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十九章 讓我們大幹一票 文 / 劍刃舞者
第三十九章讓我們大幹一票
容大是一個有悠久傳統的學校，換句話說，是座古老的學校。
古老的學校，一般都有這麼個情況：各種最先進的設施，應有盡有，但各種老土到掉渣的裝備，也一件不漏。
韓秋這樣的新生，住的6號宿舍樓是新蓋的，寬敞明亮，電視電話熱水器，一應俱全，但凡上面來個頭頭腦腦視察工作，體察民情，一般就往這種地方拉；
而校園裡還存在那麼一些紅牆白瓦，銹跡斑駁的老房子，10號樓就是怎麼一座老古董。
進入10號樓，在灰暗的光線下，韓秋就感到一陣陣發酸發霉的味撲鼻而來，瓜子殼啊，花生皮啊，啤酒瓶蓋啊，遍地都是。行走在樓道裡，就感覺是在一條通往菜市場的路，四周傳來的聲響無比的嘈雜。
擦，大四的老鳥們，過的都是什麼樣的水深火熱的日子？
韓秋膽戰心驚的上了3樓，來到了傳說中的315房間。
房門大開著。事實上，老鳥們的宿舍，很少關過門。
三個光著膀子的老鳥嘴裡叼著煙，穿著拖鞋，翹著二郎腿，圍在一堆斗地主。而背對韓秋的那個魁梧的身影，正是古城。
三人邊打還邊在聊。
「老大，天啟公司的那個offer，你真的不考慮啊？容城第一大公司，全國500強啊。機會這麼好，多少人做夢都惦記著呢！」
「不了，機會倒是不錯，但是要求利用大四這一年去實習。」古城說的很隨意，似乎絲毫沒有把這當回事。他彈了彈煙灰，很自然地說道：「如果不用佔用這一年的時間，這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至於嗎？實習也是應該的啊，你為什麼偏偏就這麼排斥呢？」
古城將手中的煙頭往地上一扔，狠狠踩了兩腳，揚起頭，堅定地說道：「這一年，我屬於信息系的籃球隊！」
「哎，別說咱這系隊了，三年了，每年都是一輪的命，跟咱校隊對外的成績一樣臭。你不是都心灰意冷，退出籃球隊了嗎？」
「退出校隊，並不是因為灰心，而是討厭那個氛圍。但我畢業前，絕不會退出系隊。」古城突然正色說道：「我不希望帶著連續四年被一輪的恥辱離開容大，為了信息系的榮譽，今年拼了命，也要進一步，這就是我放棄天啟公司實習的原因。」
另外兩牲口不僅長長地歎了口氣，古老大的決心值得讚頌，但咱們這系隊……今年保準還是一輪的命。
「古老大，在打牌啊？」韓秋在大開的門上輕輕敲了兩下。
古城回過頭一看：「是韓秋啊，隨便坐。」
韓秋眼皮直跳。隨便坐？擦，也要有能坐的地方啊！到處都是沒洗的牛仔褲，臭襪子，遍地都是果皮紙屑，這就是老鳥的幸福生活啊？
「亞美爹……伊古伊古……」韓秋這才注意到，除了斗地主的三人，這寢室裡還有一個人，正蹲在電腦前，一邊磕瓜子，一邊欣賞絕世好片……
「老大，你朋友啊？」一個牲口順口給韓秋遞過一杯水，水杯的邊緣已經透著發黃的水漬。
「謝了，我不渴。」韓秋覺得此地不宜久留，還是直入主題，長話短說。「是這樣的，我想加入信息系的籃球隊，不知行不行？」
韓秋自從意識到裝備的重量問題後，就開始考慮鍛煉自己的體能了。田徑太枯燥，沒有樂趣；籃球就不同了，雖然現在還是個籃球菜鳥，但至少對這個運動，感覺還是很有意思。
其實在韓秋開口之前，內心深處都還是沒有下定決心的。畢竟參加籃球隊，就意味著要經常損耗裝備，而且對自己身體素質的提高到底有多大幫助？誰的心裡也沒底。
但當他在門外聽到古城為了系籃球隊能衝出第一輪，將一個寶貴的工作機會都拒絕了，不禁有些敬佩和感動。韓秋屬於那種小團體利益思想很重的人，凡是自己這個圈子內的，無論對錯，自己都會竭盡所能。眼看古城做了這麼大的犧牲，他覺得自己不能再吝嗇那一點點裝備了。況且，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要是裝備完全沒損耗，書包哪來裝備吞噬？如何升級？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捨不得媳婦套不住流氓。韓秋橫下一條心：入隊！
