴密。雖然周正知道韓東是肯定是全力支持自己的,但是他自己也得要努力才行,韓東將自己弄下來,也是想讓自己幫上忙的呀。所以周正也要自己不斷地努力經營才行,當然韓東的勢該借的還是要借的。

    此刻,在韓東的辦公室,左一山一臉恭敬地坐在韓東的面前,他的背包就放在一邊的椅子上,今天早上他乘車趕過來,本來按照正常時間,從富義縣到賓州市也只要兩個多小時就到了的,結果剛進賓州市,就出了點意外,客車在街上和一輛小車子擦了一下,結果那輛車是交通局的,雖然那輛小車沒有什麼損傷,但是司機最後還是被勒索了兩千塊錢才走脫,這麼一耽擱,左一山才會到這個時侯才趕來。

    「對方好像是一個姓陳的副局長。」左一山將自己聽到的情況簡潔地匯報了一下。

    韓東點點頭,道:「嗯,以後有時間,你要多接觸底層,多瞭解一下普通民眾的生活。你還沒有報道吧,先去把相關的手續辦好,明天正式上班。」

    隨後韓東將外面的張自勉叫進來,安排他帶左一山去辦相關的手續。這兩天張自勉表現得還算不錯,所以韓東這麼安排,也是給張自勉一個跟左一山接觸的機會。

    張自勉先前見到左一山,聽他自報了姓名,便知道這年輕人就是韓東從榮州市弄過來的秘書,是來接替自己的。一看他年紀雖然不大,但是那氣勢卻顯得沉穩幹練,看樣子就是經歷過基層磨練但是又不限於基層幹部氣質的那種,心想這小子倒是跟韓市長有點類似的氣質啊,也難怪韓市長要將他弄過來了。他是知道自己的命運的,見到左一山,除了驚訝之餘,很快便調整好了心態,這個左一山無疑是韓東的鐵桿親信,那麼自己得好好地跟他搞好關係,以後也不是有好處嗎。

    等到左一山從裡面出來,張自勉便客氣地上前,帶著他去辦理相關的手續。左一山在榮光縣就是正科級了,而且經歷也十分地豐富,有辦公室的工作經驗,還有基層鄉鎮鎮長、書記的經驗,現在平調過來,又是給韓東當秘書,不僅依舊是正科級,而且還要掛相應的職務,這個自然由秘書長樂嘉安安排了。

    韓東想起此前說過的要請於大力和他女朋友一起吃個飯的,那麼今天左一山來了,正好一起出去坐坐,也算順便給左一山接風,於是韓東便拿起電話,撥通了周正的電話。

    「領導有什麼指示?」周正在上班的時候接到韓東的電話,態度倒還是停嚴肅的。

    韓東道:「少跟我來這一套,晚上給我找個清靜的地方訂一桌,我請幾個人吃飯,你也參加。」周正不是韓東的直接下屬,兩人的級別又差了那麼多,再加上兩人關係又恨不錯,因此韓東平時倒也不會跟他多麼地嚴肅。

    「嘿嘿,怎麼能讓領導請客呢,我來請吧。」周正道,既然韓東讓自己參加,那麼估計也是自然認識的人。

    韓東道:「不用你獻慇勤,要請客以後有的是機會。」

    掛了電話沒多久,張自勉便敲門進來匯報又有人前來匯報工作了。現在左一山還沒有正式上班,因此他這個臨時秘書還能夠干幾個小時,雖然時間很少,但是也一樣要兢兢業業地做好。

    這次來匯報工作的是市經委畢寶君,他匯報了十分鐘左右,隨後邀請韓東去市經委視察。

    「嗯,暫時這樣吧。」韓東淡淡地道,也沒有告訴他行與不行。

    其實韓東還是有些鬱悶地,他正式上任也有一兩天了,可是主動前來匯報工作的,卻只有這麼兩個人,看來自己首先要做的,就是將自己一畝三分地上的人事先捋順啊。

    「小張,請王秘書長來一趟。」韓東決定不能這麼等了,還是主動出擊才行。王躍鳴是副秘書長、辦公室副主任,是專門對口聯繫韓東的,因此要召集什麼會議之類的事情,韓東自然要交給他來辦。

