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經營北洋 第122章 費捨爾【二更】 文 / 巡洋艦

    人怕出名豬怕壯，王辰浩在倫敦的兩個禮拜的時間裡，陸續有英國高層的官員、貴族和一些軍火商巨頭們到他下榻的清帝國駐英公使館拜訪他。而英國的幾家著名報社的記者們更是狗仔一樣24小時堵在公使館門口，王辰浩的一言一行都會被加工一番刊登在第二天的報紙頭條上。

    王辰浩之所以如此出名，跟他在軍事、政治和經濟方面的一系列舉措分不開。

    軍事方面。甲午黃海一戰，王辰浩和他的蛟龍號引起歐美軍事家們的高度關注。尤其是英國皇家海軍第三海務大臣約翰－阿巴斯諾特－費捨爾迫切的希望同王辰浩見面，並想從他口中獲得有關蛟龍號的性能參數和水下作戰理念。對此，王辰浩委婉的拒絕了他，蛟龍號的秘密無論如何不能讓他知道的，因為以他的智商和對海軍裝備的瞭解肯定會發現蛟龍號不屬於這個時代。

    不過，王辰浩十分欣賞費捨爾少將，此人在海軍裝備製造和海軍戰術理念上有著非常的遠見，例如他現在的工作是第三海務大臣主管審計、裝備和後勤方面的工作，他還兼職樸茨茅斯海軍造船廠的總監，登雲級戰列艦和海圻級裝甲巡洋艦的相關工作也都離不開他的參與。

    當然，王辰浩知道費捨爾真正出名的三件左右海軍的大事。一是他主持了人類海軍史上的首個真正意義上的驅逐艦，使得驅逐艦正式進入海軍戰鬥序列；二是他主持設計了無畏號戰列艦，統一主炮口徑的新概念戰列艦改寫了海軍裝備發展的里程碑；三是他又對裝甲巡洋艦進行了劃時代的改革，風靡一時的戰列巡洋艦便是由他提出的。

    費捨爾的這三個貢獻都是左右海軍進程的關鍵舉措，王辰浩甚至想暗殺了他，那樣英國將失去這三樣關鍵改革，其海軍霸主的地位肯定不容易保住。

    費捨爾自然不知道王辰浩的真實想法，現在的他還僅僅停留在對王辰浩的好奇上面，而且他來拜訪王辰浩除了想要跟他探討一下海軍戰略戰術方面的問題外，還想著趁機向王辰浩推銷海軍裝備，以便獲得資金來完成他在魚雷驅逐艦上面的設計和改革。

    王辰浩也想跟費捨爾學習一下海軍的戰術和戰略理念，他心裡一直想掌控北洋水師，因此急需要這方面的經驗，所以跟費捨爾的談話和探討氣氛十分融洽。

    費捨爾有心想試探一下王辰浩的本事，因此避開其他海軍兵種只談魚雷、魚雷艇和魚雷驅逐艦方面的問題，並拿英吉利海峽當前的海上態勢來作為討論主題，因為這方面他堅信要比王辰浩更加清楚。

    然而，費捨爾的算盤碰上王辰浩後就打不響了。因為王辰浩作為一個軍事發燒友，他對這方面要比費捨爾更加看得深刻。

    自人類進入19世紀以後，隨著船體由木質結構發展為全鋼鐵結構，船載炮由前裝滑膛炮發展為後裝線膛炮，動力由槳帆、風帆發展為蒸汽動力，加上水雷、魚雷及光學測距儀、天線的發明，世界艦艇的發展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戰列艦、巡洋艦、裝甲艦的性能大大提高，成為海戰場的主角。

    到了19世紀末，魚雷已發展成為一種全新的水中兵器，其航速可達27節以上，於是，一種可用來專門發射魚雷的小艇——魚雷艇，於1877年在英國誕生。魚雷艇對大型艦艇的威脅立刻引起了世界各國海軍的注意。如何對付這種小型、靈便、快速而又具極大殺傷力的輕型海上「殺手」，成為各國海軍急需研究的新課題。

