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孤雲出釉 第9章：所有的燈都亮著 文 / 塞上寒風

    第9章：所有的燈都亮著()

    突然，他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林雪可能還沒有睡覺，等著他回來。

    陸成到樓下的倉買，買了一個小瓶的二鍋頭，還有一包香煙。他平時能喝一點酒，偶爾吸一支煙，因為對煙酒並不嗜好，所以林雪也聽之任之，不怎麼管。

    他把酒瓶打開，大大地喝了一口，又將酒故意灑到衣服上一些，自己提鼻子聞了聞，酒味立刻瀰漫全身。然後在點上一支煙，一邊抽一邊向家裡走。

    陸成做這一切，也感覺自己不太厚道，像個十足的小人。但是，他不得不把戲繼續演下去，既然這個和同學出去吃飯的謊已經開了頭，而且有了過程，怎麼能沒有結尾，與其虎頭蛇尾，被戳破真相，倒不如扯謊扯到底，平安無事。

    他有把握林雪不會發現任何破綻，林雪總是那麼單純，把一切都想的很簡單。在後來的一起生活中，他逐漸總結林雪這類女孩子的性格特點。他發現，並不是智力因素，而更多是生活經歷和家庭背景的原因。這並不難理解。對於那些家庭生活優裕，習慣了事事順利，感受不到挫折的人來說，這世界一切都是美好的，至少美好的東西子她的頭腦中占很大的比重。然而事實，卻並不是如此，這個世界是公平的，好的東西、壞的東西，一半對一半，既不像有的人說的那麼黑暗，也不像想像的那麼美好，反正當你把好的看成壞的，你就陰暗了點，反之你把壞的看成好的，你就單純了點。

    陸成時常想，自己到底是好人是壞人？他分析自己時，覺得如果想法可以代替行動的話，自己不算好人，但問題是，現實中想法和行動往往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回事，從這個意義上說自己又不算個壞人。

    陸成自己都覺得自己挺複雜，時間一長也懶得去想。不過對於林雪，陸成卻幾乎可以不動腦筋就分析的清清楚楚。

    當陸成掏出鑰匙打開房門時，發現屋裡所有的燈都亮著。他覺得內心深處似被什麼紮了一下，林雪怕黑，也怕一個人在家，這是與林雪一開始戀愛就知道的。

    他躡手躡腳地走進書房，看見林雪裹著一張毯子蜷縮在沙發的角落裡，已經睡著了。電視機裡正演者無聊的電視劇。

    陸成關上電視機，看著沙發上熟睡的林雪，慢慢審視起來。林雪也算得上美麗，自從剛才他用「美麗」形容過肖雅琳之後，他覺得如果只是說林雪漂亮，那就虧待了林雪似的。

    相比之下，林雪與肖雅琳是兩種不同的美。林雪清秀純美，大概屬於林黛玉型的；肖雅琳美艷成熟，可以歸於薛寶釵一類。順便說一句，陸成學的專業是歷史，但對於文學的愛好則更甚於本專業。時常願意舞文弄墨，在報紙、雜誌上發表一些豆腐塊似的文章。陸成大學的時候看過《紅樓夢》，也有過一些研究，今天用起來，也顯得得心應手。

    「你回來了！」林雪揚起臉來。

    陸成俯身去拉她，發現林雪的臉上有淚水的痕跡，便問：「好好的，怎麼又哭了？」

    林雪一邊起身一邊不好意思的說：「剛才看電視，不知不覺地就哭了。」

    陸成感到好笑，那些無聊的電視劇大多是胡編亂造出來騙人的，而且有的也實在編的糟糕，也只有像林雪這樣的人，才會為那些謊言流淚。

    林雪挨近陸成時，聞到她身上濃烈的酒味，多少有些不高興，說道：「不是讓你少喝一點，怎麼還喝那麼多？」

    陸成暗地好笑，索性連走路也蹣跚起來，含糊地說：「老同學了，這麼多年沒見面，一高興就控制不住了。」

    林雪不搭言，將鼻子湊過來，在他臉上嗅了嗅，詫異道：「還抽煙了。」

    「抽了，老同學非要我點一支，我總不能駁他的面子，就抽了一支。剩下的我帶回來了。」說著，陸成把從樓下倉買裡買的煙掏出來，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林雪抓起面前的香煙，看了看，確實只少了一支，便一甩手把煙丟到一邊，說：「在外邊抽還嫌不過癮，到家裡還想抽不是。」

    陸成連忙說：「我哪敢啊！」一邊說一邊冷不丁在林雪的臉蛋上親了一下。

    林雪像是被馬蜂蟄了一樣，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不住地用手擦臉，埋怨道：「該死的，你幹什麼，臭烘烘地往人家臉上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