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十六章 生死倒計時 文 / 謝迅1987
第三十六章生死倒計時
另一個死忠成員是個瘦高個，此時的他異常憤怒，他指著那些人唾沫死濺的罵道：「你們這些無恥之徒，貪生怕死，算什麼英雄好漢，死後是要下地獄的！」
「5，4，3，2，1……」主持開始倒計時了。
又有一群人呼啦啦地躥了出去，「老子和你們拚命了！」瘦高個瞪紅了雙眼，一把抓住一個正從自己身邊跑過的犯人，手中的螺絲刀毫不留情地插進了那人的肚子。一下，兩下，三下——鮮血混合著零碎兒不斷地湧將出來，瘦高個一連插了那人十多下，才慢慢放開，那人瞪大眼睛無力地栽倒在地上。
瘦高個一聲怪叫，發狂般地向前衝了出去，猛地將螺絲刀插進了前面一人的脊背，那人一聲痛哼，轉身一腳將瘦高個踹倒在地上。瘦高個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就在他抬頭的剎那，一道寒光乍現，瘦高個就覺自己的脖子驀地一涼，一股溫熱的鮮血猶如激射而出的利箭，飛濺起三尺多高，他張了張嘴巴，終於發不出半點聲音。
能死在冷刀的手裡，不知道是他的不幸還是幸運。不幸的是，他根本就沒有一點反抗的機會，幸運的是，冷刀的刀片又快又狠，快到讓人感覺不到疼痛，只是脖子微微一涼，就可以到閻王處報到了。
夕陽慢慢地隱沒到了雲層後面，黑暗悄悄拉開了序幕。
主持打了個哈欠，道：「差不多也該結束了！」說著，他對那些投靠他的犯人說道：「為了證明你們對我的忠心，現在，你們給我幹掉那些餘孽！」主持所說的餘孽指的當然便是那不肯歸降的十數個野獸幫派的死忠份子。
那歸降的三四十人聞聽此言，心中都是一楞，要對昔日的兄弟下手，這樣的舉動是不是太殘酷太無情了！食堂裡靜悄悄的，時光在這個瞬間再次凝固。
「怎麼？這就是你們對我的忠心嗎？」主持提高嗓門厲聲道。
「殺啊！」不知誰率先喊了一聲，餘下眾人也跟著叫喊起來，只是這喊殺聲，有些悲涼，有些無奈。
就見三四十號人馬紛紛倒戈殺向那剩下的十多人，主持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個場面，臉上的表情甚是愉悅。
本來十數人是無論如何也抵擋不了三四十人衝擊的，不過這十數人都是抱定了必死的決心，所以打殺起來甚是勇猛，一時間，衝將上來的三四十人竟然束手無策，反而被砍殺了好幾個兄弟。
主持搖了搖腦袋道：「真是一群廢物！冷刀，交給你了！」說完這話，主持氣定神閒地坐到了身後的板凳上，一副準備觀看好戲的樣子。
冷刀微微地點了點頭，就見他身影一閃，人如輕燕般掠入了人群當中，足不點地，姿勢優美之極。
嚓！一聲極其輕微的聲響，寒光乍閃，冷若飛霜。一人捂著脖子仰天栽倒，鮮血飛濺的四處都是。
此刻的冷刀彷彿已經幻化成了一把奪命的刀，所過之處，只有鮮血和死人。細薄的刀片在朦朧的黃昏色彩中，劃出一道又一道刺目的寒光，然後那光變成了血紅色，浸染了每個人的眼瞳。
嚓！嚓！嚓！
那是刀片劃破肌膚撕裂的聲音，伴隨著這詭異的聲響，一個又一人犯人翻身栽倒在地上。短短幾秒鐘時間，原本鮮活的十數條性命，此刻已經全部變成了地獄亡魂，他們甚至連冷刀是怎麼出手的都不知道，就已經被送上了黃泉之路。
冷刀每一次的出手都給人以深深地震撼，他攏了攏衣袖，今天好像出手太過頻繁了，冷刀這般想著。迷離的霞光射進他的眼睛，他的思緒又飄回到了那個夜晚。那一夜，月明星稀，他獨自面對三十人的圍攻，喊殺聲混合著鮮血，浸染了整個蒼穹。如果不是那一顆要命的子彈，自己恐怕現在也不會呆在這裡吧。想到這裡，冷刀撫了撫自己的右邊胸口，彷彿那裡還在隱隱作疼。總有一天，我會讓那人痛不欲生的！冷刀使勁捏了捏手指，沒有人看見，一縷鮮血順著他指縫裡的刀片緩緩流下。
「冷刀！冷刀！」
食堂裡的叫喊聲震耳欲聾，兩百多號犯人將冷刀圍在中間，像是在頂禮膜拜那不敗的神！
那三十來個從噩夢中回過神來的犯人，此時不由得擦了擦額上的冷汗，幸好自己夠明智，否則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主持滿意地看著冷刀，冷刀冷刀，人如其名，人即是刀，刀即是人。主持很慶幸，他有冷刀這個手下，如若不是冷刀的話，他也無法獲得今天的地位。
砰！食堂大門轟然打開，一群全副武裝的獄警衝了進來，催淚彈，煙霧彈，一個勁地往裡扔。很快地，食堂裡便煙霧繚繞，怨聲道載。