    張自勉應了一聲,隨即便親自去請王躍鳴。

    很快王躍鳴便到了,客氣地道:「韓市長,您有什麼吩咐?」

    王躍鳴一副斯文的樣子,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帶著一副眼鏡,說話的語氣也很斯文。此前他專門來找過韓東匯報過工作,韓東對他的印象是這個人比較穩重、心細,至於其他的方面,還需要進一步的觀察。

    韓東請他坐下來,道:「王秘書長,為了盡快地熟悉各方面的情況,我準備召開一個座談會,你安排一下,時間就在下午三點鐘,請相關行局一把手參加會議,不得缺席。」

    王躍鳴手中拿著小本子,將韓東的指示記下來,隨即又問道:「韓市長還有什麼指示?」

    韓東微微一笑:「沒有了,你這就去安排吧。」

    既然大家不主動來匯報工作,韓東就只好主動召集大家了,當然到時候如果有誰敢掉鏈子的話,韓東就不介意拿個人來立威了。

    王躍鳴回到辦公室,便將聯絡名單找出來,挨個打電話通知,這是韓東上任來第一次召集座談會,他也知道必須認真對待,首先各項通知工作就必須做到位,不然的話到時候韓東要找人開刀,他的責任也跑不掉啊。韓東雖然年輕,但是王躍鳴知道,他能夠不到三十歲的時候就成為實權正廳級,這樣的人物不僅有背景,本身肯定也是極為厲害的,所以他一點也不敢大意。

    當然了,王躍鳴現在還處在觀望之中,雖然作為對口跟韓東聯絡的副秘書長,但是他知道賓州市的情況非常複雜,即使韓東有來頭有前途,但是要想靠向他,那還是得觀察一下才行,這也是他穩重的性格造成的。

    中午吃完飯沒多久,周正便打電話告訴韓東,已經訂好了吃飯的地方,就在青雲山莊,位於金江和岷江的交匯處,整個山莊佔地近一百畝,裡面樹木繁茂,小橋流水,環境十分地幽靜,而且還可以臨河觀夜景,視野開闊,讓人心曠神怡。

    韓東便給於大力說了一聲,讓他等會給他女朋友打個電話,晚上一起去吃飯。於大力知道韓東為什麼對自己這麼好,但是心中還是十分地感動,也不矯情,將韓東送到市政府,隨即便到辦公室給女朋友打電話。他女朋友張梅在安監局上班,接到於大力的電話,張梅為難地道:「大力,我們單位今天晚上也有安排,我走不開啊。」

    於大力道:「那你請個假啊,今天晚上可是首長請吃飯呢。」此前雖然韓東說了要請他和張梅吃飯,但是他也知道韓東忙得很,也不一定什麼時候請,所以就沒有給女朋友說,再說了他也不是一個愛張揚的人。

    「首長?」張梅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了,知道於大力說的是韓市長,她倒是知道於大力現在給新來的市委常委、副市長韓東開車的,想不到韓東還專門請他們兩個人吃飯,看來於大力說的此前就認識韓東的事情,果然不假啊,這麼一想他心中就十分地高興了,「那行,我等會就去請假。」

    掛了電話,張梅的臉上一臉的微笑,韓東請於大力和自己吃飯,那就是對於大力十分地看重了,這可是好事。要知道他父親是高平區科委的副主任,也是體制中人,一直都希望張梅能夠嫁給一個有家庭背景的人家,因此對於張梅找了一個大兵回來就很是反對,後來於大力為了張梅轉業到賓州市,並且進入市政府小車班,他的反對才沒有那麼強烈。但是於大力並沒有跟那個領導專門開車,張梅的父親還是很不滿的。而現在這種情況,於大力有市委常委、副市長罩著,想必他就沒有什麼反對意見了吧。

    「小張,什麼事啊,這麼高興的。」同辦公室的一個大姐笑呵呵地問道,「男朋友的電話?」

    張梅臉色微微一紅,隨即自豪地道:「是啊……」

    「呵呵,聽說你那男朋友在市政府上班,都什麼職位啊?」另外一個女孩子陰陽怪氣地問道,這個女孩子長得沒有張梅漂亮,人緣也沒有張梅好,因此平日裡跟張梅的關係不太好,她知道張梅的男朋友在市政府小車班上班,而且還是靠邊的角色,因此故意這麼陰陽怪氣地發問。

