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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博覽 第二百七十八章 塵埃落定 文 / 我是奸商

    「我只能說盡力試試,不過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最後事情到底能不能解決,我也不知道。」

    「那我和維兒就不打擾了,香水作坊的合同文書,我會讓張誠給侯爺你送過來的。」

    我早就知道張允齡不可能把一隻下金蛋的母雞簡單的送給我,現在看來果然如此,還要等我給他們辦完事情以後,我才能夠真正的將香水作坊收到自己的名下。

    將張家父子送走了以後,我將孟沖叫到了書房中,詢問了一下這些人中間的淵源,我這才知道了其中的許多隱情。

    我也這才知道當冬衣的事情曝光了以後,最為擔心的不是武清候李偉,而應該就是遠在薊縣的王崇古,因為武清候李偉擔心的只是李太后會不會處罰他,而王崇古卻的為自己一生的前程擔憂。

    在當朝那些以文馭武的進士出身的總督中,最為出類拔萃的,當數譚綸、殷正茂與王崇古三人。

    當初朝廷的權力大洗牌,楊博由兵部尚書改任吏部尚書,到底該由誰來接替他。張居正一時委決不下,最後,他想出一個折衷方案,讓譚綸擔任兵部尚書,而讓王崇古掛兵部尚書銜領薊遼總督一職,殷正茂掛左都御史銜仍領兩廣總督。

    這樣,論級別三人都是二品大員。不同的是,譚綸坐的是實職,總攬全**事。實際權力大過王崇古與殷正茂。

    如此安排,雖然有些和稀泥的意味,但三個人也都皆大歡喜,因為譚綸年紀最大,在這個位子上也做不了多久,他一旦致仕,第一個有資格接任兵部尚書一職的,就要說是王崇古。

    但異數難料,眼瞧著王崇古可以順利接班,誰知「棉衣事件」突然爆發--這場悲劇的起因,就在於王崇古把這筆製作棉衣的生意當作人情送給了武清侯李偉。

    也難怪張誠大過年的就在京師的權貴家中活動,不過反倒是王崇古的家中沒有聽到什麼動靜,具體的情況我也說不好,按說王崇古也不可能輕易地放棄啊。

    理順了這中間複雜的關係,我感覺自己這次有六成的把握能夠說服張居正。因為戚繼光來到的時候我已經和戚繼光談論過,而且事後我也從張居正的口中知道了他建議戚繼光到御前告狀為的就是要整治一下外戚的頭號人物武清候李偉。

    而從本心來說,張居正所作所為為的就是要掃清萬曆新政路上的絆腳石,可是我想他也不希望因為這個,而將王崇古的仕途毀了。

    讓吳堂從地窖中搬出來了一桶四十年的原釀葡萄酒,又帶上了幾種香水。我才來到了張府。張居正本來是在家中內堂的,不過因為聽說是我來了,也就只是穿著家居的藏青色道袍,看到我身後的木桶,張居正笑著說道:

    「子堅,如此的大禮,我可是有點不敢收了啊!」

    我微微一笑,說道:

    「張大人客氣了,小小心意不成敬意,還望大人不要拒絕。」

    張居正根本就說不上是一個清官。否則的話,當初他就不會和張志棟認親。他的家中富麗堂皇,而且我還聽說他在江陵那裡還有一處和這裡一樣的宅子,也可謂是妻妾成群。所以逢年過節的時候,送禮之人並不少。

    張居正一捋下巴的鬍鬚,笑著說道:

    「子堅為何總是如此客氣呢,雖然我年長你幾歲,不過你要是不嫌棄的話,何不以叔侄相稱呢?」

    我自然不會真的就以為張居正打算如此,我只是謙虛的彎腰做禮說道:

    「話雖然如此說,不過子堅還是以為現在正好,按輩份的話,有諂媚之嫌,可是如果真如張大人所說的話,又與禮不合,所以還是維持現狀的好。」

    張居正歎了一口氣,沒有在說些什麼,他當然知道我所說的是什麼意思了,細算起來,張鶯鶯也已經有二十歲了,一年多來,她始終都在等著謝錚的歸來,雖然我不知道這是出自她自己的內心,還是受到了外界的壓力。

