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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 文 / 西子情

    第二百九十四章

    鳳紅鸞很快便來到山下,當看到站在車前的玉痕,腳步微頓了一瞬,抬步走上前。(☆☆00100。純文字)

    玉痕往日清雅雍容的身姿今日多了一抹孱弱,欺霜賽雪的容顏微微有一絲疲憊,負手立在車前,墨玉的眸子看著鳳紅鸞從山上一步步的走近。

    只是一眼,玉痕便看出一夜之間,這個人兒變的不同了!

    雖然依然是清冷淡漠,但是他便偏偏可以看出她骨子裡透出的那種暖。金色的陽光踱在她的身上,是那種入骨的暖,明明纖細的身子似是會發光一般,距離近了,那種暖似乎都感染到了他。

    心忽然被什麼東西緊緊的鑿了一下,墨玉的眸子第一次被那張清麗絕倫的容顏眉眼間的春色和柔情灼傷了雙眼。

    艱難的從鳳紅鸞身上移開視線,看向山頂那抹白衣如雪的身影。

    此時雲錦也正向山下看來。

    隔著巍巍山巒。兩人的目光相撞。

    玉痕似乎可以感受到那人的挑釁和得意,還有從骨子裡透出的佔有以及烈火柔情。那種執著和不惜一切代價似乎都能從那目光中透出來傳遞給他。

    薄唇緊緊抿起,心底被沉暗淹沒。

    雖然那纖柔的身影已經走的很近了,還有幾步就走到他的身邊,而雲錦還站在山巒上,可是他就是覺得,向著他走來的人兒似乎距離他才是最遠的那個人。

    袖中的手不由緊緊的攥了一下,一道血痕劃破手心。僅僅是昨日短短一夜。他便已經差了這麼遠麼?

    「你即便不來,我也是會回去的。」鳳紅鸞走到近前,雖然恢復以往清淡,但是眉眼間的春色卻是無論如何都藏不住的。當然不細看是分辨不出來的。也只有離她近的人才能感覺出來。

    眸底的沉暗褪去,玉痕淡漠的從雲錦身上移開視線,轉眸看著鳳紅鸞,眸光是一如既往的溫潤,清淺開口:「我知道,只是不放心!」

    雖然短短一句話,但是是包含了他一夜未眠。

    鳳紅鸞一怔,抬眼看玉痕,當看到他眉間的疲憊之色還有玉顏的孱弱瑩白,想起他昨日必是受傷了,而自己又是寒毒發作他想來擔心的,點點頭,對著他淺笑了一下:「我沒事兒,你可是受傷了?」

    還好!她的眼裡還能看到他受傷了,是不是說明他還是有機會的。

    至少她是會隨他回西涼的。

    玉痕臉上終於染上了一絲薄薄的笑意,溫聲道:「不過是一點兒小傷,無礙的。走吧!」

    「好!」鳳紅鸞想著能讓玉痕受傷,必不是小傷。不過他的醫術比她高明,所以自然不用自己插手的。點點頭,輕身上了車。

    玉痕也隨鳳紅鸞之後慢慢上了車。放下簾幕,對著車前的流月吩咐道:「啟程!」

    「是!」流月應了一聲,揮動馬鞭調轉馬頭向著驛站走去。一張俊顏眉眼疑惑。紅鸞公主和雲少主單獨待了一夜,從下山他就感覺紅鸞公主哪裡不同了,但紅鸞公主還是那樣,又看著沒有什麼不同,但總感覺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想著一定和雲少主有關,不由得為主子擔心。

    不過又覺得擔心是多餘的,如今紅鸞公主就要嫁給主子了。雲少主再不放手,那也是不行的。只要紅鸞公主成了主子的太子妃,雲少主就休要肖想了。

    這樣一想,流月糾結的眉頭瞬間散了去。揮舞馬鞭的動作頓時也輕鬆起來。

    馬車穩穩的走離了山腳,上了官道。

    雲錦站在山上看著馬車走遠,那人兒居然也沒回頭再看他一眼,頓時覺得心底悶悶的。

    鳳紅鸞上了車便靠在車壁上閉上眼睛,說是被寒毒折磨了一夜,不如說是被雲錦給她損耗靈力而心裡折磨了一夜。醒來又和雲錦糾纏,如今倒是真有些疲憊了,但是卻心底精神的很。

    而她能清晰的感受到心口依然還怦怦的跳著,是那種沉寂了多年,終於復活了一般。那種由心底升上來的暖意和喜悅。

    雖然閉著眼睛,嘴角卻不由自主的彎起。

    忽然感受到一絲哀怨之氣環繞著她,鳳紅鸞蹙眉,閉著眼睛睜開,轉過身挑開簾幕向山巒看去。一眼就看到那人依然一身白衣如雪站在原地。正向下看著馬車離開的方向。

    隔著老遠,雖然只是那麼一抹白影,雖然立在群山之巔融為一體,但是卻讓她感覺他自有一種迎然立於天地間,脫離塵世的遺世獨立和清華風流。

    獨獨有這樣的一種人,這樣一種風流,是任何人也比不了的。

    鳳紅鸞看著那抹白影,如水的眸子微微恍惚,真的愛了啊!這就是她以後心所追逐的人。心底溢滿的喜悅是那樣的真實,真實的讓她也覺得這是在做夢了!

