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霸王搬山 第222章 寶瓶鎮 文 / 桃花劍士

    若非是項天與項籍一同來浦知自只，項彬甚至會懷疑，這個任務是不是項籍故意為了害自己而安排。

    探查情報，但卻並沒有說具體要探查什麼，項天交代自已的是，蠻人可能獲得了某種極其強大的，足以影響戰局的神器，或者是兵器，又或是其他什麼東西。[lvex.]

    具體形態不詳，威力不詳，內情不詳。沒有辦法給予項彬任何指點和幫助，一切只能靠他自已小心查探。

    而除了項彬之外，還有好幾撥人也秘密進入南蠻，執行與項彬同樣的任務。具體有秘密的聯絡方法，到時候可以彼此聯絡，互相照應。

    無論南蠻的秘密是什麼，哪怕這只是一個謠傳，也必須要查探清楚。

    除了項彬之外，學子中還要挑選一人與其同行，令人意外的是，虞汝臣竟然主動請纓與項彬一道執行此任務。

    走在撒痕勒沙漠中，項彬沉默看著周圍風沙景象，默默思忖。

    商隊的頭領姓李，是一個胖胖黑黑的中年人，有一撮小胡，滿臉帶著喜氣。

    這些年大秦和項家一直對南蠻實行封鎖政策，蠻人需要的大量東西，比如兵器，糧食，鹽巳等等，一直比較緊缺。在這樣的情況下，許多商人鋌而走險，進行秘密的走私貿易，獲取巨額的利潤。

    實際上，這種走私也是在項家的默許下才得以進行的，其目的就是不讓蠻人被逼到絕境，從而引起他們拚死的反彈。從另一方面來說，南蠻盛產黃金，所有的走私商人莫不與項家有絲絲縷縷的聯繫，這些年的走私生意，項家也從南蠻獲得了極大的利潤。

    老李已經進行了十多年的走私生意，與南蠻許多高層有非常密切的來往。恆實際上無人知道，他本人卻是項家安插的一顆棋子，但十幾年來項家從來沒有用過他。

    沒有人注意到商隊中的項彬和虞汝臣他們看起來只是兩個貌不驚人的少年而已，其中一個還醜的厲害。但讓這些夥計們感到有些奇怪的是，這兩天老闆的情緒似乎有些古怪，好像總在走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翻過這座沙丘，前面有片小綠洲，晚上我們就在那紮營休息。」老李騎在馱馬上，指著前面一座高聳的沙丘說道。同時拿出毛中擦了擦汗，也許是太陽太過毒辣，他身上的汗像是淌水一般，整個後背已經被完全濕透。

    一個夥計縱馬來到老李身邊，笑著說道：「老闆看你這兩天老有心事在想什麼呢？嘿嘿是不是不捨得新納的那一房小妾啊？」

    「去你的！別胡攪蠻纏！」老李拿馬鞭輕拍了一下這個夥計，眼神不經意的瞥了一眼側後方的項彬和虞汝臣，眉頭微蹙，心中不由暗暗叫苦。

    這十幾年來，他在項家授意下，通過與蠻人的走私，獲得了數不清的好處，過的是神仙般的日子。這麼多年來項家從來沒有用過他，他甚至以為，可能這輩子都不會被用到了卻沒有想到，終究是得到了第一個任務。

    將這兩個少年帶進南蠻……雖然只是這麼簡單一句話，對於他來說，這個任務也並不困難。但是要用到一條十幾年都沒有用過的暗線，可想而知，這兩個少年身上背負的，是何等可怖的任務和秘密。

    更可佩想像，這兩個少年的身份，必定是極不簡單。

    希望一切順利，千萬不要鬧大才好……

    老李又擦了擦頭上的汗，不由得暗自擔心，若是這兩個小祖宗在南蠻惹出亂子來，那從今之後，自己的富貴日子就到頭了不說……說不定還要把命搭進去。

    你說蠻人和秦人為什麼就非打不可呢？大家從古打到現在，到底為的是什麼？唉！

    「老闆」心

    老李正走著神，卻發現項彬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他身邊，輕輕喊了他一聲。

    老李一個哆嗦，急忙答應一聲，卻發現自已的嗓子有些發乾，聲音竟是說不出的緊張。

    「老闆，你是不是很緊張？」

    老李清了下嗓子，壓低聲音道：「公子……小的雖說一直是暗線，但這十幾年來也沒接過家裡的任務，這第一次，劇真是有些擔心。」

    「如果你不想進入南蠻就被他們殺了，那就把你的緊張收起來……連我這個外人都能看出來，那些蠻人和你做這麼多年生意，焉能看不出端倪？」

    老李一怔，旋即連點幾下頭，答應道：「公子說的是，小的明白了。」

    說話間，老李的氣勢陡然一變，再不復半點緊張情緒，又恢復了之前那個笑呵呵滿臉喜氣的行商本色。話說，這些年你往來南蠻，可曾發現他們有什麼變化，或者說……異常？」項彬暗暗點頭，鬆了口氣問道。