    我從吳堂的手中接過了那個裝了幾種不同種類的香水的錦盒,遞給了張居正,遲疑了一下才說道:

    「張大人,請將這個東西交給張家的姑娘,就說謝錚說了,是謝錚對不起她!」

    張居正從我的手中接過了錦盒,歎了一口氣,說道:

    「你這又是何苦呢?鶯鶯一直都在等著你呢。」

    我只是淡淡說道:

    「一切隨緣,不過我這次來,倒確實有些事情要和大人你商談。」.電腦看訪問

    張居正將手中的錦盒放在了手邊的桌子上面,有些意外地看著我說道:

    「不知道子堅有什麼事情?」

    我微微一笑,說道:

    「昨天張允齡和禮部的尚書大人去我家中了。」

    張居正臉上的笑容,頓時就消失了,他看著我,問道:

    「這麼說,這次來子堅是為了閣臣的事情了?」

    我微微一笑,點點頭卻又接著搖了搖頭,回答說道:

    「我這次來,即算是為了這件事情,也算不是為了這件事情。」

    張居正眉毛一皺,緩緩的開口問道:

    「何講?」

    我這才有條不紊的開口說道:

    「大人也曾經和在下說過,大人之所以讓戚總兵御前狀告武清候,還有大人去年上書的《請裁抑外戚疏》為的就是要整治一下外戚,現如今武清候根本就不能動。可是事情卻已經張揚了出去,如此以來,身為當事人的王崇古王大人不可能不受到衝擊,最起碼兵部尚書的位置已經沒有了他的,大人,我說得可對?」

    張居正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只是點了點頭。說道:

    「子堅分析的十分正確。」

    我接著說道:

    「雖然說王崇古他落到這個地步,有些咎由自取,誰讓他為了討好武清候而將這單生意交給武清候呢,不過假設因為這個,讓王大人心裡有了負擔,一蹶不振或者是自暴自棄,那麼朝廷豈不是將會少一個精明強幹的幹練之臣,而大人將會失去一個得力的助手嗎?」

    張居正聽到我說這些。臉上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張居正是一個絕頂聰明強幹的人物,然而他畢竟只是一個人,不可能對任何事情都做到明察教毫,而我作為一個旁觀者來說,自然就多了一份從容。能把這中間的利害關係看得清清楚楚。

    看到張居正有些動心了,我連忙開口,趁熱打鐵地說道:

    「大人你整治外戚是為了懲治**,搬開阻擋萬曆新政的絆腳石,絕不是為了剪除異己自毀長城。為朝廷留一個人才,無異於為天下的黎民蒼生謀一份福祉!」

    等我說到這裡的時候,張居正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贊同我的說法,然後他看著我,目光中有一絲考問地問道:

    「那依子堅來看,這件事情該如何處理呢?」

    我微微一笑,回答說道:

    「大人應該知道王崇古王大人和禮部尚書張大人可是甥舅的關係啊!」

    張居正猛的一拍桌子,大聲說道:

    「對啊!我這麼沒有想到呢。」

    張居正站了起來,來回走了兩步。忽然間回頭看著我說道:

    「子堅雖然我知道你一定不會答應,可是我一定會向太后和皇上請示,等我至仕後讓你接替我,把新政繼續下去!」

    我搖搖頭,說道:

    「我已經和皇上說過這件事情了,我雖然沒有入朝為官,可是只要我能夠商業興盛的目標達到了,光是朝廷每年的稅收就能夠增加兩成,大人又何必總固念著讓子堅入朝為官呢。」

    雖然說我很看重朝廷官員的勢力,可是我卻知道他們所面臨的各種困境,就算是身為皇帝又如何呢,還不是沒有一絲的自由,我現在的生活多麼滋潤呢,何必再自找麻煩呢?

