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職場校園 > 梟雄譜

第二卷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第四百一十二章鄉村音樂 文 / 淺藍

    第四百一十二章鄉村音樂

    現在的克裡,已經不知道自己所聽到所看到的東西都是一些什麼東西了,他呆坐在海倫博物館裡自己的辦公室內,看那模樣完全不像是一個對於任何事情都有興趣的文化工作者了,儘管自己的身份目前仍然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總幹事。(.)

    「哈哈哈哈,好,好好,太好了!」克裡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內放聲笑著,似乎沒有人可以理解他的痛苦,不過看樣子他所謂的痛苦別的人也不需要再理解了吧,對於這樣一個人人都唾棄的人來說,似乎只有滅亡才是唯一的選擇。

    呼啦呼啦——

    布列塔尼地區的警方已經接到了上級的命令,據伊奧提供的消息說克裡就躲在自己的海倫博物館裡,所以警察們以非常快的速度來到了海倫博物館,生怕克裡提前得到了消息而逃跑掉。

    說句實話,克裡能跑到哪裡去呢,整個法國就這麼大的一點地方,以他現在的名聲出機場連案件那一塊都過不去,法國也不像中國有神農架這種深山老林可以供他躲藏,所以他躲無可躲。最重要的是他自己也沒有再想過要逃避了,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就算是他自己再怎麼逃避又有什麼用呢。

    警察們已經衝進了海倫博物館,沒有一會便有十幾個荷槍實彈的警察來到了克裡的辦公室內,其中一個警長模樣的人對克裡說道:「克裡斯托弗先生,我是法蘭西共和國布列塔尼地區的警長,現在有人檢舉你參與國際盜墓組織,所以希望您可以跟我回去協助調查,鑒於您的危險性,我們必須要拘捕您了,您可以保持沉默,但是您所說的一切話都將會作為呈堂證供。」

    「保持沉默?呈堂證供?」克裡微笑地看著面前的警長,然後以非常不屑的語氣笑著說道:「你們算是什麼東西?就憑你們也配擁有那些古人留下來的寶貝?別再可笑了,你們抓不住我的!」

    克裡說話的時候是用手指指著對方的,氣焰極度囂張,絲毫沒有一點尊重人的意思,而且從他的語氣當中聽來的更多是嘲諷的意思,這讓前來抓他的警長有些看不過去了,不過他是警長,在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他不能對克裡採取什麼比較暴力的舉動。

    「克裡斯托弗先生,請您注意您的言行,您的認罪態度完全影響著未來法官們對您的量刑,儘管您已經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重罪,但是只要跟我們一起回去的話,說不定還可以留下一條性命。」那名警長已經盡量在保持著自己的克制了,他不希望由於自己的言語激怒對方而帶來其他更為惡劣的情節發生,這是身為一個警察的職責。

    「哈哈哈哈,我發覺你們還真的是非常有意思啊,我告訴你,你抓不到我,你信麼?別看我現在就站在你們面前,你們抓不到我的。」看克裡的意思好像是根本就看不起面前的這一群群警察,他也不知道是從哪裡產生出來的這種自信感與優越感,總之讓人看著感覺非常的噁心。

    那名警長聽到如此極具挑釁意味的話他已經差不多快要動怒了,此時他的脖子上以及腦門上的青筋都在顫動著,可以看出他非常的生氣,只不過一直在克制他不要採取行動的思想就是自己身體裡那份做警察的職責。

    「克裡斯托弗先生!請您束手就擒!您是一個有身份的人,我們可以保證讓您以一個優美的形象出現在公共視野裡,不會對您採取什麼過激的行為。當然,如果您執意不配合的話,我們也沒有辦法了,請您好好地考慮一下。」這是那名警長給克裡下達的最後通牒了,事情成與不成都在是要這樣的發展下去了,決定權就放在克裡的手裡,但是掌控權絕對是在警方的手中。

    「蘇圖啊蘇圖,我原本以為你會是我這輩子認識到的福星,真沒有想到,我最終竟然會栽在你的手裡,不過也罷,我就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可以戰勝你的人。」克裡搖了搖,然後自己小聲嘀咕了起來,全然沒有搭理對面的警察隊伍,對那些長短不一的黑洞洞的槍口更是沒有絲毫的畏懼。

    克裡此時想的就是蘇圖,原本以為這次計劃依靠蘇圖應該會取得意想不到的成果,結果到最後沒有想到竟然讓蘇圖將自己給識破了,而且還是一夜之間輸得這麼慘,自己連什麼時候伊奧跟蘇圖聯繫上的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奧利弗為什麼會出賣自己,同時也不知道伊奧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布列塔尼地區。