韓秋剛一說想加入籃球隊，古城身邊的幾匹牲口就不禁搖了搖頭：我們系的籃球隊雖然菜，但是還沒有到飢不擇食的地步吧？每天都有很多玩的不錯的老鳥毛遂自薦，眼巴巴想入隊，還沒有成行呢。你小子來湊什麼熱鬧？瞧這身高，瞧這體重，確定是來打籃球，不是被籃球打的？
古城的眼中突然露出一抹欣喜若狂的光芒，「啪」得一聲甩下手中的牌：「你說什麼？你同意入隊了！」
旁邊的兩牲口面面相覷：古城今天是撞邪了？平時那些老鳥眼巴巴盼著加入籃球隊，他鳥都不鳥；現在一個看起來就不像那麼回事的菜鳥想入隊，他居然興奮成這樣？而且聽這語氣，似乎還是老大主動邀請被拒絕，現在才改變主意。
把信息系的籃球隊當自由市場了？這樣的事，古城能忍？太詭異了！
「這下好了，我們信息系有希望了！」古城重重拍在韓秋的肩上：「今年，就讓我們大幹一票！」
「等等，老大。」圍觀的兩牲口實在是忍不住心中的疑問：「這人到底是誰啊？看這身材不像是打籃球的啊？」
「他的名字，你們應該很熟悉的。」古城神秘地微微一笑。
熟悉？怎麼可能呢？完全沒見過嘛。兩牲口摸了摸頭皮，一臉茫然。自從大三以來，早就養成了冬眠動物般的習性，整天在寢室裡窩著，對外面的花花世界毫不在乎，像咱們這樣兩耳不聞窗外事的「隱士」，怎麼會熟悉一個大一菜鳥的名字？
「你們想想，運動會是誰力挽狂瀾？」古城提示了一下。
「我靠！中暑男！」兩牲口異口同聲脫口而出。再宅再與外界隔絕，也不可能沒有聽說過中暑男的大名。在信息系，你可以說你不知道學院書記叫啥名字，但你不可能昧著良心說你從來沒有聽說過中暑男。
難怪老大這麼重視，原來這就是大名鼎鼎的信息英雄，中暑超人啊！兩牲口細細地打量著韓秋，心裡越來越疑惑。
原本聽說中暑超人連續刷新校運紀錄，還以為是那種身高七尺，腰圍三尺的猛男呢，想不到身高體重都這麼的普通？
況且，聽說中暑男屬於爆發力強，體力和耐力奇差的類型。無人對抗的跑跑跳跳還好說，但是籃球這種強對抗的項目，他玩得下來麼？
再說他的基本功怎麼樣？光是彈跳和速度，在籃球場上沒法混的，nba每年都有很多天賦異稟的扣將失業，籃球遠遠不是跑得快，跳得高那麼簡單！
老大這次的選人，是不是太草率了？
當然，這些話，他們也不會隨便說出來，就一直放在心裡，到時候看看結果。作為一個大四的骨灰級老鳥，這點覺悟還是有的。
「對了，今天學生會主席來找我，讓我做他的助理。」韓秋覺得這種事應該聽聽古城這種老前輩的意見。
「學生會，陳格魚……哼哼，我一眼就看出，他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古城重新點上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對韓秋問道：「你認為他給你一個這麼大實權的職位，是為了什麼？」
韓秋搖了搖頭，作為一個才進大學沒幾天的菜鳥，不可能什麼都知道。有些地方的水，深不可測。
古城吐了一口眼圈，幽幽說道：「姜起對他的威脅很大，他需要一個能夠與之抗衡的幫手，而容大絕大多數人，辦不到這一點。恰好，你能辦到。」
「政治鬥爭的工具？」韓秋撇了撇嘴，聳了聳肩。
「不是工具，是幫手！以你現在的人氣，還沒有誰有資格讓你做工具。不要以為學生會是一個單純的地方，這裡就是一個模擬化的機關。」古城認真說道：「雖然說起來不好聽，但我個人建議你進去磨練一下，這對你以後有幫助。」
「那，我去試試？」韓秋有點心動了。倒不是為了以後有啥幫助，而是據說進去是為了與姜起作對，這就讓他對學生會「培養出興趣」了。
「不是去試試！」古城篤定地說道：「是去大幹一票！」