「裡面的人聽好了，全都給我蹲下不許動，否則，殺無赦！」管教頭子拿著擴音喇叭在食堂外面大聲嚷嚷。
血戰已經結束，現在是輪到他們收拾殘局的時候了。當食堂大門打開的一瞬間，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橫躺的屍體，流淌的血水，令許多獄警忍不住彎腰大吐起來。管教頭子也鬱悶地捂著鼻子，心中納悶：「監獄長該不會是瘋了不成？居然縱容如此大一場血戰！這下好了，死了那麼多人，他負得了這個責任嗎？」
城北監獄還有條生存法則就是，不該問的永遠也不要問，不該說得永遠也不要說。所以儘管此刻每個獄警的心裡都充滿了大大的疑問，但是誰也沒有說出來，而且，永遠也不敢說出來。洩露口風的後果，那肯定是無比悲慘的。
有一次，一個獄警回家休假的時候，因為喝醉了酒，不小心洩露了有關於城北監獄的一些事情，後來被蔡佑全知道了。結果，半個月之後，那個獄警家發生煤氣爆炸事故，一家老少五條性命全都葬身火海。有這樣的前車之鑒，誰還敢洩露半點口風，每個人都巴不得用針線把自己的嘴巴給縫合起來。
夕陽終於完全隱沒在雲海裡，天地間只剩下一條若隱若現的光亮。有人說，那是地獄的入口！
夜，已經很深了，城北監獄籠罩在一片肅殺的氣氛當中。
傍晚的那場血戰還清晰地烙印在人們的腦海裡，如同刀刻一般，永遠也不能抹去。那絕望的吶喊，死亡的恐懼，猶如籐蔓一樣，緊緊地纏繞在每個人的心尖。
監獄長的辦公室裡，還流瀉出暗淡的橘黃色燈光，蔡佑全披著睡袍坐在寬大的坐椅上，他微閉著眼睛，雙手籠在袖子裡，像是在假寐又像是在沉思。
咚！咚！咚！
有人敲門。
「進來！」蔡佑全睜開了眼睛。
辦公室的門被推了開，一個獄警站在門口，「報告監獄長，犯人過封已經給您帶來了！」
蔡佑全揮了揮！」
過封從外面走了進來，獄警轉身關上了房門。
過封打了個哈欠，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這麼晚了，找我有事麼？」
蔡佑全道：「監獄裡目前只剩下主持跟瘋子兩個幫派了，今日一戰，主持也是傷了不少元氣，況且，他剛招降了野獸的人馬，民心還不穩定，我想……」
「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了！」過封打斷了蔡佑全的話。
「那就好！」
「這麼晚了你找我就為這事兒？」過封無奈地搖搖頭，「你可真會折騰人！」
蔡佑全起身倒了兩杯紅酒，遞了一被給過封，「這是1982年的紅酒，你嘗嘗！」
過封伸手接過，一飲而盡，「還有事麼？沒事我先回牢房裡睡覺了！」
看著窗外星光閃爍的夜空，蔡佑全的嘴角露出了一絲陰笑。他彷彿看見城北監獄變成了一座金碧輝煌的皇城，成百上千的犯人獄警們全都匍匐在他的腳下，面容虔誠，「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第二天清晨。監獄食堂。
雖然經過了大量的沖洗，但是空氣中依舊瀰漫著那化不開的血腥味。
過封端著餐盤來到瘋子身邊坐了下來，「大哥！」
瘋子道：「這次鷸蚌相爭，我們白揀了不少便宜，我們已經借主持之手消滅了野獸那幫人，接下來你認為該怎麼做呢？」
過封咬了一口饅頭道：「主持雖然消滅了野獸，但是元氣大傷，我想我們應該趁此追擊的話，殺主持一個措手不及！」
瘋子點點頭道：「我也是這般想的，不過現在的主持經過擴充和招降，勢力甚大，我們要是貿然發起攻擊，成功了則罷，要是不成功呢？」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瀟潛和老九也端著餐盤坐到了瘋子旁邊。
只聽瀟潛說道：「現在正是向主持宣戰的最佳時機，主持的隊伍雖然龐大，但是裡面蛇鼠混雜，人人存有異心。要知道，我們早晚都會和主持發生一場血戰，要是等主持整頓好了，我們就只有坐以待斃了！」
瘋子閉上眼睛沉思了一會兒，終於從嘴巴裡蹦出一個字：「殺！」
過封和瀟潛相視一笑，瘋子這顆棋，已經被他們安放在棋盤上了。接下來，只要主持跳進這個棋局，事情的發展就順理成章了。不過，還有一個人需要解決，那就是冷刀。
監獄牢房裡，瀟潛和過封相向而坐，兩人雙眼緊閉，赤裸著上身，如同雕塑般一動也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