    一向自以為才高八斗智商過人的克裡,這次終於被人玩了一把,而且是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讓一個自己並不熟悉也看不起的人玩了一把,最終賭博沒有賭好竟然連命也給搭進去了,這讓克裡的心理是很難接受的。

    但是對於這一切他又能怎麼辦呢,事情已然發生,身敗名裂已經是命中注定的事情了,事態的嚴重程度並不會以他本人的思想意志為轉移的,這可怎麼辦呢。

    可是一個姿態非常高的人,他不可能不去重視那些名聲與地位,不過現在要說起還要追求這些的話無疑於是天方夜譚了,不管怎麼說,以他所做出來的那些事情,最輕的刑罰也是要終身監禁了,這並不是在開玩笑。

    「讓你們抓住我?哼哼,我不會的!」克裡微笑著並且流著淚向對面的警長們說道,同時還伸出了右手的食指在對方面前搖了搖。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克裡便起身,然後站起來走了幾步,他的身後是一扇非常大的落地窗,只不過是死的,除了采光與欣賞景觀之外起不到任何作用,那些厚厚的玻璃輝映著外面的景色,看起來好像是那麼晶瑩而剔透,讓人心中生不起一絲雜念。

    「請停止您的行動,克裡斯托弗先生!」那名警長看克裡已經開始動起來了,於是便趕緊吼道,他可不希望對方在這個時候採取什麼過激的舉動,儘管對方只有一個人,要是真打起來克裡一定會被打成篩子。

    克裡根本就沒有準備聽這些警察的話,他徑直走到了自己身後的落地窗前,看了看外面的景色,陽光照射下的大地顯得是那麼美好,與他此時此刻的心情有著極強的對比感,他的心思怕是已經不會再像外面的景色一樣讓人可以與心曠神怡聯繫起來了吧。

    「請停止您的行動!」那名警長再一次吼道,他似乎已經可以預知自己將不能阻止克裡的行為了,但是身為警察他必須要這樣做,這是他的職責所在,不容許任何一個人污蔑。

    那些持槍的警察都已經將子彈上膛,隨時準備對克裡發射出致命的一擊,他們最起碼要保證自身的安全,此時的克裡猶如一個定時炸彈一般,讓人根本就猜不透他下一刻是依舊安靜還是會隨時引爆自己與眾人同歸於盡。

    「我要聽一首我最喜歡聽的音樂。」克裡完全沒有理會警長的吼叫,他又轉身打開了自己的電腦,然後準備從電腦之中選擇了一首法語的鄉村音樂,那是他從小就愛聽的歌曲,一直聽了幾十年都沒有聽膩。

    「克裡斯托弗先生,請您束手就擒!」警長都覺得自己的吼叫有些無力了,可是此時他又能怎麼辦呢,在還沒有確保絕對安全的情況下他也不敢指派自己的手下就上前去抓人。

    這就是黑社會與警察的區別了,黑社會火並的時候不管對方是多麼危險的人物老大都會讓自己的小弟們拼了命就往前衝。警長與警察之間的關係雖然是上下級,但是並不像黑社會那樣有著絕對的從屬關係,所以他們在遇到相當具有危險係數事情的時候會不會往前衝完全是要靠自覺,有的時候就算是警長命令也是會無動於衷的。

    美妙的音樂響起了整個辦公室,警長看克裡並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便讓他繼續了下去,畢竟不管是多麼大奸大惡之徒在這個時候也有權利選擇一下自己所喜歡的東西,何況克裡的要求只是要聽一首音樂呢。

    這首鄉村音樂大部分人都叫不上名字來,克裡從小的時候就經常聽家裡的大人們唱,他的家庭就是那種田園農場式的家庭,後來有了膠片有了磁帶有了播放器,克裡的音樂載體經常換,但是裡面卻只有這一首歌從來都沒有消失過。

    這首歌伴隨著他成長了這麼多年一直到現在,如果說讓克裡在這首歌與海倫博物館之間只能選擇一個留下來的話,他一定會選擇這首歌的。

    「就這樣吧,或許真的只能就這樣了,我之一生也只有這樣了。」克裡閉眼睛聆聽著樂音,同時他的手也將辦公桌上的抽屜打了開來,似乎是從中要掏出什麼東西一樣。

    「開槍!」那名警長清晰地看到克裡從抽屜內拿出來了一把手槍,於是趕緊向自己的手下們命令道,他認為這個時候再不開槍的話那麼一切就都晚了。

    克裡死了,伴隨著槍聲與音樂聲一起結束了自己的生命,只是沒有人知道他的手槍裡並沒有子彈。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