    張梅撇了撇嘴,沒有理她,甩著兩個小辮子就去找科長請假了。

    「哼,得意個什麼勁,不就是一開車的嗎?」那女工作人員冷冷地道。

    「小張啊,今天晚上的活動都要參加,你請什麼假啊?」科長笑吟吟地看著張梅道,張梅是一個活潑的女孩子,長得又好看,是他們科的一個招牌的,有活動自然少不了她。

    張梅道:「科長,我晚上真的有事啊,我從來沒有請過假呢,您就批准了吧。」

    看她那麼可憐兮兮的樣子,科長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女孩平時還是挺積極的,也難得請一回假,便點點頭道:「那好吧。」

    三點鐘,韓東便準時來到了會議室,坐在會議室裡面的人全都站起來,恭敬地打招呼,韓東擺了擺。」

    然後韓東走到主位上坐下來,對王躍鳴道:「王秘書長,開會之前,先點個名吧。」

    「好的。」王躍鳴點點頭,心想看來韓東這是要抓典型啊,現在剛剛三點鐘,大部分人已經到齊了,但是還有兩個人沒有到。一個是招商局局長范惠德,質監局局長彭國嘉,此外還有電力局的局長范梓柏,電業局是垂直管理,這樣的會議局長不來那也是很正常的。至於招商局局長范惠德和質監局局長彭國嘉這兩個人,平時開個會,遲到幾分鐘,那也是習以為常的事情,只是一般情況下就算是開會,領導也不會準時到場,一般都要推遲幾分鐘才到的。不像今天,韓東可是掐著三點鐘准點到的。要不是打電話通知的時候刻意打了招呼的,只怕遲到的還不止這幾個人。

    拿著簽到表,前面第一個名字就是招商局局長范惠德,他念了兩遍名字,隨即便繼續往下面繼續點去。

    韓東坐在那裡,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招商局可是韓東分管的最重要的行局之一,可是范惠德不僅不主動找韓東匯報工作,而且第一次開會他就遲到,看來這傢伙真是不願意靠攏自己啊。

    「哼,這傢伙以為跟著邱瑞和,就可以不將我放在眼中了嗎?」韓東心中冷笑著,邱瑞和現在是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在市委的排名在韓東前面,而且還是市政府的二把手,韓東接的就是他的位置,因此韓東現在分管的這一攤子,此前實際上是邱瑞和在管著,所以這些行局的一把手,心中有所想法,那也是很正常的。不過對他們來說很正常,對韓東來說就不正常了,既然是自己分管的攤子,如果不聽自己的招呼,那自己這個市委常委、副市長還怎麼幹工作。

    正在這時質監局局長彭國嘉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一連聲地道:「不好意思,我剛從武安縣回來。」

    韓東掃了他一眼,淡淡地道:「這是第一次,暫不追究,下不為例。」武安縣是賓州市比較偏遠的一個縣,這個傢伙遲到時間在三分鐘左右,又有正當的理由,因此韓東便也不便於嚴厲地處置,先做一個警告再說。

    「謝謝韓市長,以後我一定注意。」彭國嘉點著頭道,實際上他並沒有去武安縣,見韓東的話語雖然很輕很淡,但是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心中也不禁突突跳了兩下,目光一轉,沒有看到招商局局長范惠德,心想幸好還有人沒到,韓東也不會拿自己當典型了。

    「王秘書長把沒到的人記下來。」韓東淡淡地道,「下面我們開會,今天這個座談會,是大家第一次見面,主要是做一個相互瞭解,也便於以後相互之間的配合,下面大家分別談談各自負責的工作情況。」

    會議室裡面一片寧靜,這時統計局長楊曉立舉了舉手道:「我先來說說統計局的情況吧……」楊曉立已經打定主意緊跟韓東的步伐,並且此前他已經給韓東匯報過工作,得到過韓東的指示,回去進一步將統計局的工作梳理了一番,這個時侯匯報情況,就更加翔實細緻了。

