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經營北洋 第99章 在上海(1) 文 / 巡洋艦

    永平軍演給國內外各個勢力以極大的震撼，短短八個月就組建起來的直隸新軍，其戰鬥力讓各國的觀摩人員驚訝不已。

    對於俄國的遠東戰略來說，直隸新軍無疑讓俄國戰略部關注並重新看待清帝國，而俄國陸軍大臣阿穆爾軍區最高司令官庫羅帕特金大將在給沙皇尼古拉二世的報告中稱：「我們必須重新考量了，因為清帝國陸軍比我們之前估計的要棘手的多。」

    日本公使小村壽太郎也及時將永平軍演的經過和結果上報給日本陸軍參謀本部，稱清帝國陸軍改革已經初見效果，在不遠的將來會給日本帝國陸軍帶來挑戰。日本參謀總長宮熾仁親王命參謀部和戰略規劃部仔細研討直隸新軍的戰略戰術，吸取其中精華找出其中弱點，以備不時之需。

    德國方面的心態比較複雜。一方面，德國總參謀部希望在遠東開闢殖民領域，目前雖然佔據朝鮮濟州島修建海軍基地，業已打開了朝鮮的大門。但相比較老牌帝國主義強國英法俄在中國的利益差的太多，德國大本營希望打開中國市場。而英法俄打開中國的大門靠的是武力，為此德國方面也認為將來是需要對華述諸武力才能解決的。但以漢納根、斯坦尼將軍為首的一批德**方貴族們卻幫助中國清政府訓練了一支強大的陸軍部隊，這對德國遠景戰略是不利的。另一方面，自中英扯旗事件過後，德國獲得了清帝國的認可，中德關係步入蜜月期，這對德國衝擊英法對中國的支配地位很重要，德國方面還希望繼續維持下去。因此，這次永平軍演，德國政府既高興又擔憂。

    作為遠東三巨頭的法國，自法蘭西第三共和國建立後，一直是溫和派主政，對清帝國的態度一直不溫不火，自中法戰爭過後，法國侵華戰爭失敗，因此目標轉向印度支那地區，聯合在阿富汗的俄國跟英國在東南亞地區爭奪殖民地。

    甲午戰後，英國利用日本封堵俄國海軍南下太平洋的戰略失敗，英國自由黨為此倒台，新執政的英國保守黨在遠東地區面臨德法俄三國抱團對抗英國，力不從心之下開始改變對華態度，先是英**事委員會主席訪華，接著是英國以低價格高標準為北洋水師建造最先進的登雲級戰列艦，拉攏中國之意明顯。這次永平軍演後，英國香港艦隊司令沃爾特－克爾勳爵中將在給唐寧街的回電中稱：「清帝國陸軍正在發生質的變化，直隸新軍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未來之陸地作戰恐不能再出現甲午戰爭的一邊倒局面了。」

    沃爾特的電報讓英國當局的對華立場進一步增強，此前在八月份在中國福建發生的古田教案一案中，英國當局一直對清帝國總理衙門刁難不斷，並夥同美國一起以領事裁判權為由私自處決了25名齋教徒，另有20人遭嚴懲。

    然而英、美領事並未就此了結，打算借題發揮。在議賠問題上又橫生節枝，得寸進尺，慫恿暫理英使寶克樂及新任英使竇納樂大肆挑剔，對一些曾參與教案的民眾仍不放過，致使議賠事遲遲未能解決。

    英國政府認為，清帝國總理衙門已經做出了很大的讓步，若是英美兩國一味追究下去，恐怕會影響中英正在恢復的關係。針對這一影響中英關係的教案一直遷延未決將產生不良後果，英國外務大臣指示駐華大使迅速結案。

    竇納樂和田貝等英美公使領事們本該還要拖延一段日子敲打一下清政府以獲取某些利益，但鑒於永平軍演直隸新軍所展現出來的實力，最後英使照會總理衙門：「茲准本國外務大臣來電，以該教會不肯受賠等因，准此，相應照會貴大臣查照，此案即可了結矣。」

    遠東亞太地區大洋彼岸的美國此刻因為黃金擠兌危機自顧不暇，因此對於清帝國的陸軍改革只是略作點評，甚至還不如前段時間對北洋水師登雲級戰列艦關注高。

    隨著美國政府同以羅斯柴爾德家族為首的國際金融大鱷集團的協議生效，12月3日，歐洲銀行團把1000多萬盎司的金幣（300噸黃金）運回美國，以及總額2.05億美元的資金回注美國華爾街，使得道瓊斯指數當天停止下降，並開始快速回升。至12月底，紐約華爾街各大銀行的股票迅速回升至危機前水平，而王辰浩投資的美洲銀行持有的各大銀行債券也因此升值，兩千五百萬美金在短短的幾個月時間便翻了幾倍，市值達到九千萬美元。

    唐紹儀立即發電報回天津直隸新建陸軍衙門，將情況告知王辰浩知道，但是整個衙門電報房無人能夠破譯密電，唯一有密碼本的王辰浩此刻已經輾轉被好幾十伙人「倒賣」到了上海。

    張憲芝知道捅了馬蜂窩，為求穩妥很快便以五十萬兩銀子就把王辰浩賣給了陳智龍認識的一個山東小幫派。這個小幫派的幫主蘭隆以為賺了大便宜，正準備聯繫新的買家。豈料手下人風聲不緊，很快被其他大幫派知道。江湖人可不管王辰浩的身份，都被金錢蒙蔽了雙眼，各大幫派紛紛派高手搶奪。

    朝廷有眼線在江湖勢力當中，得知情況後立即責令地方官府警告各大幫派務必不能傷了王辰浩，並派出巡捕參與搶人。

    而天津方面，李幼儀得知丈夫出事後，立即拋出五百萬兩銀子來贖人，李鴻章更是威脅誰敢傷了王辰浩定然不惜代價的報復。

    江湖幫派也都不是傻子，很快就發現事情很棘手，誰都不會傻得把王辰浩送給官府，那樣保不準錢拿不到還得下大獄。

    於是江湖人有江湖人的規矩和辦法，他們不把王辰浩交給官府，反而一個接著一個的賣給下一家，從最初的六十萬兩一直飆升到三百萬兩，很快不少地下錢莊的商人也鋌而走險參與其中。

    王辰浩自打醉酒被劫後，一直就沒有醒過，兩個月以來一直被蒙汗藥迷糊著，直到被地下錢莊的奸商們販賣到了上海。

    上海英租界有家名叫晉德的錢莊，本是喬致遠開得一家票號，但喬致遠前些年因為跟著胡雪巖一起收購絲茶，結果賭輸了欠下了一大筆外債瀕臨倒閉。後來把銀號股票抵押給義善源錢莊，得到借款周轉才得以生存下來。

    這幾年喬致遠跟他的堂弟喬致庸做票號生意賺了錢，準備還錢給義善源把股票抵押要回來，但是不曾想義善源大股東已經換成了李經楚。李經楚不承認前任的契約，堅決要求收回晉德錢莊。

    李經楚是兩廣總督李瀚章的兒子，喬致遠鬥不過他，眼瞅著辛苦經營的喬家祖業就要拱手易主，這時他的兒子喬平幫他辦了一件大事，他以三百五十萬兩的價格從上海青幫手裡把王辰浩給贖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