    費捨爾給王辰浩出的題目便是在當前英吉利海峽中，英法兩國海軍都要求掌控海峽制海權，兩國海軍經常性的軍事對峙。英國海軍不論軍艦噸位和數量都超過法國海軍，但是法國海軍卻是大力發展高速魚雷艇和高速魚雷，利用這些造價低廉卻戰力強大的魚雷艇封鎖英吉利海峽，迫使英國海軍屈服。

    「王大人以為我皇家海軍該如何打破這種局面呢？」

    王辰浩知道費捨爾是在考校他，想要讓高傲的費捨爾產生敬佩的意識這對王辰浩日後在海軍方面的發展極為重要，因為王辰浩需要很多英國海軍的先進裝備和技術，而這個費捨爾就是打開這個大門的鑰匙。

    「這個問題其實不用我回答閣下心中就已經有了答案了。不過既然閣下有此一問，那我就獻醜說說便是。」王辰浩微微一笑，接著說道：「我們設想建造一種能反魚雷艇的新型艦艇。這種艦艇要比魚雷艇大，能裝幾門小口徑速射炮，速度要比魚雷艇快，同時還能發射魚雷。這樣，當敵方的魚雷艇向己方大型艦艇發起攻擊時，這種新型艦艇能追捕來襲的敵方魚雷艇，並用火炮摧毀它，保護己方的主力艦，同時也可用自備的魚雷攻擊敵方的大型艦艇。這種攻防兼備的新型的魚雷艇捕捉艦，我稱之為驅逐艦，只要貴國大規模裝備這種驅逐艦，應對法國數量眾多的魚雷艇就沒有問題了。」

    費捨爾略有些驚訝，這個困擾了英國皇家海軍七八年的難題在王辰浩的眼裡似乎迎刃而解。實際上，自1887年開始，英國人便第一次秘密建成了一種王辰浩口中的這樣的新型艦艇，並立即加入海軍服役，以應付來自法、俄兩國數量眾多的魚雷艇的威脅，當時因為要保密，因此同樣叫魚雷艇，以混淆法國和俄國的海軍部門。到了1892年，英國海軍在費捨爾的主持下又秘密建造了4艘類似的艦艇，內部冠名為「魚雷艇驅逐艦」。費捨爾略帶疑問的說道：「據我所知，貴國似乎並沒有這種艦艇，為何從王大人口中說出的這種驅逐艦好像就是貴國製造的一樣？」

    王辰浩心中暗笑，這種事情真是沒法跟你解釋。於是說道：「貴國兩年前試航了一艘名叫哈沃克號的軍艦，我想這就是我認為的驅逐艦。好像是閣下負責主持的吧？」

    費捨爾再次愣住，暗自驚歎王辰浩竟然連這個也知道。但這是極少數人才知道的秘密，看起來應該強化一下內部的安保措施了。

    費捨爾相信科學，因此他不認為外界有關王辰浩是個先知的傳言，他堅持認為是皇家海軍內部的高層官員洩露了情報。於是費捨爾勿須再跟王辰浩隱瞞了，索性大方一些直接將哈沃克號的試航情況跟王辰浩解釋了一番。

    「哈沃克」號排水量275噸，長56.4米，寬5.6米，有1門12磅、3門6磅速射炮，3具18吋魚**；蒸汽機功率為3500—4000馬力，設計航速27節。「哈沃克」號在首次試航時輕而易舉地取得26節的航速。在第二天試航時，「哈沃克」號輕鬆地追上了一艘魚雷艇，並超過了後者，充分證明了其具有捕捉魚雷艇的能力，也足以與其它水面艦艇相抗衡。

    隨後，費捨爾提出希望清帝國海軍也能夠訂購這種魚雷艇驅逐艦以應對遠東俄國海軍的威脅。而王辰浩想到費捨爾為了提升驅逐艦的速度，開始在上面試驗使用蒸汽輪機技術，而這個技術正是未來主力艦艇的核心動力技術，因此王辰浩答應採購一批新式魚雷艇驅逐艦，但要求他的上海船舶重工跟英國皇家海軍樸茨茅斯造船廠合作開發新式驅逐艦並共享核心技術。

    費捨爾哪裡會想到王辰浩心中的小九九，他現在缺的就是研發資金，因此他同意了王辰浩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