    韓東耐心地聽著楊曉立的匯報,不時地問一下詳細的細節問題,整個匯報過程,大約有十分鐘左右,倒也不算短了,畢竟統計局的工作就那麼些,能夠說上十分鐘,便已經很難得了。

    其他人看著楊曉立,心想這傢伙看來是要靠上韓東了,不過他一個破統計局局長,只怕也翻不起什麼大浪吧。

    楊曉立匯報完以後,市經委主任畢寶君也跟著匯報起來,他剛剛匯報了一半,一個高大肥胖的傢伙走到會議室門口,彎著腰低著頭往裡面鑽。

    韓東抬手示意畢寶君停下來,冷冷地盯著剛剛鑽進來的傢伙,沉聲問道:「你誰呀,沒見正在開會嗎,不聲不響地鑽進來!」

    鑽進來的傢伙正是招商局局長范惠德,他是故意遲到的,反正他是招商局局長,隨便找個接到投資商的借口就可以敷衍過去,他也是以這個方式表示他的立場,反正他緊緊地跟著邱瑞和,諒韓東也不能將他怎麼樣。本來他是想遲到個十來分鐘,不聲不響地進來也就行了,誰知道韓東竟然這麼問,心中一沉,隨即站住,陪笑道:「韓市長,我是招商局的范惠德,中午在招待投資商,所以來遲了。」

    「哼……」韓東冷哼了一聲,轉頭問王躍鳴:「王秘書長,你是怎麼通知開會的?」

    王躍鳴見韓東臉色不善,心想看來他今天是要拿范惠德當典型了,不過這個范惠德也真是的,自己明明都給他打了招呼了,他還遲到這麼久,「韓市長,我將您的指示傳導到了每個人,三點鐘開會,不許缺勤。」這是韓東的原話,王躍鳴可是記得很清楚的。

    韓東點點頭,目光看向范惠德:「既然通知到了,那你還遲到?」

    「韓市長,我中午在接待投資商,所以耽擱了。」范惠德解釋道,心想你總不成不讓我接到投資商吧,只要你說得出口,我就敢對招商局的工作甩手,到時候市委追究起來,我也有話說不是。

    「少給我找借口。」韓東冷然道,然後又示意市經委主任畢寶君繼續匯報。

    范惠德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心中很不爽,見韓東沒有看自己了,瞥見旁邊有一張椅子,就想坐下來。

    誰知道他的屁股還沒有挨到椅子,韓東的目光便猛地轉到了他的身上,冷然道:「我讓你坐了嗎?」

    「我……」范惠德的屁股落不下去了,站起來,一臉的尷尬,心中恨透了韓東,可是他還真沒有膽子在大庭廣眾之下和韓東對著幹,他也知道韓東是借題發揮,可是自己遲到是客觀的事實,如果自己跟韓東當場鬧起來,那事情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了,他可沒有和一個市委常委死磕的勇氣,最多也就是陽奉陰違而已。

    韓東隨後又讓畢寶君繼續匯報工作。

    其他人看著范惠德,都暗自慶幸,幸好站在那裡的人不是自己啊,這麼被罰站,可真是丟臉啊。

    眾人一個個匯報著工作,范惠德站在那裡,臉上一片通紅,緊緊地咬著嘴唇,心想媽的這傢伙這是專門讓自己出洋相,以後慢慢跟他鬥。

    等到眾人都匯報完畢了,韓東這才冷然道:「招商局匯報工作吧。」

    范惠德一愣,他以為韓東讓自己這麼站著,估計也不會讓自己匯報工作了,誰知道韓東竟然最後又讓自己匯報,此刻他心中正在鬱悶地罵著韓東呢。

    「招商……韓市長,招商局在市委市政府的領導下……」他作為招商局的局長,對招商局的情況還是很瞭解的,因此倒也沒有什麼難的,因此很快便理順了思路開始匯報起來,當然一開始就要說一串的費話,也好使後面的思路更加順暢。

    「這些廢話就不要說了。」韓東打斷他的話,道:「說重點,招商局的工作目標,完成情況,說具體數據就行了。」

    「招商局全年的目標是……」范惠德心中雖然很鬱悶,可是卻也只能按照韓東的要求匯報,由於此前賓州市濱江路的事故,市委市政府也跟著動盪了一番,再加上今年也才開始沒多久,因此招商局也就落實了兩個項目,一共才三千萬不到的投資。

    「這就是招商局的工作成果,你這個局長整天都在忙什麼?」韓東冷然問道,「你覺得你這個局長稱職嗎?」

    「我……」范惠德心一橫,道:「韓市長,雖然招商局的工作進度慢了一點,但是也是有原因的,而且現在招商局正在跟進的幾個項目,一旦落實,就可以將進度趕上來。」

    「是嗎?你這麼有信心!」韓東撇了撇嘴,「那到時候你完不成進度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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