    「變化和異常？」老李琢磨了一會兒，道：「沒什麼異常，也看不出什麼變化……若是小的察覺到，一定會通知公子的。」

    項彬歎了口氣，明白老李是肯定也不能接觸到南蠻最核心的秘密，看起來毫無頭緒，該從哪裡查好呢？

    「公子，小的有個建議，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哦？你。」

    「公子要打探情報，想來必須要接觸南蠻高層，但這卻非是三兩日之功，小的這些年一真在用心維持，卻也不過是交了寥寥幾個蠻人頭領而已，真正的大人物卻仍舊是一個也不認識……不過公子若是有心，小的倒是有條捷徑可以跟公子說說。」

    「此話怎講？」

    老李沉聲道：「南蠻其實也不是鐵板一塊，主要是分成東蠻和西蠻兩部分，除此之外，還有許多大大小小的家族勢力，組成十分混亂。他們只有在面對外敵時才團結起來，平日間也是互有爭鬥。」

    「蠻人輕易不會信任外人，但也有例外。無數年來，也有許多中原人進入南蠻，在那裡定居生活，早已成為蠻人的一部分。對於這些人，偏近傳統一些的東蠻用的極少，而西蠻就沒有那麼嚴格。我們要去的地方叫烏日圖，順著那裡往東走五十里，有一處大鎮叫寶瓶鎮。那裡是西蠻幾個大姓家族選拔外人之地，如果公子好好表現，或許能直接被某個大姓看中，直接進入蠻人內部也說不起……」

    項彬雙眼微亮，問道：「選拔？如何選拔？」

    老李呵呵小道：「蠻人尚武，也沒有我們那麼多規矩。所謂的選拔之法，無非是看實力。小的倒是有句忠告給公子，一旦進入南弈，千萬不要示弱，你越是強勢，蠻人越欣賞你。那些定居南蠻的中原人，早已習慣了蠻人的這種性格。如果公子一味隱忍保守，反而會被人懷疑。」

    項彬點點頭，道：「我知道了，那到了那裡之後，我就去寶瓶錢看看。」

    一路無事，顯是因為老李早已獲得了充足的信任，所以除了零零散散幾波蠻人查探過之外，整個旅途卻是平安無事，一直又過了五天，一行人終於到達了此行的目的地，撒痕勒荒南道盡頭處的蠻人第一座村鎮，烏日圖鎮。

    一進入鎮口，便有許多蠻兵手持兵器在檢查沿途商旅，一行人到了檢查點，老李笑著與幾個頭領模樣的蠻兵打了招呼，狀貌十分親熱，一看就是老相識。

    可即便如此，這些蠻兵仍舊非常仔細的搜查了老李攜帶的貨物，更是仔仔細細的檢查了老李的隨行人員。

    一名蠻兵指著項彬和虞汝臣道：「老李，這兩個小子看著眼生，是你新請的夥計嗎？」

    老李點頭哈腰的笑著走過去，恭謹回道：「稟頭領，這兩個小子是我家中後輩，跟著我出來見見世面，順便學點做生意的法子，還請頭領多多照顧。」

    說罷楚過去了一隻錢袋，道：「不成敬意，請頭領和兄弟們喝酒。」

    那頭領接過錢袋，掂量了半天，斜眼看著項彬和虞汝臣道：「進入後老實點，別惹事……按說是不能這麼放他們進去的，不過你老李大家也都知道，就讓他們進去吧，下不為例！」

    老李連聲道謝，又遞了一個錢袋過去，招呼項彬隨著商隊走了進去。

    行不多時，一名蠻兵匆匆趕來，截住了老李。

    項彬和虞汝臣臉色微變，不由下意識的扣緊了乾坤袋，隨時準備掏出兵器。

    「老李，忘記和你說了，今趟的貨，不是在這交接了，讓你直接發到寶瓶鎮去。」

    老李怔了一下，旋即臉露苦色，看著這名蠻兵道：「去寶瓶鎮？那地方……東西被搶走也沒地講理去，兄弟啊，非要去不行嗎？」

    那人搖頭道：「這是上面頭領下的命令，我們也沒辦法。你和其他商人一起，彼此也好有個照應，到了那裡之後，我看看找個人接應你一下，你不必太擔心。」

    說罷之後，老李只好帶著項彬和商隊，還有滿載的貨物，朝著寶瓶鎮進發而去。

    隨行的還有其他外來的商旅，括一些蠻人。

    這些人一看便不是良善之輩，不是滿臉凶相便是面色陰沉，眼神也十分桀驁，不時盯著老李的貨物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