    當然,為了避免以後有事情不在自己的控制中,而我又能做出多種選擇,我決定將鏡湖島發展起來,雖然我這些行為有些和一位前輩有些相似,不過我還是決定在鏡湖島上施行家族制,免得到了最後權力讓人給盜取了。

    其實有一點必須承認,如果我真地當上了朝廷的官員,失去了現在這種超然的地位後,我想用不了多久,我就的被人陷害的身敗名裂。我並不是一個擅長勾心鬥角的主兒(手機閱讀,也許我能夠對朝廷的時針方針信手拈來,甚至能夠幫助馮保設計搞垮了高拱,可是所有的事情我都只是提出了一個大致的方向,具體的實施方法都是別人來做的,說到底,我就是紙上談兵的趙括。

    張居正的推舉就如同是一次十二級的颱風登陸了海岸,在朝廷中引起了巨大的反響,人們都不知道張居正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高官大僚沒有幾個不知道張四維與王崇古的舅甥至親關係。就在「棉衣事件」鬧得沸沸揚揚舉朝皆驚之時,張四維卻能不受王崇古的牽連而榮登閣臣寶座,這一舉措,令那些循常例推斷朝局揣摩首輔心志的老官僚們,一個個如墮雲裡霧中。

    可是只是很少的人才知道,這只是張允齡用半個香水作坊換來的,而這個香水作坊前後他投入而來一百五十萬兩銀子,可是年終卻已經收回了百多萬兩,也就是說張四維用五十多萬兩的白銀鋪就了從禮部尚書通往閣臣的金光大道。

    張允齡和張四維對我的態度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從開始的懷疑,鄙視變成了仰慕和感激涕零。

    當張四維很虛心的請教我如何做好這個閣臣的時候,我只是問了一下太后和皇上在旨意中的話。小皇上御旨與李太后的懿旨都有「隨元輔張先生入閣辦事。」這麼一句。

    一個「隨」字,便把他與張居正的關係定得清清楚楚。任何事情他都不能獨自決斷,必須請示張居正方可定奪。

    所以我只是很簡單的把這句話指給了張四維,說句實話,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而且還是朝廷大員站在你面前恭敬的請教,感覺雖然很自豪,可是也讓人很不舒服。

    因為我已經找到了絕緣的東西,所以決定將重心都放在發電機的上面,有了這個,山莊中的那些儀器就能夠正常的運轉起來,那個時候才是真正的劃時代革命呢。

    顧憲成也已經回轉到了京師準備參加今年的春闈,也許是因為見到了稽鶴齡在山莊中的關係,他對我的態度明顯的有了改觀,甚至在聽說《應天商報》是我的主意後,他也有打算在京師創建一個期刊。

    當然對在京師創建期刊,我雖然知道這其中的好處,可是同時我也知道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在天子腳下辦報紙,一個不好就會留下禍根,再三思索後,我還是婉轉的拒絕了顧憲成,這讓他失望了不少。

    三個孩子也在迅速的成長著,過年後,我又開始了一年的忙碌。不過這次我卻是帶著家眷遊山玩水的南下。

    在應天住上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因為有李敬出力,所以藥店的時候很快就解決了,對這個應天的老字號來說,它的重新開張對應天的藥鋪並沒有產生太大的衝擊,這也是我堅持讓錢順出面的原因。

    雖然對芙蓉還是有不小的意見,可是強勢壓人,我現在多少也算是朝廷的一個布衣侯,雖然說並沒有公開的張揚出去,而且還只是一個虛職,可是憑借我現在超然的關係,明眼人都看的出我的份量是多麼的重,這也是我一路上那些得到消息的官員馬前鞍後小心逢迎的原因。

    鏡湖島在那些工匠的加班加點下,早已經有了一些規模,初步的具有了一個城鎮的雛形,因為顧忌到島上還有葡萄牙人,而且鏡湖島又是我生意的最前緣,我在向朝廷繳納大量白銀的時候,也將一支五千多人的水軍留在了鏡湖島上,這可是兩廣水軍抽調出來中的精兵強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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