    隨著她挑開簾子,那怨氣忽然就消散了,一絲喜悅瞬間侵染了她。只聽那軟軟掩飾不住喜色的聲音傳來:「鸞兒,你我真是心有靈犀。」

    鳳紅鸞嘴角扯了扯,好笑又好氣放下簾子。這人真是……

    玉痕從上了車,一雙鳳目便不離鳳紅鸞,每看一眼,都被她那嘴角的笑意灼傷。當看到她挑起簾幕向外看的神色,那滿心滿眼只有一人,心更是痛的揪起來,連呼吸都不會了一般。

    隨著鳳紅鸞放下簾子重新的閉上眼睛。玉痕也低垂下眉眼,遮住眼中的神色。

    還會有機會的。西涼無數個日久天長,便是他的機會。

    直到馬車消失了蹤影,雲錦依然笑看著。風影站在雲錦身後,嘴角不停的抽搐。看著少主這傻傻的笑著的樣子,他就不明白了,紅鸞公主都跟玉太子走了,少主還有什麼可笑的。要是他是少主,就帶上紅鸞公主直接走了多省心,省得這以後還要日日牽腸掛肚的。

    「少主,您怎麼就不答應公主?」風影終於忍不住,紅鸞公主都說了願意背負罵名,而少主也不是那為名利和世俗眼光所困住的人。帶著紅鸞公主走到一個沒人的地方隱居,豈不是更好?

    雲錦收回視線,唇瓣的笑意不收,瞥了風影一眼:「你以為爺不想麼?」

    既然想幹嘛不同意啊!風影看著雲錦。

    雲錦目光看向天幕,湛藍的天空幾朵浮雲,是那般乾淨無塵,他緩緩開口:「雲總是要在天空的。」

    風影頓時不明白,也疑惑的看著天空。雲本來就該在天上的啊!

    「你以為能走到哪裡?天下之大,難道我便要讓她如此委屈的與我窩藏一世麼?」雲錦薄唇勾起一抹清寒的弧度,神情一瞬間卑倪狂傲:「我雲錦不是那窩藏的烏龜,我雲錦的女人自然也不會如此委屈。我便要好好的將她帶在我的身邊,讓天下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我的女人,也只能是我的女人。」

    「是雲夫人!」話落,雲錦又強調了一句。

    風影聽著雲錦的話,看著少主,站在雲錦身後,似乎都感受到了他的氣勢和絕然狂傲。一抹自豪油然而生。精瘦的身板也跟著立的筆直。

    少主說的對!為何要窩藏卑微如塵的活著?

    「三日啊,真是恨不得眨眼便過去……」就在風影敬仰他家少主自豪不已的時候,便看到他家少主收了卑倪狂傲,苦兮兮的揉著眉頭,哪裡還有半絲剛剛的氣魄?

    風影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任命的低下頭,從少主遇到紅鸞公主,他就不能再用常理來論之了。

    馬車內,鳳紅鸞本來沒有睏意,從挑開簾子看了一眼之後,便來了睏意。本來就前日一夜被雲錦的鬼故事弄得沒有覺睡,後來又經受的那怪老的刺殺。再然後昨日一夜寒毒侵體又飽受心底的掙扎折磨。一直都未曾休息。這一夜太過疲憊,如今全身放鬆下來,不出片刻便睡著了。

    玉痕聽到那均勻的呼吸聲低垂著的頭抬起,就看到鳳紅鸞倚著車壁睡著了,腦袋沒有枕物事兒,隨著車壁的晃動左右的搖晃著。他伸出手想給她身子搬過來加個靠枕,手還沒到她近前,便見那人兒蹙了蹙眉,伸出去的手不由得僵住。

    車廂靜寂,可以清晰的聽到她清淺均勻的呼吸聲。

    玉痕看著鳳紅鸞,墨玉的眸子緊緊鎖著她嘴角的笑意,半響,緩緩將手撤回,也閉上了眼睛。

    一個時辰後,馬車回到了郾城驛站。

    流月停下馬車,輕喚:「主子,到了!」

    「嗯!」玉痕一直都沒睡著,閉著眼睛不睜開,身子不動,淡淡應了一聲。

    「主子,今日是繼續落宿此地,還是……」流月又輕聲問。

    「啟程!」玉痕吐出兩個字,此地,他一刻也不想停留。

    「可是主子……您的身體……」流月本來以為主子會停留此地再逗留兩日,本來就是有預算出這個時間給紅鸞公主抵抗過寒毒來修養的。如今主子又身受重傷,修養才對。可是居然主子吩咐啟程。而且從來沒有感覺主子的聲音會讓他覺得有一種雜亂煩悶的感覺。

    「照我的吩咐做。」玉痕沉聲開口。有一種壓抑著什麼的冷意。

    「是!」流月再不敢多話。立即吩咐了下去。

    玉痕當先下了車,猶豫了一下伸手要去抱鳳紅鸞,鳳紅鸞便先醒來了。玉痕若無其事的撤回手,溫聲道:「如今天色尚早,休整一番,我們繼續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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